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世界，你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周通面色如常，笑着道。
“别装蒜，看你这一身服饰就不像是我们这里的打扮，而且你身上也没有此界道法则的痕迹，怎么看都不像是本土人。”
玄华凑了过来，两张脸相隔不过半尺，这是相当近的距离了，彼此之间，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细细看来…你倒生得很俊俏啊…”
对方嘴唇微勾，轻轻一笑，纵然一身英气，也纵显妩媚。
但与此同时，黄远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了几分，目光犀利的盯着周通，似乎恨不得将其剐了。
“不愧是反抗军的首领，还真是随心所欲，这么轻佻的话也能随口出，的确超乎我的想象！”
“你！！”
玄华身体一绷，猛地直起身子，拉开了距离。
“你这个家伙…我才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的…啊，什么呀，我有什么必要非得给你解释这个！”
对方忽的咬紧了银牙，恶狠狠的盯了过来：“差点被你蒙混过关了，别以为能够骗过我，你这人奇装异服，又没有道法则留痕，更不知道反抗军的名声，不是外来者又是什么！”
“啧…难搞的女人。”
周通声道，让对方瞪大了眼睛。
“你刚才我难搞是吧…很好，你已经吸引了我的注意，既然你都这么了，那我就干脆坐实，让你看看我有多么的难缠！”
玄华像是破罐子破摔了，干脆挽起衣袖，露出两截儿如莲藕般白嫩的手臂，做威逼状，一步一步的靠了过来。
“来，让我好好的看一看，你的发育到底正不正常！”
刹那间，周通毛骨悚然，强忍的冲动才没跳起来给对方一记万象森罗印！
“打住打住…”
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无比警惕的盯着对方：“你们身上也没有道法则缠绕的痕迹，以此来评判我不是本土人，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
此话一出，玄华像是被雷击中了，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中迅速的浮现出了一抹黯然。
见此情景，周通心头一震。
莫非是触碰到对方的禁忌了，这也不对啊，本土生灵身上没有道法则的痕迹，不就是象征着自由吗，这有什么好伤心的？
“我们是不同的…”
她喃喃的念叨，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缓缓的弯下腰身，按住膝盖，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某种意义上来，我们比那些羁绊缠身的傀儡还要不如，至少他们虽然被洗脑了，却还能保持原本的姿态，而我们…”
言至于此，玄华竟忍不住的哽咽了起来，双臂环抱在胸前，做出了自我保护的姿态，很显然，她现在回忆的往事让她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磨难，居然能让大圣强者变得如此脆弱。
“如果不想的话，就没有必要勉强自己了。”
周通摆了摆手，强行要将对方从回忆中捞出来。
对于这些饶遭遇，他也不感兴趣。
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收取某饶遗物，顺手解决一下此方世界已经发生异变的道，并没有节外生枝的打算。
更何况，对方身为大圣，也未必需要他来拯救。
“不，我要的，我必须让你知道真相，再作出选择！”
听到这话，周通心头一动。
他有预感，自己又要沾染因果了。
“你觉得我们是自由的人，其实我们只是被抛弃的人，反抗军也只是我们自以为是的称呼而已，毕竟在道的眼里，被丢弃的工具从来都没有反抗的资格！”
“工具？！“
“没错，你还不知道吧，其他的种族都称呼我们为神弃之人，我们早就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可是，在我看来你们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周通的脸色有些疑惑，从上到下打量着玄华，虽然每个反抗军都有细微的差异，那也是正常的偏差，并没有到达异常的地步。
“只是外表而已…事实上，我们这些人全部都是被改造的存在，而且还都是失败品，我们唯一的价值就是活着，活着给道提供养分！”
“你什么？！”
听到改造两个字之后，周通刹那间绷紧的身躯，甚至差点就没忍住，展现出真实的修为。
“你应该听过，此方道已经触犯过禁忌，也遭受到了大道之罚，失去了衍生黑夜的能力。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秩序链条就会崩溃，不可避免的走向灭亡。”
“因此，他必须要自救，除了每年都向其他世界输送傀儡，夺取其他世界的黑暗之外，就是不断的寻找实验品加以改造，让他们成为黑暗之种！”
一边着，玄华用颤抖的手解开了上衣的衣扣，紧接着，就有一道深且雪白的沟壑撞入眼帘。
但周通却无意心猿意马，他的视线，完全被一个漆黑的点吸引了。
这是道的手笔，但是从那上面，完全感受不到道的波动，很显然，这个黑点正处于休眠状态。
“我见过这个，好像叫大催化…”
“你果然见多识广，非同凡常…”
玄华捂住胸口，眼神探究的看了过来。
“大催化是所有道的固有能力，可以让某个进程变得极为迅速，比如让高山凹陷成谷地，让沙漠扩张成绿洲，也只需数息的时间。”
“但如果用来催发一个人心中的黑暗面，也能让人瞬间沉沦！”
“嘶…”
周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无比荒谬。
“那个杂碎，把你们当成了黑暗源泉，想要通过凝聚人心抽象的黑暗，来达到让自己恢复完满的目的？”
“没错，你可以把人性中的黑暗理解为一种信仰之力，而此方道，就是我们不得不相信的邪神，这样一来，你就应该能理解我们的处境了！”
直到此刻，周通才恍然大悟。
难怪这些人没有被控制，因为失去心神的人，是无法产生信仰的。
也难怪这些人会被允许活着，因为只要死了，他们就对道毫无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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