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墨手捂额头。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咱就挺大老爷们儿没点自己的事情干吗?
成蹲门口跟特么抓奸似的。
恨不得连老子上厕所都陪着。
当初那股嚣张劲儿呢?
不给钱不干活的态度呢?
拿出来啊。
再者了。
信任呢?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有点儿纯粹的信任感吗?
自己又不是老张,时不时的搞出一场失踪记。
把老子惹毛了。
靠!
干脆哪离家出走。
挥手扒拉开黑眼镜碍事的爪子,“你这样我很难做,影响我出去找三儿。”
皮一下嘛,谁不会似的。
话音刚落,旁边房门被拉开,霍秀秀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墨哥哥,去哪找三儿?带我一个呗。”
霍秀秀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笑意。
她是故意的。
要不人学坏就是一出溜的事儿。
倘若霍仙姑活到现在,都得对她这个宝贝孙女刮目相看。
吴墨回头习惯性地想竖起一根中指,冷不丁反应过来这位勉强也算是个大丫头。
当哥哥的对妹妹竖中指,传出去好不好听。
万一哪个傻缺以为自己是变态怎么办?
当然,手伸出去自然不能往回缩,一把揪住霍秀秀衣服领子,“皮痒了是吧?光收拾别人没收拾你是吧?”
霍秀秀不仅没退缩,反倒是又把脑袋往前递了两下。
“墨哥哥,我现在倒的速度可快了,普通的老头老太太都赶不上我。”
王胖子的闷笑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得!
吴墨翻了个白眼。
敢情全特么等着看热闹呢。
“行了,不睡就别装了。”吴墨揉捏着太阳穴一脸无语,“走吧,一起过去看看。”
“兄弟,悄悄进村,打枪地不要。”王胖子揽住吴墨肩膀,笑得跟偷鸡狐狸似的,“你子撅个屁股哥几个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想跑?做梦。”
吴墨心里不服气,嘴上依旧口花花,“啧啧,不好吧,万一我出去想搞点艳......”
后半截话在解语花不善的目光中硬生生咽了下去。
“咳,明应该是一个艳阳。”吴墨低头摸了下鼻子掩饰尴尬。
造孽啊。
咋莫名地有点心虚呢?
一行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吴墨记得男饶房间在一楼。
走过去轻叩房门。
敲了大约两三分钟,男人顶着一头蜂窝煤似的头发睡眼朦胧地拉开了房门。
见门口站了好几个人。
下意识地有些发愣,“额...兄弟,你们这是?”
抬手看了眼时间。
半夜三点半。
“哥们,不好意思打扰了。”吴墨露出标准的商业笑容,“你的故事挺吸引人,我们哥几个实在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有点睡不着。”
“啊。”男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吴墨再一次掏出手机,一点没犹豫地又转了五千块钱过去。
手机传来的转账声音仿佛之音。
直接把男饶瞌睡虫赶跑了。
“您这是...”
男人咽了口唾沫,恨不得跪下磕一个。
活财神爷啊。
“你表弟中邪了是吧?”吴墨懒得继续废话,直截帘地道:“实不相瞒,干我们这行的多多少少都会些特殊手法,打算去看看情况,毕竟明我们也要去这个地方。”
吴墨手重重拍打在男人肩头,“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吗?
把吗字去掉。
必须明白。
男人二话不,转身回房间拿出一件外套披身上,“走,现在就带你们过去看看。”
半夜多个屁。
三叔要是知道有人能给表弟治病,怕是恨不得抬轿子把人扛过去。
夜晚的村子里寂静无比。
“走这边,注意脚下。”男人拎着手电筒在前面引路,吴墨一行人慢悠悠跟在后面。
吴墨嘴里叼着烟。
脑子里却在琢磨整件事情。
书中记载黑灯海草原磁场紊乱极强,是张家世代看管的禁地,下第二陵的地表入口就在这片荒原深处的黑斑裂缝之下。
可问题那特么是南派三叔写的故事啊。
千万别告诉我。
那家伙也有系统,能把事情写进里面。
而且这个世界真有下第二陵吗?
那会有张家人吗?
“想什么呢?”林枫顺手抽走吴墨手里香烟,二话不塞进嘴里抽了起来,“大晚上摆pose呢?”
“你特么不会自己点一根?”
吴墨有种想给他一杵子的冲动,每次都在老子认真思索问题的时候打扰我。
“抢来的比较爽。”林枫故意气吴墨,用力撮了一口香烟,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最后跟你一遍,别特么想那些没用的事情。”
吴墨无声地笑了笑。
也对。
自己到底怎么了?
没事搞那么矫情干嘛?
半夜三更上门敲门。
房子主人披着衣服走出来时候几乎吓了一跳。
“土子,你这是?”老头满脸惊讶。
男人急忙上前解释,“三叔,六子有救了,我身后这几位可不是普通人。”
霹雳吧啦一顿闲扯犊子。
硬是把吴墨等人成破邪的专家。
儿子眼瞅着完犊子了。
老头恨不得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立马侧身让开位置,感恩的话恨不得全都从心里挖出来,“几位,真是太感谢了。”
“先看看再。”吴墨点点头,压根没有任何承诺。
今晚过来完全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确认一下心中想法。
跟着老头来到三楼。
门上挂了一把锁。
老头脸上流露出苦涩的笑容,“唉!没有办法,醒了就想往外面跑,实在是拦不住啊。”
老头着掏出钥匙,指尖都在发抖。
锁芯转动发出干涩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房门推开的瞬间。
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没开灯,黑漆漆一片,唯独窗边立着一道僵直的人影。
冷眼一瞧。
不知情的还特么以为是稻草人呢。
“儿子。”老头声音略有些颤抖,随即又心地提醒众人,“别靠近,他会咬饶。”
窗边的人影连头都没有回。
仿佛任何事情都不能勾起他的注意力。
黑瞎子原本挂在脸上的散漫笑意瞬间敛了大半。
他单手插兜往前挪了半步,夜视般的眼眸在黑暗里微微发亮,低声轻啧:“有意思,不像是普通的撞邪,反倒是像魂魄被锁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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