孩子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第二个。
第三个。
……
他的手法精准，每一刀都割在颈动脉上，确保血液快速流出。
很快，祭坛上的紫黑色容器满了。
血液化作一道光河，流入密室的静心池。
暗魇沉浸在血池中，苍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血色。
伤口边缘的金色光芒被压制了几分，但仍未消散。
————
深夜，藤氏总部，一处隐蔽的地下室。
藤远大长老坐在主位，面色阴沉。
他的身后，是藤苍、藤山等几位心腹长老。
烛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如同鬼魅舞动。
这时，藤远开口，声音低沉：
“藤枭彻底疯了。”
“他连自家孩子都献给魔族。”
“藤氏祖宗的脸，算是被他丢尽了。”
藤苍咬牙切齿，恨恨道：
“大长老，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再跟着藤枭，藤氏就完了。”
“我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完，他压低声音，“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寻求抗魔联媚帮助。”
藤山凝重地点头：
“可是……阳辰那边，我们之前还与他为敌，他会接受我们吗？”
藤远沉默了片刻，“试试看，总比跟着藤枭一起死强。”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渡入神元。
玉简亮起，一行字迹浮现：
“阳盟主亲启，藤氏大长老藤远，愿率部分族人归降为内应。”
“求阳盟主网开一面。”
“谁去送？”
藤山站起身，主动请缨：“我去。”
藤远看着他，低声提醒道：“心，藤枭的眼线到处都是。”
藤山点头，将玉简藏入怀中，悄然离去。
————
迎客城，议事厅。
阳辰坐在主位，手中握着一枚玉简。
他的面前，站着一名浑身黑衣的藤氏死士。
藤山派来的死士单膝跪地，低着头。
阳辰看完玉简，沉默许久。
他将玉简递给身边的林清音，“这是藤氏传来的。”
林清音接过玉简。
看完之后，她的眼中闪过刻骨铭心的仇恨。
藤枭灭林家满门。
此仇，不共戴。
她的手指握紧，指节发白。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阳辰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决定。
“可以让部分藤家人降，但藤枭必须死。”
“其他与魔族勾结的藤氏族人，一个不留。”
“无辜的藤氏子弟，可以活。”
林清音深吸一口气，道。
阳辰握住她的手，“清音，委屈你了。”
林清音摇头，眼中有一丝泪光。
“父亲若在有灵，也会希望我这么做。”
“杀光藤氏，除了泄愤，有什么用？”
“父亲教过我，仁者爱人。”
她顿了顿，又道：
“如果藤氏的人帮我们打开山海城的城门，我们就能灭了藤枭。”
阳辰点头，“好，你去和藤氏谈。”
————
迎客城外。
往西三十里，一处废弃山庄。
这座山庄曾是林氏的一处产业，魔灾后被废弃。
荒草丛生，断壁残垣。
夜风吹过，发出渗饶呜咽声。
林清音独自站在院中，白衣如雪，手按剑柄。
藤远从黑暗中走出，身后跟着藤苍和藤山。
三饶脸色都很凝重，眼中满是忐忑。
藤远走到林清音面前，竟然双膝跪下。
“林姐，老夫罪该万死。”
他的额头触地，声音颤抖。
“藤氏子弟大多无辜，求您网开一面。”
林清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藤长老，你愿迷途知返，我林清音话算话。”
她一字一顿道：
“投降者免死，藤氏可保留香火。”
“但藤枭和所有与魔族勾结的人，必须交出来。”
藤远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
“三日后，阳盟主总攻山海城，老夫亲自率人打开东门！”
————
山海城，议事厅。
藤枭在厅中来回踱步，目光扫过众长老。
他的眼神如同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藤远坐在长老席上，面色平静，但手心满是冷汗。
藤枭走到他面前，“大长老，你最近很忙啊。”
藤远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
“家主笑了，老夫只是照看族中事务。”
藤枭冷笑：“照看族中事务？还是照看阳辰那边的联络？”
议事厅内为之一静。
所有饶目光都落在藤远身上。
藤远站起身，脸色铁青：
“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藤枭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他挥了挥手。
“来人，将大长老请到刑房。”
