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宋真宗宣和年间,有一风尘女子,名叫张珍奴。容貌秀丽,性情淡泊。
没有人清楚张珍奴的来历身份,有人她本来是书香门第的姐,因为家道中落才沦落到风尘之地;也有的人她是时候就被人贩子拐来的,自就在这勾栏瓦舍里长大的。
编排的流言蜚语多了,张珍奴自己也懒得去分辩。
她只知道自己从记事开始,便被困在这一方的院落里,日日要对着客人迎来送往,强颜欢笑。
与其他耽迷于浮华的官妓不同,张珍奴素来生性清淡素净。既不喜浓妆艳抹,也不喜欢喧闹的场合,每日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张珍奴就在夜深人静之际安然独处,或是绘画,或是写诗,以度寂寥的时光。
当夜,雨滴窗棂,房内烛光摇曳。
张珍奴褪去一身华服,换上一身素白色的布衣,端了一盆清水,缓缓洗漱。
洗漱完毕,张珍奴在案几上摆好香炉,点燃一炷檀香,跪在蒲团,双手合十,目光虔诚地望着窗外的夜空,轻声呢喃道:“苍在上,女张珍奴,虽陷风尘,却未有半分自轻之心。日夜周旋酒色间,不过是为生计所迫。愿苍悲悯,赐女一条生路,令张珍奴能早日脱离苦海,不再受这沉沦无奈之苦。”
张珍奴这般祷告已经坚持了有数年光景。
从最初的急切期盼,到后来的平静如水,她始终相信,心诚则灵,相信总有一,命运会有转机。
此时,在月亮上的广寒宫里正在发生了一件混乱之事:
月宫中有一位叫桂香的仙女因为嫉妒嫦娥仙子的美貌,暗中勾结阿修罗世界里的阿修罗王,打开月亮的结界,悄悄让阿修罗王进入了广寒宫里。
阿修罗王暗恋月宫嫦娥仙子多年,一直以来都向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递交要娶嫦娥仙子的婚书。
嫦娥仙子无心情爱,且也不喜欢阿修罗王,并且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也拒绝了阿修罗王的这个无理请求。
阿修罗,又译作阿素罗、阿素洛等,因其有人之福而无人之德,似人而非人。又译作“无端正”,因其男性相貌丑陋、女性相貌美丽。还译作“无酒”,因其好斗争,若有酒易生事端故无酒可饮。
阿修罗并非独立一道,而是分布于、人、畜生、鬼四道,或五道皆含,通常略称五道时省略阿修罗。依《楞严经》等所可分为四类:道阿修罗,因变化有,趣所摄,常与神争权;壤阿修罗,从胎而出,人趣所摄,善于谄媚,争强好胜;畜生道阿修罗,因湿气有,畜生趣摄,恃强凌弱;鬼道阿修罗,从卵而生,鬼趣所摄,亦好斗争。
而这个向嫦娥仙子求婚的阿修罗王属于道的修罗王。
阿修罗王一来到广寒宫就骚扰嫦娥仙子,嫦娥仙子不受其扰,连忙跑到南门把修罗王私闯月宫的事情告诉了太白金星李长庚。
太白金星李长庚连忙赶去金阙云宫灵霄宝殿把这个事情报告给了玉皇大帝。
此时诸位神仙也在灵霄宝殿开会。一听阿修罗王做如此事情,纷纷批评议论。
阿修罗王一怒之下,唤出数千上万的阿修罗兵大闹庭。
这个时候,纯阳祖师吕洞宾接到太上老君的旨意,联合汉钟离、铁拐李、张果老、蓝采和、何仙姑、韩湘子他们来到南门和阿修罗们大战。
西极乐世界大雷音寺的如来佛祖派十八罗汉前来相助。
兵将和阿修罗们大战几个时辰,阿修罗们被神们打败,纷纷逃回自己的区域去了。
昊玉皇大帝查出真相:乃是是月宫的桂香仙女勾结阿修罗骚扰嫦娥仙子,于是下令抽出她的仙骨,把她打入凡间轮回。
嫦娥仙子见事情尘埃落定,返回月宫去了。
这个时候,平时和她关系较好的何仙姑跟着上去,来看望嫦娥仙子。
嫦娥仙子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何仙姑安慰嫦娥:“月姐不必过于郁闷,这个桂香这样作恶,被罚轮回之后,几百年后,投胎为女,却崇洋媚外,瞒着父母嫁给黑人,被骗到非洲生活,被他丈夫和当地的非洲女子殴打得遍体鳞伤,且因为没有所谓的护照不能离开非洲,病死在那里。”
嫦娥仙子听见何仙姑这番话,微微一笑,道:“何仙姑是会安慰饶。仙姑的道友吕洞宾也是慈悲之人,这几年来,在人间有个叫张珍奴的女子,每夜里都会对着月亮祷告,求出苦海。你师父吕洞宾发广度众生的大愿,何不去度化这个可怜的女子?”
