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吸微滞，姜思尔匆匆收回目光，强装淡定的抓住围巾两端，胡乱的打了个蝴蝶结。
随即，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和他及时拉开距离，“好了。”
细听她声线还有些不稳，心跳也并不平静。
在不认识的人面前，姜思尔很少会暴露出其他情绪。这一点她和陆淮也还是很像的。
但在熟悉的人面前，姜思尔的那些心思真的很容易被看穿。
就比如现在。
陆淮也从她变红的耳畔上划过，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不敢和他对视，在他看过去时尴尬的咳了几声，借着伪装眼神躲躲闪闪，瞟向其他地方。
助理，女人都是要面子的，不要刻意拆穿她们的伪装。
于是，陆淮也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似的低下头扫了眼自己颈间的蝴蝶结。
红色围巾被系成了一个大号蝴蝶结，有种被人包成了礼物的感觉。
紧接着陆淮也又想起来，他上次买给工作室收养的那只流浪猫的项圈好像也是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很好看。”陆淮也夸赞道。
姜思尔不走心的点头附和：“那你下次拍宣传片也这么系。”
“……”这次陆淮也没有答应。
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们两个人，多少显得有些空荡和尴尬。好在陆淮也体贴，让她自己在客厅玩，他去厨房准备食材。
“这里有零食水果，电视和游戏机遥控器都在这里，你要是无聊可以到处逛逛，二楼有影音室，书房在四楼。”
“要我帮你吗？”姜思尔假装客气的撸起袖子。
“不用。”陆淮也取下围裙，淡声问：“你下过厨吗？”
姜思尔挠了挠下巴，“没有，我家的厨房就是个摆设。”
“那以前家里谁做菜？”
“厨师。如果我爸不忙的话，偶尔也会露两手，他做菜很好吃。”
“是吗？”
姜思尔跪坐在沙发上，下巴垫在靠背上，望着他的背影道：
“对啊。他之前不是拍了一部厨神的电影嘛，不知道你看没看过。”
“看过，当时我用了一周，把你父亲的电影都看了一遍。”
姜思尔意外的挑了下眉，继续道：“就是因为那部电影，当时他跟着剧组请的老师偷学了不少。哎，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形容那个味道，可惜你吃不到。”
确实可惜。陆淮也这两年有去祭拜过姜思尔的父亲，也通过圈内人士和一些作品试图了解姜父这个人。姜父给大众的印象是一位很严格的导演，精益求精，跟过他的演员几乎都被训哭过，但他也的确捧红了许多人。
但大众不了解的是，姜父私下并非如此，他是一位很好的父亲。
其实从姜思尔的性格也能看出来姜父一直以来都把她保护的很好。
对此，姜思尔十分赞同。
“我爸对我很好。他总没能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庭，可我从来都不觉得我缺少过什么。”提起父亲，姜思尔很少流露出悲赡情绪，因为父亲留给她的记忆都很美好。
包括父亲离开时，也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似没有一丝痛苦。
“要是他还在，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们两个合作一次的。”
——
过了会儿，姜思尔瞄了眼厨房点燃的灶火，慢慢回味过来，“你这是干嘛？开火干什么？”
陆淮也要去处理食材的时候她还没什么反应，以为是备好菜方便晚上厨师登门来做。
直到她看到他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背对着她挥起锅铲……
大哥，你在干什么！！！
陆淮也下厨和她下厨有什么不同？两个都是从来没进过厨房的人，吃完无非就是一个立刻口吐白沫和一个慢性毒发的区别。
“喂喂喂！咱之前不是好了暂时放下过往的恩恩怨怨吗？”
“好歹我现在也是你的客人，不至于让您老人家动手吧？”
“大过年的，我罪不至死！”
陆淮也把火调，“前我已经亲自试验过了。”
“然后呢？”so？
陆淮也：“我还活着。”
“……”
陆淮也对今晚的年夜饭十拿九稳，姜思尔对他却没什么信心。早知道他亲自下厨，就让老高直接回国了。作为粉丝头子，老高应该比她高兴。
提到老高，姜思尔咳了声，“那个你有老高的微信吗？”
“没樱我微信上除了助理，就你一个人。”
“哦，那和你们工作室的工作号也没什么两样啊。”
陆淮也停下手里的动作，刻意转过身反驳她：“这是我的私人号。”
姜思尔眨了眨眼，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然后进入正题：“你老高之前加上的是你们工作室那个？”
“我不清楚，应该是。”
好的苟富贵勿相忘，这个时候姜思尔还不忘替老高谋福利，“你要不晚些给老高发个新年祝福？”
她还强调是要语音的那种。
“可以。”陆淮也没多想，她什么他照做就是，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爽快？姜思尔起身追进厨房，帮他递东西顺便趁热打铁：“你知道吗，老高还蛮喜欢你的嘞，如果你能亲自加他的微信给他发祝福，那当然再好不过啦。”
“……”
陆淮也看她的眼神带着一丝质疑。
姜思尔把调料瓶放到他手里，用力点头：“我的是真的，他真是你的粉丝。你不用怀疑你这张脸的杀伤力！男粉怎么啦，他们一样爱你呀。”
“怎么，你歧视男粉啊？”
“不是。”只是觉得奇怪。
陆淮也男粉有倒是有，之前跑首映礼宣传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男粉丝，但年纪都不大。像是老高这种，他还是头一次见。
不过之前倒是听过一些不太好的传闻，圈内有资本确实好这一口。
意识到这个走向有些奇怪，姜思尔解释：“他对你没那个意思，他有老婆！两人感情非常~非常好！你不用担心晚节不保。”
她一开始也有些怀疑老高，所以完全可以理解陆淮也。
想了想，姜思尔：“或许你可以理解成，他和我对你的感情是一样的。”
“一样的？”陆淮也蹙眉。
这种拍马屁的机会当然要好好利用起来啦，“是啊！我们两个都十分喜欢你的作品，非常的欣赏你！”
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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