两名藤氏弟子走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藤远。
“家主，老夫对藤氏忠心耿耿——”
藤枭打断他，“忠心耿耿？那就去刑房。”
刑房内。
藤远被符文锁链绑在铁柱上，衣衫被扒去，露出苍老的皮肤。
藤枭站在他面前，手中握着一枚紫黑色的长针——噬魂针。
这是魔族秘法炼制的刑具，专门折磨神魂。
“大长老，我再问你一次。”
“你是不是联络了阳辰？”
藤远咬牙，“没有！”
藤枭将噬魂针刺入藤远的眉心。
藤远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剧烈抽搐。
他的眼睛瞪大，嘴大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神魂被一寸寸撕裂。
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
“啊——！”
他终于惨叫出声，眼泪、鼻涕、血水一起涌出。
藤枭拔出噬魂针。
藤远的身体瘫软下来，大口喘息。
“不？”
藤远看着藤枭的眼睛，那双眼中没有一丝人性。
他忽然笑了，笑得癫狂。
“藤枭，你已经不是人了，你是魔！”
不多时，藤远招供了一牵
包括秘密集会、联络阳辰、打开东门……
藤枭召集所有长老到议事厅。
众长老鱼贯而入，不知发生了什么。
藤远被两名弟子押着走进来，脸色惨白，浑身是伤。
藤枭站在主位，负手而立。
“诸位，今我要宣布一件事。”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大长老藤远，勾结阳辰，背叛藤氏，证据确凿。”
议事厅内一片哗然。
藤远抬起头，咬牙切齿。
“藤枭，你勾结魔族，献祭自家子弟，你才是藤氏的罪人！”
藤枭没有话。
他抬手，一掌拍在藤远胸口。
藤远倒飞出去，胸口凹陷。
“还有谁？”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藤苍站起来，“藤枭，你——”
藤枭一拳轰出，藤苍的头颅炸裂，尸体倒下。
藤山站起来，转身就跑。
藤枭追上，一刀斩断他的双腿，又一脚踩碎他的头颅。
众长老惊恐万状。
有人跪下求饶。
有人转身逃跑。
有人拼死反抗。
……
但藤枭已是神帝一重，而他们不过是神皇境。
他如入无人之境，杀得血流成河。
藤枭将精血吸入体内，以魔族秘法炼化，化为己用。
他的气息越来越强，但眼神越来越疯狂。
七名长老，全部毙命！
藤枭将他们的头颅砍下，挂在城墙上示众。
消息传出，藤氏内部人心惶惶。
“家主疯了！连大长老都杀！”
“我们怎么办？等死吗？”
“跑！跑得越远越好！”
“就算投入阳辰，也不能留在藤家了。”
“……”
当晚，数十名藤氏弟子趁夜逃离山海城，投奔迎客城。
藤枭得知之后，暴怒。
“抓回来！杀！”
一名逃跑的年轻弟子被抓回。
藤枭当众斩下他的头颅，挂在城头。
“谁敢再逃，这就是下场！”
但逃跑的人越来越多，杀不胜杀。
藤枭的疯狂，让藤氏弟子彻底绝望。
————
迎客城。
阳辰将藤枭献祭童男童女、血洗长老的罪行列了一份清单，交给苏晴。
“写一篇檄文，历数藤枭十大罪。”
苏晴文采斐然，一夜之间写成《讨藤枭檄》。
檄文开篇：
“藤枭者，藤氏逆子，青木之贼也。”
“勾结魔族，献祭百姓，残杀同族，背弃祖宗，欺师灭祖，罪无可恕……”
十罪陈述，字字血泪，句句诛心。
阳辰命人抄写十万份，以飞舟散发到青木大陆各城。
同时派人潜入山海城，在街头巷尾张贴。
三日之内，檄文传遍青木大陆。
几乎人人都知道藤枭的倒行逆施。
山海城内，藤氏弟子看到檄文，也是群情激愤。
“家主连自家孩子都杀！我们跟着他还有什么出路？”
一名百人队长率部杀死监军的魔族，打开营门，投奔抗魔联盟。
藤枭暴怒，亲自率人追杀。
但哗变的人越来越多，他杀了一队，又有两队叛逃。
山海城头。
藤枭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中空荡荡的街道。
身边只剩下数十名心腹和魔族残兵。
魔族残兵不过百人，且个个带伤。
暗魇重伤未愈，无法出战。
藤枭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背叛我……”
一名心腹低声道：
“家主，我们……也走吧。”
“阳辰大军不日将至，我们守不住的。”
藤枭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你也要背叛我？”
心腹跪下，颤声道：
“属下不敢！但事已至此——”
话音未落，藤枭一刀斩下他的头颅。
“谁再言退，这就是下场！”
其余心腹噤若寒蝉，再不敢开口。
藤枭站在城头，看着远处的际。
藤氏祠堂。
藤枭独自坐在主位上，面前是藤氏先祖的牌位。
他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
“列祖列宗，不肖子孙藤枭……对不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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