何仙姑听见嫦娥仙子这番话,点了一下头,道:“吕洞宾应该也是知道的。想来肯定会下凡点化此女。”
何仙姑安慰嫦娥仙子毕,然后离开月宫,返回蓬莱仙岛去了。
且在人间的吴兴城,时光如流水,张珍奴依旧在风月场浮沉,但对自由的渴望,从未消减。
一日午后,明媚阳光洒在庭院的花草上,落地化成一地的碎金。
张珍奴坐在廊下刺绣,突然听到老鸨唤她,于是起身整理衣衫,缓移金莲,迎接客人。
张珍奴抬眼望去,但见一位身穿青衣的青年男子站在花树之下,身形挺拔,眉目清秀,眉宇之间带着一股温润如玉的书卷气,与平日里那些满身铜臭、言语轻佻的客人截然不同。
这个青年其实是吕洞宾变化而来。
眼前这个客人眼神清澈,没有半分轻佻与狎昵,只是平静地打量着庭院,仿佛在欣赏一处寻常的景致。
张珍奴心中微动,这般丰神俊朗的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张珍奴敛衽行礼,轻柔言道:“公子大驾光临,女子有失远迎。”
那位青年男子转过身,对着她温和一笑,道:“张姑娘不必多礼,在下途经簇,听闻姑娘才情出众,故特来拜访。”
张珍奴闻言,微微垂眸,语气喜中带温柔地对答道:“公子过誉,女子不过略通笔墨,怎敢当得起才情二字。”此时,她心里对这位青年添了几分好福
张珍奴将这位公子引入屋内,吩咐侍女备上茶点。
房内陈设雅致,无过多装饰,唯挂几幅字画,和摆着几盆绿植,倒与张珍奴的心性相得益彰。
二人相对而坐,那青年谈吐风雅,从诗词歌赋谈到山川风物,言语间引经据典,却又通俗易懂。
张珍奴静静听着,偶尔插言几句,见解独到,让着青年眼中更添欣赏之意。
不觉已夕阳西下,暮色降临。
张珍奴吩咐摆上酒菜,两
二人对饮畅谈,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青年起身告辞,张珍奴送至门口,望身影消失于巷口,心中竟生一丝不舍。
张珍奴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相遇,没想到,到邻二日,那青年又来拜访。
此后数日,青年几乎日日都来,却从不强求张珍奴做什么,只是陪她谈话,听她抚琴,与她对弈。
青年待她尊重有加,未有半分逾矩之举,这使珍奴心存感激,却又心生疑惑。
这日,送走其他客人后,张珍奴独自坐在窗前,观望窗外月色,心绪翻涌。
与这青年相识数月,虽待她极好,却始终保持距离,从不留宿。
张珍奴不明白,是自己不够好,还是那个青年心中另有所属。
夜色渐深,那读书人如约而至。
张珍奴起身相迎,面带几分勉强笑意。
二人坐下后,沉默许久,珍奴终究按捺不住心中所疑,轻声开口道:“承蒙公子数日照拂,女子心中感激不尽。只是有一事,女子始终不解,劳请教公子。”
青年抬眸,目光温和看向张珍奴,:“姑娘但无妨。”
张珍奴道:“公子日日前来,却从不留宿与奴家共叙欢情。莫是觉得奴家出身风尘,粗鄙不堪,不配侍奉公子?”
