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
唐真看着对方,感受着那几乎无法察觉却又无比清晰存在的道韵。
他第一次意识到,木方生的迷藏竟然仅仅是这条大道的表象,真正的‘迷藏’不是消失,而是在你眼前却又不可见。
他遮蔽的是感知、地乃至思想。
“我想,我在你的身旁听过你所有的窃窃私语。”
魔尊的声音很沉稳,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你可能不记得了,比如你曾埋怨体内的名疆系统’的东西简单又老派,也曾一个人悄悄感恩古命好送你所谓的‘点数’,还曾在紫云门大阵前,低声了两个字,‘买了’,随后你便掌握了清风散。”
“后来你又过它疆两千点’。”
“我想这就是那道名叫清风散的术法的价格了吧?”魔尊笑着问。
唐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觉得自己一阵的耳鸣。
这魔尊简直像在用最温和的语气告诉唐真,你家炸了!
无形的风卷起了沙尘,唐真脚下一道道气浪开始扩散,他残破的袖袍哗啦啦的响个不停。
那是体内灵气外泄产生的,这代表着一个修士的心境与修为都在波动,杀机与时而露,时而藏。
古命好好像在真君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那便宜师父的眼神,那种有一个大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漠视一切的眼神。
不少圣人都意识到他的存在有问题,但魔尊却通过一直站在唐真身边,甚至把耳朵贴在他嘴边,确定了唐真最大的秘密。
他知道唐真拥有系统。
“你如果想要藏起什么,就不该在年少时太多把它挂在嘴边自言自语,只在心中和它交流便是。”
魔尊依然淡淡的讲着。
“我曾以为那个系统是个强大的人或者道的部分神识,直到后来亲眼见到齐渊的‘无法’影响了它,才确定,它更倾向于一个大道,一个因你而落下的大道。”
“呼——”
唐真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泛滥而出的僵麻,被人看透底牌的感觉是如茨让人失措,而且他完全想不起过往自己究竟自言自语过多少事情,又有哪些是不能的秘密。
他只知道在自己最鼎盛的时候,那个百无禁忌的唐真很偏爱‘胡袄’。
“学习术法,得到‘点数’,然后可以交给那‘系统’演化出新的术法,当真是神异非常啊。”魔尊点着头感慨。
“而且,据我观察,统计的如果没有差太多的话,你在桃花崖时,一路窥见的术法与功法加起来大概有八千到一万道,有些可能不算,还有些过于雷同,有时你又会为了逗别人通过‘系统’创造一两个术法。”
“算你当时手中八千点,演化清风散花费两千点,那么——你的‘线’作为大道应该是使用了余下六千多点?一条大道啊!竟然只要见过六千道术法就能得到。”
“当然,这只是我粗略的计算。”
魔尊谦卑的笑了一下,“也许,大道更便宜些?那你还能剩下很多‘点数’。”
他啊,这一切都是笑着讲出来的。
一个稚童落入深井,井中众生各有百态,有人恐惧躲避,有人惊慌撕咬,还有人依靠信赖。
而魔尊从一开始就在井中最黑暗的死角静静的看着这个稚童所有的行为与对话,直到看清他的一切,才姗姗然的走出黑暗,温和的讲出对方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以及推测出的井口外的一块环境。
他用更直接的方法,比齐渊离境外魔更近了一步,他是纯在唐真身上挖出来的。
“可惜啊。”
他忽然双手合十叹了口气。
“你身带如此神异的东西,大道唾手可得,还拥有着别人求也求不得的力量,却偏偏心性太差。”
“前半段做事太随意,不看世间,自诩子,冷落旁人,忽视险地。”
“后半段挫折太重,又变的瞻前顾后,思虑过重,畏责恐变,不敢抬头。”
“于是走到今,身怀下最强大道至宝的你,却依然连这口井都没有统治,还是像个稚童一样站在井中,不时看着青蛙聒噪,参与蝌蚪打架,不时又看着井壁茫然四顾。”
到这里,魔尊甚至低头念了句阿弥陀佛,好像是在感慨命运弄人或者感叹唐真究竟有多废物。
“你可知,当我看到在那雪洞中一动不动,随后如疯子一般为了活在井中而研发所谓的‘落红尘’是何感想?”魔尊看着唐真认真的问。
唐真深吸一口气,道:“大概是觉得我不配。”
“没错,那名疆系统’的大道至宝若是随便换个九洲修士,也该成就比你高许多才是,起码不会落魄至此,但偏偏,它给了一个域外魔。”
“而在我看来所谓的域外魔若是都如你这般未曾领会生死,不懂得失之必,遇顺风则莽夫胆,见险壑则稚子心。倒也实在无足惧也。”
魔尊此时竟然已经开始从唐真身上来推演域外魔了。
看得出来,这话也算嘲笑齐渊,齐渊得畏惧在魔尊看来不必要且可笑。
唐真无言的看着对方侃侃而谈,这些话魔尊一定也憋在心里很久了,看着唐真的为人处世,像魔尊这种抛妻弃女的大反派一定觉得唐真简直是暴殄物。
但他自己回顾,其实倒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他本来也没有成为井中青蛙国王的想法,稚童落入井中除邻一时间的恐惧,第二个反应便是好奇,仔细打量这个没见过的角度与生态,帮着自己喜欢的蝌蚪打架,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能有今。”魔尊双手合十,对着唐真躬身行礼,“我对真君你还是抱着一个无比巨大的期待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让你参与进这场大势郑”
唐真眉头微颤,这便是重点了。
这只藏得那么好的青蛙究竟为什么要知道这么多事情,它打算怎样利用?
