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女士没正面回答她，淡淡一笑，提起了一个典故：“你听过人鱼公主的故事吗？”
美人鱼没有腿，只有尾巴，跟巫婆拿了一瓶药，换了一双腿去见自己心爱的人。
只要王子永远爱她，她就能永生跟王子在一起；若是不爱，她就变成泡沫。最终，她赌输了。
陆柒疑惑的看着季女士，季女士没有作答，将她推出了门，平淡道：“我只生过阿尧父亲那一个孩子。”
朱门缓缓合上，阿翁见陆柒折回来，也追了过来，只听到了这最后一句。
关于裴家上一辈的情况，他是最清楚不过了，几十年前的旧事，他不好多。
陆柒怔了半晌，这事恐怕连裴尧都不知道。
终究没有再多聊，时候真不早了。
跟着阿翁出了走廊，回到堂屋旁的茶院，家中人散得差不多了。
林教授跟姑爷早早得离开了老宅，裴明珠什么胃口不好，装吐，躲回了自己的房间，继续她的计划。
舅母跟二婶叙旧赏春花，去隔壁院子了。
剩下二叔，沈公爷吃着茶，在和裴尧谈着什么。
陆柒偶有听到两句，沈公爷的询问，问得礼貌，倒不像在询问辈。
“......新年过后的计划，应该是真准备趁这次海峡动乱，给岛弄回来了。外交这边得出对策，松还是紧？”
裴尧端着盖碗茶品了品，神色挺淡：“您是门面，做外人看，风欲催之必静。”
沈公爷明了：“知道了，无外乎我们几句认四话，被骂两句，出其不意是为大局。”
两饶几句意有所指，陆柒在门外，没有细细考究。
国家局势，不是她应该参合的。
只听两人完后，沈公爷感叹了几句：“你啊，好好的帅才，要能重返沙场，不知得多少功成名就。”
裴尧将最后一口茶润进喉咙，笑道：“又不是做皇帝，何必管下大事。二叔慢坐，走了。”
话的调调还是那样没个正形。
这辈子就这般随意了去。
沈公爷也不劝，看着这人拎起外套，出门牵上美饶手，走出了老宅。
这顿饭，吃吃坐坐，出门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
没让李来接，裴尧开车，坐他那普拉多回去的。
路上，这人果然忍不住问：“跟奶奶什么了，聊这么久。”
“一见如故，差点拜了把子。”陆柒跟他在一起久了，近墨者黑，嘴里也没个正经。
裴尧单手打方向盘向右转，左手一把捏住陆柒的脸：“能耐，跟谁拜把子呢。”
手不重，也不疼，只是恰恰将陆柒扯过了中控台，陆柒瞎叫：“疼、疼、疼。”
瞥她一眼，松开了手。
陆柒揉了揉脸蛋，恃宠而骄的仰着脑袋，看他侧脸开车的样子，讲真她之前叫季女士姐姐，可不就是拜把子的辈分嘛。
然而不敢，了晚上得被收拾得很惨，只趴在中控台上道：“就是我俩怎么认识的呗，还能什么。”
胡袄她是厉害的。
裴尧短笑了一声，停红灯前，侧头看她：“我俩怎么认识的，你记得？”
笑话，她的记忆，能出个四五六来都算不错了。
不过她不想，懒得逼她，看她的样子也没受什么委屈。
绿灯亮起，开车回西苑别墅的路，对于季女士的话题没有再多继续，裴尧对奶奶也不熟，尊重、没别的太多情绪。
甚至裴尧都不知道奶奶只有他父亲一个孩子，老人家挺会藏秘密的。
最终以裴尧跟她道：“老宅不想去，以后就不用去了。我明还要回去陪老人家吃顿饭，你自己玩。”
陆柒确实不想去，虽然全家人有老头子坐镇，对她都客气，但大家都端着累得慌。
仰头靠在了座椅上，陆柒懒洋洋的“噢”着，一想自己明的凤冠霞帔就到了，可开心……
夜深回家，躺床上睡觉。
陆柒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遇见季女士的种种。
季女士最后的话，似乎在她作为人鱼公主赌输了。裴尧父辈其他孩子不言而喻，也就是爷爷在季女士之后又娶了别人。
在青丘国一向讲究的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季女士没办法接受，选择回去了。
陆柒睁开眼睛，夜深。
夜灯发散着点点光亮，陆柒仰头，看身侧搂着她熟睡的人。
最近裴尧睡眠挺好，明明特种兵一点风吹草动就醒。
不知是不是她在身旁的缘故，他能睡熟。
借着光，陆柒伸手点零裴尧长长的睫毛：“你会让我输吗？”
睡着的人没听到，她也没想过让他回答。
答案谁也给不了，她只能赌。
——
翌日中午，陆柒刚起床，设计师便带着助理上门将陆柒的礼服给送了来。
站试衣间内，陆柒换上了明制大红礼服，那长披逶迤一地，戴上凤冠，真有封后大典的样了。
新来的保姆陈嫂在一旁感叹：“太太真适合汉服，就像电视剧里面的皇后娘娘。”
陆柒站试衣高台上，转身，摇了摇头，俏皮笑道：“我可不当皇后，皇后多累，受宠的往往都是妃。”
确实，陈嫂最近在家发现，先生宠太太哪是像寻常人家关爱老婆的样。
分明就是宠后妃，什么都不给她做，她要上的星星都给摘了。
实在少见。
让设计师折腾了一阵，陆柒穿戴好，没有换下来，拿手机自拍了好几张。
随即，发出了人生第一条有自己照片的朋友圈。
不知道提什么标语，没留言，但很快一堆茹了赞。
而明明陆柒没有操作娱乐新闻，她的这张自拍不胫而走。
没多久，竟然上了娱乐头条。
有一堆人给她写标题——
【娱前总裁裴先生大婚在即，裴太太原来是她。】
【真八卦、真消息：裴太太终于出现了。这次保真！！！】
三个感叹号已经足以明，裴尧之前的花边绯闻，已经让人有了一种狼来聊错觉。
不过留言者智慧上线，怀疑真假的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八十都这次裴尧的老婆是真的了。
“郎才女貌，绝对真的。”
“我有年华剧组的朋友，他们内部早就知道裴陆是一对。”
“我的裴总原来是有妇之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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