张珍奴着,垂下眼眸,指尖微蜷,心中满是忐忑与自卑。
她深知自己身份,在这些文人雅士眼中,不过只是玩物。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才会与自己周旋。
青年闻言,语气诚恳地:“人之相得,不在肌肤之亲,而贵在心意相知。我与姑娘相识,自是欣赏姑娘的才情与品性,非贪图一时之欢。若只为风月事,我又何必日日前来,与姑娘倾心交谈?”
张珍奴闻言,心中悸动,抬眼看向青年,眼中满是惊异。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看待她,不将她视作风尘玩物,而是尊重她的心意。
想到此处,张珍奴眼眶微红,忙低下头,掩饰眼中动容。
“公子……。”她哽咽着,一时不知该什么。
青年:“姑娘不必多言,在下懂你心思。”
罢,青年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又过了几日,二人依旧如常相处。
这日饮酒至半酣,青年看着珍奴,忽而开口问道:“姑娘平日里,除应酬来客,还会做些什么?”
张珍奴放下酒杯,眼神黯淡,轻声叹息,徐徐道:“我沦落至此,身不由己,除了应酬宾客,还能做些什么?不过是浑浑噩噩度日罢。只每到夜深,焚香祷告,祈求苍,希望早日还清这身孽债,脱离风尘之地。”
她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面对这风尘场地,如同无形牢笼,将她牢困,望不到希望。
青年闻言,眼中一丝了然,缓缓道:“既然姑娘一心想要脱离苦海,为何不尝试修道?修道之人,清心寡欲,超脱凡尘,或许能得解脱。”
张珍奴听了这话,只是苦笑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公子笑。我每日为生计奔波,伺候宾客,应付老鸨,连片刻清闲也无,哪有闲时用来修道?且我一介风尘女子,一无门派,二无明师指点,又如何修道呢?”
青年看她神情落寞,沉默片刻,开口道:“若你愿意,我做你师,教你修道之法。你可愿意?”
张珍奴猛一抬头,不敢置信,道:“公子……您什么?”
青年重复刚才的话:“我,我做你的师父,教你修道。”语气认真,不似玩笑。
张珍奴心甚欢喜,宛若做梦,不敢相信,慈好事会落自身。
她怔怔地看了看青年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整衫,走到炉前,点一炷新香,恭恭敬敬地跪在这个青年面前,磕了三个头,道“弟子张珍奴,拜见师父!师父果能渡我脱离苦海,弟子愿终身侍奉师父,潜心修道,绝无二心!”
张珍奴声带颤抖,无比坚定。
吕洞宾见她虔诚,眼带笑意,伸手将她扶起,道:“起身,既你我有缘,便渡你一程。”
拜完师后,吕洞宾又与珍奴交谈片刻,便起身告辞。
珍奴送他至门口,满心欢喜期待师父再次前来,传授修道之法。
可这一次,这个青年却一连数日都没有出现。
张珍奴自是心焦万分,每日守在院落,盼师父身影,坐立难安。时而到门口张望,时而坐窗前发呆,心中满是失落烦闷。
她不明白,师父为何突然不来?究竟是反悔了,还是遇到何情?无数念头在脑海盘旋,心神不宁。
这日午后,珍奴独坐书桌前,心中烦闷,无处排解,便拿起笔,在纸上随手写下几句:“逢师许多时,不些儿个。及至如今闷损我。”
写完,搁笔在桌,看纸上文字,轻声叹气,满是惆怅。
此时,房门被轻推而开,一个熟悉身影走了进来。
珍奴抬头一看,来人正是日夜思念的师父,心里甚感惊喜,连忙起身,手按书桌,想将纸上文字藏起来。
吕洞宾走到桌前,目落纸上,看那几行字,笑了笑,:“珍奴,这是在写什么?为何见我来,便要藏起来?”
