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亦宇想起记忆里那个蛮横泼辣的老太太，语气愈发沉重：“贾张氏当年在院里何等威风，一辈子横行霸道、尖酸刻薄，自私自利、睚眦必报，把算计和撒泼当成活下去的本事。”
许大茂闻言连连点头，感慨万千：“没错，她是全院公认的‘老泼妇’，一辈子没做过几件厚道事。对内压榨儿媳、溺爱孙子，把贾家所有人都护得自私凉薄；对外蛮横无理、处处占便宜，算计邻里、搬弄是非，把全院的人情善意耗得一干二净。她一辈子机关算尽，总觉得自己精明厉害，能拿捏所有人，到头来最是糊涂。”
贾张氏倾尽一生溺爱纵容孙子棒梗，把所有希望、所有偏爱都倾注在他身上，教他自私、教他索取，从不教他担当感恩。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晚年落魄之时，最疼爱的棒梗对她冷漠至极，被她压榨半生的秦淮茹也更是自顾不暇、无力顾及。
婆媳、祖孙多年积攒的矛盾与凉薄，在家道落败后彻底爆发。
无人照料、无人问津的贾张氏，最后被母子二人彻底抛弃，孤零零被安置在狭阴暗、潮湿破败的杂物间里。
曾经叱咤全院、无人敢惹的老太太，晚年连一口热饭、一杯热水都难求，终日在阴冷黑暗中苟延残喘。
最终，她孤独离世，遗体在杂物间停放整整三，直至腐烂发臭，才被路过的邻居偶然发现。
“她算计了一辈子别人，欺负了一辈子老实人，以为能给儿孙谋尽好处，守住自家安稳。”许大茂摇着头，满是唏嘘。
“可她偏偏算计不透人心。”
“一辈子刻薄待人、自私利己，最终众叛亲离、孤苦离世，这都是她一生行事结下的苦果。”
二人感慨片刻，又起了彻底废聊棒梗。
这个曾经四合院里的“命之子”，一生被命运与人性双重裹挟，彻底沦为悲剧。
年轻时欢喜唐艳玲，可惜命运弄人。
任谁都没想到，一向“老实本分”的傻柱居然会半路截胡。
利用自己的金钱攻势，直接拿下了唐艳玲，彻底击碎了棒梗身为“高门大户”贾家少爷的高傲和心气。
情场失意、满心怨怼的棒梗，心性大变。
一心想要超过傻柱，重新找到一个更加年轻，更加漂亮的女朋友。
此时，棒梗却中了许大茂算计。
他看透了院里一众老老少少的贪婪投机，顺势设计揭发凉卖紧俏物资的四合院众人。
作为主要人员的棒梗当然深陷其中，和刘光福、刘光兄弟，以及刘海症易忠海、阎埠贵，还有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三兄弟尽数牵连，集体被抓入狱、服刑改造，落下终身污点。
刑满释放后的棒梗，彻底被生活与人心碾碎。
昔日气运之子的少年心气，荡然无存，只剩颓废麻木、怨尤人。
他自此闭门不出、拒绝务工，彻底放弃了人生，心安理得啃老度日，日复一日向本就穷困潦倒的母亲秦淮茹索取。
原本就因为失去傻柱而变得困难的贾家，彻底坠入深渊，家徒四壁、死气沉沉，母子二人在破败老屋里互相消耗、苟延残喘。
“一场情伤，一场牢狱，彻底毁了这个孩子。”潘亦宇轻声叹息，“可归根结底，还是贾张氏的溺爱、秦淮茹的纵容，早早养废了他的性子。自私、懦弱、只会索取不懂担当，遇到挫折便一蹶不振，最终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老院子的悲剧，从不是一家之苦，而是户户算计，家家精明得到的。
“宇子，还记得阎埠贵吧！”
许大茂笑着问道。
“当然记得，阎老师当年还找我问三儿子要赡养费呢！”
潘亦宇也笑着回答。
“是啊，赡养费！”许大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阎埠贵一家的结局，同样让人唏嘘不已。”
“阎埠贵一辈子精于算计、锱铢必较，算盘打得震响，遇事明哲保身、寸利必争，穷尽一生省吃俭用、算计得失，想着等三个儿子长大，能够指望晚年儿孙绕膝、安享清福。”
“可他一辈子算计钱财、计较得失，唯独忘了教养人心。”
“言传身教的自私凉薄，尽数刻进了三个儿子的骨子里。”
“我听会四九城的其他商会人员，现在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自从从监狱里面出来以后，全都远离东城区、断绝亲情，对他们老俩口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彻底抛弃了老俩口。”
“偌大的阎家，最后只剩女儿阎解娣，时常抽空回去照料一下他们起居。”
“那个杨瑞华一辈子抠搜隐忍，跟着阎埠贵算计半生、清贫半生，从未享过一清福。”
“前段时间患上了癌症，家中没钱、没人照料，三个亲生儿子听到杨瑞华病重，都不愿回家探望、都不肯为她出钱医治。”
“前段时间，杨瑞华好像死在破败的大杂院的破屋子里了吧！到死没能见上三个儿子最后一面。”
到这里的许大茂不禁摇了摇头。
刘家的境遇，更是凄凉刺骨。
刘海中一生官迷心窍、爱慕虚荣、热衷架子，一辈子总想压别人一头、逞口舌之威，到头来一事无成。
当年的倒卖物资案，让他身陷囹圄、名声尽毁，彻底丢掉工作、失去养老金，半生体面、积蓄丢得干干净净。
牢狱之灾耗尽了他的精气神，出狱不久便突发中风，落下半身不遂的病根，从此瘫痪在床、形同废人。
往日高高在上、自诩不凡的二大爷，家中一贫如洗、无钱医治。
走投无路的二大妈，只能与同样晚年落魄的易忠海、阎埠贵搭伙度日。
几个曾经在院里争强好胜、互相算计的老人，现在每结伴外出捡垃圾、收废品，靠着微薄零碎的收入艰难度日，在社会的底层苦苦挣扎、苟延残喘。
到这里的许大茂，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眼底满是岁月沧桑：“宇子，我闯荡商海数十年，见惯了起落浮沉。”
“唯独老院子这些邻居，最让人唏嘘心酸。”
“他们一辈子都在算计，算计邻里的利，算计眼前的得失，算计身边的人情，人人怕吃亏、个个想占便宜，斗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可他们机关算尽，终究没算计到自己的未来。贾张氏蛮横一生，孤死无人知；秦淮茹依附一生，儿女离心、晚景凄凉；阎埠贵算计一生，妻亡子散、老来孤苦；刘海中虚荣一生，瘫痪落魄、拾荒度日；易忠海虚伪一生，孤独终老。”
“所有人都盯着眼前方寸利益，透支亲情、败坏人心、弄丢善良，最后终究被生活反噬，被岁月清算。”
“如果不是当年你父亲的出现，接走了雨水妹子，不定，你母亲的日子，也会被他们算计殆尽。”
潘亦宇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缓缓举杯与许大茂相碰。
“是啊，四合院之人最可悲的从来不是贫穷，而是格局狭隘、心性狭隘。”
“一辈子困在院墙之内，争鸡毛、夺蒜皮，把精明当本事，把刻薄当生存。”
“看似处处得利、步步占优，实则输掉了人生、散尽了人心。”
“人情冷暖，因果循环，从来都分毫不错。”
夜色深沉，酒香渐淡，感慨绵长。
潘亦宇和许大茂二人静坐窗前，望着林城万家安稳灯火。
回望千里之外四九城老院的零落沧桑。
一场旧梦、半生浮沉，一众邻里、万般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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