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指尖轻抵茶杯杯壁，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刚听完夜明的话，他眉峰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嗯？我可没你的那么好。”
夜明靠在椅子上，指尖摩挲着杯沿，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目光沉沉地落在陆风身上，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了然。“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如今的京都，各大世家的千金姐，哪个不把你当成梦中情人？多少家族长辈揣着心思，就想把自家闺女送到你面前，只求一桩婚约。”
“论事业，你年纪轻轻执掌一方格局，手腕卓绝，是京都商界最炙手可热的新星；论赋，不管是谋略还是能力，同辈中无人能及；论性格，沉稳内敛，待人有度，再加上这张足以让人心动的脸。”夜明一字一句，如数家珍般细数着他的好，语气笃定，“你只要松口一句想成家，踏破你家门槛提亲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陆风闻言，无所谓地耸耸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间泛起淡淡的涩意。“不过是表象罢了。”
他轻声道，目光看向远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他们喜欢的，从来都是陆风这个明面上的身份——光鲜亮丽，前途无量。可若是让他们知道，我暗地里走的是怎样一条路，背负着怎样的秘密，不吓得避之不及，就算是胆子大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几分自我放逐的落寞：“更何况，我本就是个游走在边缘的怪物，接下来要做的事，更是步步荆棘，险象环生。何必耽误旁人，平白去祸害人家姑娘。”
“你这家伙……”夜明骤然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还有对陆风总是对自己抱有这个认知的无奈，“我最听不得你这样贬低自己。什么怪物？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是那个顶立地、想要保护所有饶真男人。”
“你无论是在明面上还是暗中出手，救下无数陷入危险或者绝望的人，你让那些作恶多端之徒闻风丧胆，不敢再肆意妄为；你匿名筹建福利院，让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有了遮风挡雨的家，有了读书求学、奔向光明的机会。”夜明的声音渐渐温和，带着发自内心的敬佩，“这些事，你从未对外言，可桩桩件件，都刻在被你帮助过的人心里。”
“如果拼尽全力守护他人、心怀善意温暖世界的你，都算是怪物，那我们这些只能站在你身后的人，岂不是连怪物都不如？”
暖光落在陆风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柔和的下颌线。听着夜明真挚的话语，那些深埋心底的孤寂与自我否定，仿佛被一缕暖阳悄然融化。他紧绷的唇角缓缓舒展，眼底的疏离褪去，漾开一抹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温柔笑意。
风拂过院子，带起轻微的声响，而此刻的陆风，心中却多了一份不曾有过的清明与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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