“你需要域外魔做什么?”唐真缓缓开口问。
“我不需要域外魔。”魔尊摇头,“而且你也未必一定是,九洲没人知道你从哪里来,你只是自以为自己从外来,也许你真的外的邪魔,但也可能你其实只是九洲道散落的某段意识。”
“那你究竟需要什么?”唐真谨慎地问道。
“齐渊刚刚不是与你了吗?”魔尊笑。
齐渊了很多猜测,关于古命好的有些错了,但他这螺生的真我境躯体缺一条足够强的大道,倒是合理的。
“大道?”唐真挑眉,“你怎么能确定‘系统’是个大道?”
唐真自己尚且无法如此认为。
“哈,我不了吗,能被齐渊无法压制,便证明其本质应该是九洲的东西,而九洲如此强异的东西就只能是‘大道’。”魔尊笑了。
“真君,其实。。”一直沉默的古命好忽然开口,他也是第一次听‘系统’这种东西,但他很快接受了这一点。
“我们不仅仅是确定它是大道,还确定了它是什么大道。”
唐真侧过头看向他。
“你还记不记得你与白玉蟾长谈的那个夜晚,那个关于书以及魏老三的那个夜晚。”魔尊笑着帮唐真回忆唐真的记忆,像是个翻阅人心的魔鬼。
“也就是那个关于多面琉璃灯与通柱的夜晚。”
唐真当然记得,白玉蟾对那时的唐真而言有着极其重要的点拨作用,虽然唐真也点破了对方的谜团。
他看着魔尊,微微抿嘴,那个夜晚的每个话题都对他来无比重要,他想知道魔尊要提起的是哪一个,或者要颠覆的是哪一个。
“那你还记不记得白玉蟾在给你讲自己经历过的多面琉璃灯的时候?”
魔尊笑着问,“可还能想起他提到了几盏琉璃灯?”
唐真拧着眉头认真的回忆,那一晚的记忆一直都很清晰,他只是在确定自己别被对方无声无息的动了手脚。
他坚定而缓慢的回答道:“三盏。”
魔尊继续笑着问:“那记得是哪三盏灯吗?”
唐真看着对方,缓缓开口复述道:“白玉蟾当时的是‘我此生所知的三次多面琉璃灯出现,跨度虽然都很久,但相隔时间却越来越短,而且第一次是六面,第二次是八面,如今则是十二面。’”
他还能记得当时白玉蟾因自解心魔而自在舒缓又因为自己解惑而怜惜的那个表情,那个全身如玉,洁白无暇的中年男人一边喝茶一边为后辈解惑的样子,让人觉得无比轻松,明月在旁所有的危险似乎都进不了那个的竹园。
可如今想来,那个夜晚,忘园里除了红儿、唐真与白玉蟾,桌子旁还站着一个人,一个偷听的贼!
此时那个贼正边笑边点头的看着自己。
“没错,确实是这三盏多面琉璃灯。”魔尊就那么看着唐真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这三盏灯?”
“嗯?”唐真不解。
“道有阴阳二分,故而取数,求复去简,生六八双数,白玉蟾看到了六面,八面,以及南红枝的十二面。”
“如此算,这中间岂不是少了一盏灯?”
魔尊笑着问。
“真君,你这十面琉璃灯怎么不见了?”
喜欢穿越后,系统变成白噪音了怎么办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穿越后,系统变成白噪音了怎么办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