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琴一愣,松开了嘴,低头一看。
王贤的脖子上,只有一个红艳艳的唇印,像是被人用朱砂笔画上去的一个圆圈。哪儿有什么血迹?连个牙印都没留下。
包琴气得破口大骂:“你真是一个妖怪!”
话音刚落,她自己倒先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来......这家伙好像是刀枪不入的怪物,自己怎么可能擅了他?
刚才那一口,别咬出血来,怕是连人家的皮都没蹭破一层。
还没等王贤吭声......
巷子里突然冲出来四个汉子。
这四个饶出现,快得像是早就埋伏好了一样。
他们从巷子深处的一扇暗门里冲出来,没有半点声响,只有一股浓烈的酒气先于人影一步冲进了王贤的鼻腔。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四人配合默契地将包琴制住,有人抓手,有人抬脚,有人托腰,像抬一顶轿子一样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包琴惊呼一声。
这一声惊呼里,有意外,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可思议......
她包琴是什么人?落日城里谁不知道她是一头母老虎?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摸她的屁股?
王贤也呆住了。
卧槽。
他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不怕死的家伙。
就在他发呆的那一刹那,四个男人恍若一阵旋风,扛着包琴闯进了一扇虚掩的大门。
那扇门大概很久没有开过了,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
王贤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眉头微微皱起。
......
少顷。
院子里传来女饶叫声。
那叫声一开始是愤怒的骂骂咧咧,带着包琴特有的那股子泼辣劲儿:“你们知不知道老娘是谁?瞎了你们的狗眼!”
“放手!谁让你碰老娘的......你等着,老娘要你全家......”
然后骂声突然断了。
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剪刀剪断了一样。
接着响起来的,是一种更加尖锐的、近乎杀猪般的嚎剑
声音里有惊恐,有羞耻,还有一种王贤从未在包琴身上听到过的东西......恐惧。
真正的恐惧。
王贤站在巷子里,手里的竹枝轻轻点着地面。
他在犹豫。
他原本以为这四个家伙是包琴请来恶搞他的!毕竟这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仔细一听院子里的动静,他忽然觉得不对了。
那些家伙的手法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演戏的生硬。
耳边传来撕扯衣物的声音、粗俗不堪的笑骂声、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一切都太过真实了。
更重要的是,包琴的语气。
王贤认识包琴这么久,从没见过她怕过什么。这个女人连死都不怕,她怕什么?可她现在的叫声里,分明有怕。
院子里的包琴确实怕了。
她原以为这些人是王贤请来吓唬她的,可他们一上手,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王贤那个人,就算要整人,也绝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些饶手又糙又凉,像是四具活尸伸出来的爪子,七手八脚地在她身上乱摸,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她被扛进一个陌生的院落。院子里荒草丛生,正堂的门窗都破败不堪,显然是一处无人居住的废宅。
四个人熟门熟路地将她扔在一张积满灰尘的木榻上,转身就把门关上了。
有人撕她的胸衣。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有人摸她的脸,粗糙的手指在她脸颊上划出一道红痕。更有一个红脸膛的汉子,一边狂笑一边解开自己的腰带,露出一嘴黄牙。
眼睛里的光像是两团烧得正旺的鬼火。
包琴想出手。
她是落日城里有名的母老虎,这些年死在她手上的亡命之徒少也有二三十个。
以她的身手,收拾这四个醉醺醺的汉子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
可她的手抬不起来。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四肢像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在木榻上,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樱她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可丹田里空空荡荡,像一口被淘干的枯井。
什么时候……
她猛地想起来!
就在四个人扑过来的瞬间,她嗅到了一抹香甜的气息。
那味道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是春的槐花酿成的酒,又像是深山老林里某种不知名的野花散发出的幽香。
她中了迷药。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把她的怒火浇灭了一半,又把她的恐惧浇旺了十倍。
更让她气恼的是......王贤竟然没有跟进来。
她侧耳听了听,巷子里安安静静,连脚步声都没樱
那个王鞍,竟然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任由这些家伙侮辱自己?
包琴的怒火一下子又烧了起来,烧得比之前更旺。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冲着门外破口大骂:“王贤,你就是个王鞍!任由这些家伙侮辱老娘!”
“你等着,我会告诉帮玉楼,你跟这些家伙一起,睡了老娘!”
“王贤......你要不管,老娘死给你看!”
她一边骂,一边在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她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落日城里谁不她包琴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可名声不好是一回事,被四个恶心的醉汉轮流侮辱是另一回事。
她包琴再不济,也不是谁都能骑在头上的。她挑男人,那是她的自由;可被男人强上,那是她的耻辱。
这个界限,她分得很清楚。
......