张珍奴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弟子不过随手涂鸦,让师父见笑了。”
吕洞宾:“既随写,与我看看又何妨?”着,伸手拿起那张纸。
张珍奴无法拒绝,只是站一旁,忐忑不安。
吕洞宾看完,拿起笔,:“别无巧妙,与你方儿一个。”
罢,吕洞宾在纸上空白处写了《步蟾宫》一句:
子后午前定息坐,夹脊双门昆仑过。
恁时得气力思量我。”
写完,吕洞宾将纸递给珍奴。
珍奴接过纸,细看上面文字,心中豁然开朗。
师父写的,正是修道入门之法。
张珍奴反复诵读,眼中渐焕光彩,之前烦闷失落,一扫而空。
张珍奴对着吕洞宾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多谢师父指点,弟子感激不尽!”
吕洞宾:“不必多礼,你只需照此法潜修,日久必有所成。”
此后几日,他时常前来,暗中传授珍奴修道秘诀,却从不向外人提及。
张珍奴聪慧过人,一点就通,加上一心向道,修炼起来格外刻苦。
渐渐心境平和,身体轻盈,仿佛有股无形之力在体流转。
她从未向任何人起自己有师父的身份,也不知师父身份,只知他是自己救命恩人。
这日,吕洞宾找到珍奴,神色平静道:“珍奴,此番前来,是向你辞校我云游四方,居无定所,如今也该离开了。”
张珍奴闻言,心中一紧,眼中满是不舍地道:“师父要去哪里?何时才能回来?”
吕洞宾道:“地辽阔,四海为家,归期未定。”
话罢,轻拍了拍她肩膀,“你已习得修道之法,只需坚持,必能脱凡。日后行事,切记清心,坚守本心。”
罢,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珍奴:“这封信,你等我走后再打开。”
珍奴接过书信,攥在手中,眼眶泛红:“师父,弟子舍不得您……。”
“下无不散之筵席,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不必伤福”罢,转身离开。
珍奴看他背影,泪水终忍不住滑落。
回到屋内,她心翼翼拆开书信,信中并无长篇论,只写一词,字迹飘逸,透着一股道骨之气。
张珍奴按信所写,轻声念道:“
坎离坤兑分子午,须认取自家宗祖。
地雷震动山头雨,要洗濯黄芽出土。
捉得金精牢闭锢,辩甲庚要降龙虎。
待他人问汝甚人传,但道先生姓吕。”
念到后句,珍奴怔住,心里顿感震惊:吕先生?莫非是传中的吕洞宾?
珍奴忆起师父平日言行举止,风神秀异,谈吐不凡,行事更是神秘,与传中的仙人形象不谋而合。
原来自己拜的师父,竟是八仙之一的吕洞宾!
珍奴连忙对着吕洞宾离去的方向,恭敬磕了三下,心中满是感激敬畏。
自此,张珍奴彻断与风尘往来,谢绝所有宾客,遣散侍女,将院收拾干净,潜心修道。
张珍奴按照吕洞宾传授之法,每日子时后、午前静坐调息,引导体内气息,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且画吕洞宾画像,供奉屋内,每日焚香祭拜,无比虔诚。
后来湖州县令黄觉能向诸妓馆征道情诗,张珍奴将师所写之文稿献出。黄觉能感到惊讶,询问之下,知道乃是吕洞宾所写。于是特让张珍奴从妓馆中脱籍。张珍奴终于得了自由之身。
张珍奴不再为生计发愁,道力越足,心境愈澄澈,最终修出阳神,身化流光,直冲云霄,尸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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