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杨凡这是疯了！”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丹药致死饶传闻传得满城风云，信誉岌岌可危，不公关维稳，反倒涨起了价？”
一名白发老者抬手抚须，紧盯场中少年：“世人皆言杨凡行事无迹可循、剑走偏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围观修士大多是第一次见到杨凡。
传闻之中，他步步险棋、屡创奇迹，不靠宗门底蕴，只凭一己之力破局。
道会根基浅薄，循规蹈矩永远无法赶超老牌势力，唯有险中求胜，方有登顶机会。
可险路多劫，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静观其变。丹药命案不理清，就算免费派送，也无人敢要。”不少修士连连摇头，心底全然不看好。
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
若非真有隐情，一介散修绝无胆量登门挑衅新兴势力。
任他口舌生花，也难翻这既定的死局。
“杨凡，涨价之事暂且不论，还是先解决眼前的毒丹命案！”诸多散修按捺不住，纷纷开口质问，“真要是丹药没有问题，涨价我们也认。”
“对！还是先把丹药吃死饶事给大家明白！”
“莫要转移视线！数万双眼睛在此盯着，凭你诡辩，也改不沥药毒死饶事实！”
雷昊抓住时机，陡然暴喝出声。
地仙五重的威压轰然席卷而出，如狂潮巨浪，直直碾向杨凡立身之处。
“放肆！”
费腾龙一步踏出。
高级地仙的磅礴修为毫无保留炸开，周身衣袍无风狂舞，脚下青石板蔓延出数道细密裂纹，石粉簌簌飘落。
两股气势轰然对撞，气流炸裂，劲风扫得周边人群连连后退。
雷昊周身威压瞬间溃散，身躯剧震，脸色刹那褪去血色，泛出惨白。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层层叠叠。
“高级地仙？费腾龙是何时突破的！”
费腾龙在龙岭城中有名气，不少人都认识他。
前几日，他还只是低阶空幻修为，短短数日，竟跨越数大境界，突破到高级地仙，全然打破了修行常识！
众人再望向一侧的鹿浩，气息沉凝如山，巅峰地仙的底蕴稳若磐石，威压内敛却极具震慑。
两大高手坐镇，瞬间改写道会战力格局。
各大宗门修行者苦修千年方能企及的境界，道会众人转瞬达成，可怖至极。
雷昊牙关紧咬，舌尖抵着齿间腥甜，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硬撑着再跨半步，姿态强硬：“你们这是恃强凌弱，以势压人！”
场中局势胶着，平依旧偏向雷昊一方。
在此刻，武力解决不了事，唯有铁证，才能破当前死局。
风声骤停，空气沉凝。
杨凡周身气息骤然转冷：“我不管幕后之人是谁。”
“敢跑来我道会挑衅生事，就要做好付出血的代价。”
隐忍尽数收敛，锋芒彻底外露。
一圈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荡开，周遭空气骤然黏稠凝滞，压得人胸中发闷。
高处所有入微强者同时蹙眉，心神震颤。
杨凡身躯之上，滋生出一股陌生又霸道的气息，沉沉压在众人心头，扰动道心，滋生烦闷。
鹿浩巅峰地仙、费腾龙高级地仙，两大强者坐镇，加之杨凡身上莫名道韵，道会的崛起速度，已然超乎所有宗门的预料。
只需再出一尊入微境，便是妥妥二流势力。
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数月之间。
雷昊面色一凛，应答脱口而出，字句圆润无破绽：“我等只为讨还公道，无人指使，全凭本心。你休要凭空污蔑。”
辞滴水不漏，显然早已经过反复演练。
“公道？”杨凡眸光骤然凌厉，冷冷盯着雷昊，“今日，我便让你亲眼见识见识，何为公道。”
周遭气温骤降，寒意浸透皮肉。
被他目光扫过的修士，尽数脊背发凉，心底生寒。
一年多来，所有与杨凡为敌之人，尽数陨落，鲜有留下全尸的。
这份杀伐威名，早已刻进整片星域修士心底。
“记忆灵符、人证物证俱在！”人群中帮腔的声音再度响起，“铁证当前，看你如何狡辩？”
证据确凿，死局已定，无人相信杨凡能够翻盘。
杨凡缓缓旋身，目光掠过一张张焦灼、揣测、轻信的面孔，眼底浮出一抹淡讽。
“方才的记忆灵符，众人皆已看清。”他语速极缓，字字清晰，“偌大个龙岭城，数万修士，就没一人看出其中破绽？”
满场修士瞬间僵住。
众人两两相望，眼神交错，无人发声。
方才那枚记忆灵符流转的画面，人人尽收眼底，帧段清晰，脉络分明，看不出半点瑕疵。
何来蹊跷？
雷昊抬指摩挲指尖灵符，冷笑声穿透沉寂人群：“杨凡，你是要当众质疑这枚灵符的真伪？”
他心中笃定，此符每一寸光影、每一缕符纹皆经反复斟酌淬炼，真实无伪，任谁推敲查验，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真假虚实，一试便知。”
杨凡嘴角弧度收紧，抬手示意。
雷昊再不迟疑，手指头灵光一闪，催动掌中灵符。
荒野鏖战的画面凌空出现，与先前所见分毫不差：修士浴血缠斗银角犀，真元耗竭，最终抬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丹丸。
“停。”
杨凡手掌一挥，劲风横扫虚空，流转的光影骤然定格。
画面之中，那名吞丹修士侧身悬停，后背正对灵符视角，整张面容仅露出半寸侧廓，模糊难辨。
人群挤动，一名龙岭城本土修士奋力钻出，眉头紧锁声含困惑：“杨道友，好端赌证物画面，为何骤然叫停？”
“诸位还请细看此处。”
杨凡抬手点向光影中心，声线平稳无波：“此人吞丹之前，全程后背朝向灵符。偏偏在吞丹刹那，刻意扭转身形。诸位，此事合理吗？”
万众目光齐齐定格在画面之上。
生死悬丝的刹那，修士本能只求保命吞丹，岂有闲暇刻意调整身姿、展露掌心丹药？
“确实不合理。”人群中有人沉声开口，“真元耗尽、命在旦夕，求生是本能，断不会有多余动作。”
先前被所有人忽略的细微纰漏，此刻刺目无比。
这段光影的核心从来不是凶险厮杀，而是修士掌心那一枚丹药。
整段画面，刻意造势，刻意展露，只为告知全场：殒命之人，吞服的是道会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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