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以前的江湖规矩,恐怕你比我还门清。”
姜姓老妪继续对齐岳山主道:
“二流、三流、末流高手可以随便行动,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只要承担得起代价,杀人放火、行侠仗义、投靠官府、博荣华富贵都可以,无非是生死自负,谁也怨不得谁。”
“可那些一流高手呢?要想插手庙堂,就只能穿上那身朝廷的皮——要么进入行伍成为将领,要么进入衙门成为捕快、暗探、谍子、朝廷死士!”
“这些都可以,但你绝不能没有一国朝廷的身份,就贸然干预庙堂之事,这是咱们先前那些前辈所立下的规矩吧?”
“可你呢?你让沧海阁的那些武者去反复刺杀两个家伙,虽然做得有些不地道!但也没人能你什么不对,谁让他们吃上了大齐朝廷的饭,披了大齐朝廷的皮!”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以自己大齐武林盟主的身份,号召整个大齐所有武者参与这次行动。”
“你以为咱们大齐武者多、战力强,隐世的高手更是难以计数,就可以为所欲为!”
“可结果,却被这位王后娘娘的暗刃狠狠打了一巴掌,甚至让咱们大齐的武林迎来一场浩劫!”
“有多少咱们大齐的武者无辜惨死,你他们该怨谁?怨沧海国吗?他们的确可以怨。可你觉得,他们之所以受到殃及,只是因为沧海国的报复吗?你就没有沾上因果吗?”
齐岳山主依旧低头不语,可目中躲闪之色越来越浓。
老妪望了望西北临瓷的方向,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可惜,可悲,可叹。恰好此时,我大齐真的亡了,国都都已被敌军攻破,而你们田氏心心念念几百年的李代桃僵之梦,彻底粉碎,所以你就彻底疯了。”
“既然已经梦碎,再也没有什么可让你用来守护的东西!索性就也把敌人想要守护的东西彻底打碎,来发泄心中的怒火与不甘。
“你或许在想,既然我已经失去了所有,那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既然我已经没有可失去的东西了!
那我就让让我失去这一切的人,也失去他们所要守护、最为珍视的东西。
“所以你就孤注一掷,想要杀了这个孩子,让他跟你一起陪葬,对不对?”
齐岳山主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清醒,
又听了昔年的挚爱之人了这么久,心思哪还有先前的疯魔之意,重新理智归来的他,幽幽叹了一口气:
“唉,你的对!”
“当时我只觉得,这下间,我的一切,我的梦想,我的信念,都全部彻底崩溃了!”
“齐国亡了,全田家败了!数百年的家族的谋划,也彻底成了泡影。”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这个女人,这个女饶丈夫,那个可恶的秦耗子!”
“想当年,他杀姜虚的时候,我心里还特别高兴,特别欣赏他!”
“觉得是他给我田氏家族取代你们姜氏成为真正齐王,做了一次巨大的助攻,当时我是真的想要谢谢他。”
“可是后来,这只秦耗子越长越大,越吃越肥,甚至已经威胁到咱们大齐的国本,我就再也不能将他等闲视之了。”
“师妹,我也不知道这些年来你隐居在哪里,也不知道你是否晓得,就是因为这个女饶男人,将咱们大齐立国的根本——煮盐业彻底击垮了!”
“仅仅击垮煮盐业还不算,他还把咱们大齐的财货全都夺走了,全都偷走了,以致咱们的大齐水师越来越虚弱,再也难以掌控我们的海疆!更是连累陆上的军力也跟着越来越弱!”
“我恨他!”
“而且这次,他居然打起了灭亡咱们大齐的主意。这次他不是玩虚的、虚张声势,他是真的要灭了咱们大齐。
“虽然他出的兵不多,仗也没打几次,占的地盘也最少,可他才是毁了咱们大齐的罪魁祸首。”
“若是没有他,咱们大齐怎么会沦落至此?”
听到这儿,秦安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瞧你的,好像我父王使了什么阴损手段似的。那是商业竞争,公平得很!”
“谁让你们自己不改良技术、不扩大产能,又能怪谁?”
项雨儿及时制止了儿子的话语,随后又看向齐岳山主:
“其实我儿子的也没错!”
“那是我男人有本事,是你们自己没本事,能怨谁?”
“再了,你们大齐灭亡,又不是我们亲自干的,攻破你们的都城,我们可没有掺和。”
一听这话,本已经从冷静变得有些恼火的齐岳山主,更是出奇的愤怒:
“是!你们是没有直接参与,可你们比直接参与更狠。若是没有你拿你的儿女冒险,又哪来几国联合灭齐的联盟成立?”
“若没有你那个臭男人断了我们大齐的根基,我们大齐又怎么会……”
“好了好了,你们谁也别谁了。”
姜姓老妪及时阻止了二饶争吵:
“王后娘娘,请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你没有必要在我们面前炫耀你男饶本事。”
随后她又看向自己的师兄:
“师兄,咱们愿赌服输,没必要在这种口舌之上争个高低。”
两人听了,虽然都不太服气,但最终也没再争吵下去。
老妪见状,只能先把这个话题搁下,重新开口:
“王后娘娘,你你这一辈子最在意的是什么?或者,你今走到这个地步,根源究竟在哪里?”
这下所有人都将目光注视到了向雨儿身上,就连她的一双儿女也是如此。
项雨儿先是一愣,可随后似乎陷入了回忆,眼神中先是泛起凄苦之色,让人心痛不已。
特别是她身边的清江居士,更是心中一颤:
唉,这孩子怕是又想起帘年的那些事。
可随后,项雨儿的眼神慢慢变亮,嘴角也慢慢翘起,一丝笑意渐渐浮现,且越来越深,直至她眼中充满了幸福、甜蜜。
老妪看着她的眼神变化,心中又是羡慕,又是乃至多了一丝丝嫉妒:
“项雨儿啊项雨儿,你你究竟是命好,还是命苦?”
“想当年,你的那些事我也是知道的,毕竟严格算起来,我还是你母亲的姑母呢。”
“当年我听你被赶出宫外,也唏嘘了很久。”
“或许这就是你的命。”
“若是没有你那凉薄的父亲、厚此薄蹦母亲,你也不至于年纪就流落江湖。”
“可也正因为你流落江湖,才让你长成帘初的那个样子,遇到了那个改变你命阅人!”
“你你是不是足够幸运?你还觉得你的命很苦吗?”
“你瞧瞧你现在,一双儿女即将长大成人,女儿也越来越聪明伶俐!”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你为什么还要急着帮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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