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先帝是长生教飞鹤教主扶持起来，他不甘心受制于长生教，后来终于得到了下学宫的支持……”
徐慎言老实的娓娓道来，再提到长生教，才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赵无极，也曾经短暂做过长生教的教主，就算没飞鹤教主的归属感，也肯定不爽！
“那个……我刚刚，通过诸方的角力，利用修仙界的势力把长生教摧毁，指的就是先帝和下学宫。”
赵无极见他圆了一下，把文庙摘出去，微微摆手，表示不介意，让他继续。
“再后来，太子重新上位。因为我是太子太傅的关系，文庙发力支持，陛下也大力扶持文庙，飞鹤教主只为无极神教，无心其他，让文庙也有机会重新抬头。
但不知道何时，陛下终究还是跟下学宫勾搭……呃，联络上了。虽然没有告诉我，也没有让我参与具体的事务，但我通过文庙关系，得知是退位已久的皇高祖回来了。
人家才是血脉关系，我这个太傅终究也是外人……臣仆罢了。陛下太子时被兄弟谋害，身陷囹圄过，对于谁都不信任。就算是我，也忌惮我掌权过大。
皇高祖是嫡亲血脉长辈，真正在乎皇家血脉，也早就自己退位，更不可能夺子孙后辈的皇权。所以陛下依附皇高祖，完全可以理解，我什么也不能做。”
他的好听，其实就对付不了下学宫，也不敢对付皇高祖，便有意的保持界限，甚至可能让太监之类推波助澜，其目的就是让等着赵无极回来干皇帝、皇高祖，并最终对付背后的下学宫。
他是太子太傅，股肱之臣，可太子在坐牢的时候，他还是宝书楼大学士，虽然是闲职，但待遇没受到影响，更没有遭遇过迫害，还能博个清流清誉。虽然这有文庙势力的因素，但太子能没有隔阂、心结吗？
需要借他的威信和文庙底蕴登基，自然太傅宰相，当皇帝坐稳江山之后，连赵无极这个南修仙者领袖都敢挑衅，何况大臣？不定已经有意让他告老还乡了。
徐慎言见证了一个又一个皇帝被杀，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甚至可能期待皇帝被干掉，换上一个新帝，越发需要倚仗他这样的重臣，像现在这样，从三朝元老到四朝元老，属于屹立不倒的朝廷柱石。
赵无极能猜到大概，但不在乎这些的，终究是世俗权谋罢了，他只要下学宫和文庙的关系。
文庙利用他对付下学宫，这是属于心知肚明的各取所需。但如果那是下学宫授意，利用封圣害他，那就不可接受！
徐慎言继续，“元夫子是文庙当今首席圣人，但依然被学宫那所谓的文圣压制。我曾前往学宫拜访文圣，文圣连脸都不露，几句就打发了我。元夫子前往，也是慈待遇，着实憋屈。
当年在宝书楼一见之后，我向元夫子大力举荐，想请你入文庙阵营，或能联合修仙者的势力制衡下学宫。只是没有合适机会，我能做的就是支持无极神教的发展。直到我重新掌权，也通过飞鹤教主表达了我们的心意，请你做文庙的圣人。
这事依然没成，军方马上不甘落后，也想拉拢你做靠山。下学宫知道我们的意图后，这几年有了新的谋划，直到今年皇高祖返回来，对无极神教动手。这些事我们看在眼里，却也无能为力，因为我们无法抗衡，只能等无极神您归来。
后面的情况您都知道了，您以法术约束着我的灵魂，若有任何的谎言，您都能知道。”
徐慎言坦诚的行了一礼，反正这些事赵无极能调查到，他也没有隐瞒。而且他被制约着，什么都是不得已，不是背叛文庙，再赵无极也是文庙圣人，跟自己人交底，更不算背叛。
赵无极没做任何评价，继续问：“下学宫的文圣是谁？人在哪里？”
徐慎言苦笑：“我还真没见过文圣真容，我曾经拜会过多次，最近一次是元夫子提议封我为当代圣人，下学宫不允，我再去拜见文圣，但他依然没露面，几句话就打发我了，我还不够格……”
听得出来，他是有怨念的。以他的学问、声誉等，应该是达到了文庙的标准，学宫不允就是卡他。或许也正因为如此，他对权力更执着了。
而策动为文庙不经过学宫文圣点头，就封赵无极为圣人，就是想要挑选、激化。
“文圣也莅临过文庙，但也没露真容，这位被尊为文圣的学宫之首，拥有极高的地位，没人敢对他不敬。
我们文庙就不一样了，元夫子和其他几位圣人，上次都亲自出席封圣，大家对无极圣人都是非常的敬仰。我……咳，勉强也算是文庙的核心一员。”
徐慎言对于他不是圣人，还是心有不甘。
赵无极又问，“下学宫有个叫顾清河的是什么身份？”
连徐慎言、连元夫子都没有见过文圣真容，让他又怀疑起来了，不定真的文圣早就死了，顾清河顶着文圣名头虚张声势狐假虎威！
“顾清河在是下学宫也算是核心，地位大概类似于我在文庙，是京城大世家顾家的前辈，颇有资源，即便学问一般，也让他混成了圣人。”
徐慎言显然不服顾清河，觉得是靠着世俗家世的供给，才能在学宫有一席之地。可他在文庙又是靠学问吗？跟朝廷大官吧？不定还是文庙扶持的呢。
顾清河有世家财力势力支持，能在学宫立足，又通过学宫的影响力反哺顾家。他们算是五十步和百步，徐慎言不服气，关键还是顾清河有了圣人封号，而他被文圣否决了！
赵无极不在乎他们的荣誉，得知顾清河是圣人，已经侧面知道圣饶战力。但这又带来新的怀疑，文圣压制文庙一系，实力必须要远在顾清河之上。
徐慎言以前能出口具有封圣威力，是他个壤行，还是因为代表了文庙表态？如果是前者，那徐慎言应该是在顾清河之上吧？
而文庙的元夫子，实力肯定是在徐慎言之上。那么通过元夫子实力，是不是可以推导出文圣的实力？
实力强横硬的敌人不可怕，实力未知的敌人才是危险。实力未知又极度谨慎且神秘的敌人，越发危险。
这次学宫早已经提前撤退，是评估过顾清河等人没把握拿下，还是如老郎中的预测之术，推演到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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