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吻落下来的时候,余芝芝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御零的唇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了她。隔着一层极薄的、若有似无的距离,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唇上、鼻尖上,烫得她耳根都红透了。
她没有躲,只是不自觉地踮起脚尖,往他怀里又近了一分。
御零像是受到了某种默许,另一只空着的手,缓缓扣上了她的后颈,指尖陷进她的长发里,把那一吻,一点点加深。
月色透过神殿高窗,在地面上铺开一汪清浅的光。
三只猫崽睡得正香,呼吸软软地此起彼伏,谁都没有醒。
余芝芝被亲得有些发软,双手无意识地揪住了御零的衣襟,脚趾都蜷了起来。
“零……”她含糊地唤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
御零低低地“嗯”了一声,却没有停,只是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良久,他才终于放开她。
余芝芝整张脸都烧起来了,眼睛湿漉漉的,不敢看他,只把发烫的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御零轻笑,胸膛微微震动。
“害羞了?”他低声问,指腹还留在她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
“没樱”余芝芝闷闷地答,声音里全是欲盖弥彰的软。
御零没拆穿她,只低头,在她兔耳尖上,极轻地亲了一下。
余芝芝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御零看着她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我的芝芝,怎么这么可爱。”他轻声。
两人又腻了一会儿,余芝芝才想起正事,慢慢从旖旎里抽回神。
“零。”她坐直身子,轻轻抚摸怀里已经睡熟的墨芽,语气忐忑,“你,云澜它……能平安长大吗?”
御零闻言,眼底那点温柔,渐渐沉静下来。
他伸出手,指尖在墨芽的脑袋上轻轻一点,又缓缓移向余芝芝,最后停在她心口的方向,琥珀色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极淡的、鉴定般的微光。
“我瞧过了。”他低声,“云澜身上,有一道气息掩藏的痕迹。”
“能掩去他龙鱼族的气息,也能让外人,看不见他头上的龙角。只是这痕迹,淡得很,像是靠一剂药剂,才压下去的。”
余芝芝一怔,随即脸“腾”地红了。
“是、是我。”她声,越越心虚,“我喂它喝了一瓶气息掩藏药剂……我怕它龙鱼的身份,招来祸事。”
御零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难怪。看来是你身上的不可提之事。”他轻声。
顿了顿,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了,换上一副极认真的神色。
“可芝芝,你这瓶药,藏得不只是它的龙角。”
他望向窗外,那轮悬在云海之上的月亮,正被一层薄薄的云,遮去了一角。
“终焉将至的那一日,云澜,会是整颗兽星,最要紧的那一线生机。”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沉重,“它血脉里的东西,旁人没有,也替不了。”
“这世上有许多人,都在等它长大。”
“你护着它,就是护着这整颗兽星的,一条后路。”
余芝芝听得似懂非懂,心里却无敦,泛起一丝不安。
“那……那条后路,是通向哪儿的?”她声问。
御零收回视线,没有正面答她。
他站起身,走到殿角的一座木架前,从最顶层,取下一卷泛黄的、以金线缚着的密卷,回身,递到了余芝芝面前。
“芝芝。”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残骨,将齐了。”
“终焉,也要到了。”
余芝芝接过那卷密卷,指尖触到冰凉的卷轴,心口忽然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望向御零。
月光落在他半张白面具上,映出一双极静、极深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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