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怎么都没想到,这间不起眼的院,其背后的主人竟然是青鳞城的夫子!
在青鳞城,“夫子”这个词从不轻易出口。
浊潮祸世,修道者们自发守城。而夫子,则是每座城池的传道之人。
青鳞城的夫子很年轻。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乌发垂落腰际,面庞清俊,眉目温润得几乎不像这个浊世里的人。
可青鳞城没有人会因为他年轻就轻慢他。
他从十六岁起便接过了旧药堂的钥匙,那年浊潮冲垮了南城的三道防线,他一个人守住最后那道,站了三三夜,没有退一步。
城中人亲眼看着他走进浊雾,又走出来。衣袍染了灰,背上没有一道伤口。
从那起,再没人问过他修的是什么。
他很少话,话也从不第二遍,但城中大纷争,实在难分辨,都会到他面前求个公正。
在青鳞城,夫子就是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黑衣男子的手终于从袖中抽了出来,血已经止住了,箭杆被拔去,掌心的伤口边缘微微泛着白。他跪在地上:“今夜,是我不识相,请夫子责罚!”
“为谁办事?”红色道袍在月色下,仿佛沾了血,声音干涩,带着一丝刺骨的寒凉。
黑衣男子身体一个瑟缩,他额头贴地,不敢隐瞒:“陈家少爷。”
阴醒来。
他站在屋门前。
得到主饶许可后,他抱着剑,朝外面走去:“走吧。”
黑衣男子微愕,他抬头,不敢有意义连忙站起身,快步跟上。
“去……去哪?”他声问。
阴语气平静:“陈家。”
他们都走了,院归于深夜的幽静。
元坤走到柜边,没有立刻伸手,只是微微俯身,平静的看着柜中的兔子。
“出来吧。”他的声音很轻,尾音落得干净,没有多余的安抚。
余芝芝从柜中慢慢探出身体,兔耳微微竖着,指尖还攥着笼沿。
她走出柜子,抱着笼子。
元坤的视线落在她怀里伤痕累累的兽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妖兔自身都难保了,还想保护这只幼兽吗?
“哥哥……”余芝芝轻喃。
重新见到余坤,她不太敢认了。
他换了身红色道袍,比之前要的服饰要华丽太多,长发半束,额边有碎须,眉心多了一道红色刻痕,正是这道刻痕,让他看上去妖冶了许多,亦正亦邪。
……这还是余坤吗?
他看起来,和这个世界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好像他就是这个地方的人。
余芝芝乌瞳之中流露出一丝不解:“他们为什么要喊你夫子?”
元坤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他像是没听到她问的问题,只是顺着她风月蛊留下的痕迹,视线落到了她白皙的脖颈处。
雪白的蛊虫,安安静静的寄宿在她体内。
仿佛要与她融为一体。
既然已经回到这里,他就不再需要“余坤”这个身份,这也代表,他不再需要做这只妖兔的哥哥。
那么,是否要取出这只风月蛊呢?
这只妖兔,要怎么处理呢?
元坤还在思索。
余芝芝却已经放下兽笼,她走上前,踮起脚尖,脸几乎要凑到他脸上,一双乌瞳笑吟吟的看着他:“话呀,哥哥~”
? ?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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