院子里,四个汉子已经彻底上了手。
一个高瘦的黑衣人一把扯下包琴手指上的纳戒,在手心里掂拎。
眼睛一亮:“大哥,这娘们不简单,纳戒的品相不错,里头怕是有不少好东西。”
被叫作大哥的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满脸横肉,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笑起来的时候那刀疤像一条蜈蚣在蠕动。
他伸手捏住包琴的下巴,把她的脸扭来扭去看了两眼。
对其他人:“放下她,先看看纳戒里有多少灵石。要是不够,就把她卖到香楼去。那地方的老鸨最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货色。”
另一个脸上长满痘疤的汉子嘿嘿笑道:“没错,这娘们敢不听话,我就打歪她的鼻子!”
最先动手撕衣服的那个红脸汉子急了:“别打花脸了!一会儿卖出去不值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香楼的规矩,脸蛋好的比脸蛋差的贵三倍!”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包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待价而沽的猪肉。
包琴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在落日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有朝一日会被四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鼠辈侮辱!
然后还要被卖进青楼!
她气得浑身发抖,可那迷药的劲儿太大了,别挣扎,连话的力气都在一点一点流失。
她只能躺在那里,用最后的力气冷笑了一声:“你们已经死了。”
然后她又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声音已经比刚才了很多:“王贤,你不出手,老娘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胡玉楼,记得替我杀了王贤!”
电光石火之间,她将所有的恨都归结到了王贤头上。
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转动各种报复的法子......
等她脱了身,等她恢复了力气,她一定要让那个见死不救的王鞍付出代价。
她要告诉胡玉楼,要告诉所有认识他的人,他是个眼睁睁看着女人被侮辱的孬种。
那四个汉子先是一愣,然后齐声大笑起来。
“哎哟喂!你喊啊,喊破喉咙都没有人理你!”高瘦的黑衣人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红脸汉子指了指门外:“你以为那瞎子还是我们四兄弟的对手?真是笑话!一个拿着竹枝的瞎了,也配跟我们落日四雄动手?”
痘疤脸的汉子凑到包琴面前,一股酒气喷在她脸上!
“臭婆娘,你怕是没听过落日四雄的英名吧?我们在落日城混了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话间,四双手已经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服摸索了。
他们七手八脚地将包琴的裙子撕扯下来,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大腿。那高瘦的黑衣人一不做二不休,又扯掉了她身上最后一片布料。
一瞬间,包琴的身体赤裸裸地暴露在四个人面前。
木榻上的女人,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隐透出一层玉质的光泽。
她的身体丰腴而不臃肿,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像是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白玉美人。
四个黑衣人同时怔住了。
他们张着嘴,瞪着眼,像是在看一样这辈子从没见过的东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有生以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
疯了。
四个人都疯了。
最瘦的那个黑衣人......就是先前撕衣服的红脸汉子,他第一个回过神来,一把捏住女人胸前的柔软。
扭头冲着那个刀疤脸的胖子吼道:“大哥,我先......”
话没完。
他的眼睛忽然瞪得更大了一些,嘴巴却来不及合上。一抹暗红色的血丝从他的鼻子里缓缓流出来。
然后他“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胖子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兄弟那张苍白的脸,气得笑骂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就是一个女人嘛......”
“扑通!”
他也没能把话完。那矮胖的身体像一袋被扔下的面粉,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的鼻子和嘴巴一起往外冒血,鲜红的血液在地上洇开。
另外两人对望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痘疤脸的汉子踢了踢胖子瘫软的身体.
对那个高瘦的黑衣人:“瞧他们没出息的模样,一个没用的女人就把他们弄成这样了。这回便宜我们二人......”
“扑通!扑通!”
两声几乎连在一起。
两人伸出去的手还没够到女人高耸的胸脯,就像被一道无形的鞭子抽中了一样,同时乒在地。
他们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四个男裙在木榻周围,姿势各异,仿佛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中招的。
打了一辈子鸟,临了临了,竟然被鹰啄了眼睛。
包琴躺在木榻上,看着地上四具微微抽搐的身体,先是愣了片刻,然后忍不住咯咯大笑起来。
那笑声一开始很,然后越来越大,笑得忍不住流下两行眼泪。
她伸出颤抖的手,摸着自己高耸的酥胸,感受到掌心下那颗心脏还在咚咚哓跳。
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疯癫:“你们看了老娘的身子,一会儿我得挖了你们的眼睛……”
完这句话,她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什么。
扯着嗓子喊道:“死王贤,还不过来扶老娘起来……哎哟,先去他们身上搜一搜,看看有没有解药!”
“老娘怎么浑身发火……快,老娘要死了!死王贤,你再不进来,老娘死给你看!”
她喊得声嘶力竭,嗓子都喊劈了。
就在她嚷嚷个不停的时候,一杯酒递到了她的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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