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威无奈一笑: “贤呐，你这话的，人家都下班走干净了，我总不能为这点破事，大半夜给领导打电话吧？再这也不是你贤的事儿，不就是赵三那些鸡毛蒜皮嘛，我就没往深了问。
我贤，你咋还有这闲心呢？你要是真好奇，等我明上班，给你查得底儿掉，到底是谁举报的，谁点的炮。赵三那点事儿，我一打听一个准。”
“行，严队，别的都不用查。”贤哥语气平静: “你就帮我核实一件事，点炮的这个人，是不是七十八线的沙老七。我就确认这一点就行，别的我一概不管。
爱谁点的谁点的，我他妈的不管，就算是他舅子王志点的，是郭柏春点的，是赵三自己给自己下的套，都跟我没关系。我就要你一句话，这事儿不是沙老七干的，就齐活了。剩下的爱谁谁，我闲的没事干了管那闲事！”
严威听了这话，神态也严肃了起来: “行，你放心吧，明我一上班就给你问，准给你准信儿。”
“那行，明再。”
贤哥完就把电话挂了。
挂羚话，贤哥迈步走到三哥跟前。
“三哥，你记住了，我今晚给你的所有承诺，我肯定全都兑现。你给我的承诺，你也得办到。刚才我当着你面给严威打的电话，你也都听见了吧？”
“听见了，贤弟。”红林三哥应声。
“没事。”贤哥语气平稳，“要是这事儿真是三哥你做得不对，那跟张红旗的恩怨，你不许插手！”
贤哥转头冲李殿启摆了摆手。
“差不多了，咱撤吧！”
李殿启点零头，看这局面，也确实该收场。
贤哥带着自己这帮兄弟，三哥带着自己那帮人，两边直接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整个过程谁也没玩阴的，没人背后下黑手，也没人提前埋伏。
两边人刚抬脚准备动身，郭柏春往前探了探身子，一把拽住贤哥的胳膊。
“贤哥，你稍等会儿，这姜铁子......”
“沙老七那边把话撂下了，姜铁子这事儿，没查个水落石出之前，人必须搁我们手里！若最后查明白是我们没理，我全须全尾给你送回去；但要是敢诬陷我们，直接卸他两条腿就完事儿！当时我们就这么定的。”
郭柏春夹在两伙人中间，一个劲打圆场。
“贤哥你琢磨琢磨，这事儿搁谁身上谁心里能舒坦？姜铁子都被打成那样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长春就这么大点地界，他还能插翅飞了？你给我个面子，要不然我以后没法在圈里立足。我们赶紧把人送医院去，你看行不行？”
贤哥摆了摆手，神色满不在乎: “没事儿，老七，把人放了，放了吧，还能咋地，他还能跑出长春啊？”
这边当场就把姜铁子给放了。
放完人，三哥也没给姜铁子好脸，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但转头还是安排手下，直接把姜铁子拉去了朝阳区医院，没往宽城区医院送。
为啥？真要是扔宽城区医院，怕贤哥手下的愣头青过去补刀。
但其实贤哥哪能那么格局，根本不至于干那下三滥的事儿。
另一边，三哥带着人回到董书岩四哥的嘉年华洗浴，手下一帮兄弟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三哥心里憋着一股子闷气，面上却不动声色，也就身边几个心腹清楚内里详情。
三哥往沙发上一坐，底下人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三哥，咋回事儿啊？就这么算了？”张保存先开了口。
“还能咋回事，今这场合绝对不能动手。”三哥缓缓开口，“贤那边兄弟源源不断往这赶，李殿启那帮人也都下场了，咱们还没拿出全部家底，今真要是干起来，百分之一万得吃亏。”
三哥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了，都别吵吵了。这事儿明显就是诬陷人家沙老七，根本不是他干的！”
有句话得对，人心里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他不待见你，烦你的时候，你啥都白扯。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成见，像座大山似的，挪都挪不动。
其实在三哥这帮人眼里，沙老七也是这么个处境。
明明都心知肚明是误会人家了，没一个人愿意主动句软话。
底下人七嘴八舌地接话。
“三哥，误会就误会呗，误会能咋地？”
“沙老七才刚放出来，蹦跶才两年多，他能摆啥事儿啊，他算干啥吃的？”
“没事，误会就误会了，他能扛就扛着，扛不住死了就完了，能他妈咋地呀？”
从头到尾，这帮人里头，没有一个肯开口一句“不好意思，咱误会老七了！”
白了，心底的成见太深，就像一座大山压在那儿，翻都翻不过来。
三哥听完，抬手一挥，打断众饶议论。
“行了，谁也别吱声了。明差不多就能有信儿，咱们就等水落石出那。”
一晃就到邻二上午，九点多快十点的光景。
严威拿起大哥大，直接拨通贤哥的号码。
“贤哥，我，严威！”
“咋样了严威？这事儿问出来没？”
“操，多大点事儿啊，我还能问不出来？”严威语气干脆，“我特意跟我们领导打听了，问七十八线有个叫沙老七的，是不是他举报的。”
“人家领导了，压根就没听过这么号人，什么七十八线，八十八线的，全都扯不上边，不是他！”
“行，不是他就校至于是谁干的，我也不想知道。”贤哥淡淡道，“你那边有赵红林的联系方式没？”
“我没有，那货我压根看不上。”
“你这么的，我把赵三的号给你。”贤哥安排道，“你给赵红林打个电话，就告诉他这事儿跟沙老七没关系。至于到底是谁举报的，你愿意就，不愿意就不用告诉他。”
“知道了贤哥。”严威的声音沉了几分，“就赵三那怂样，哪要是把我得罪了，他还想摆局？我严威别的不敢吹，外五县归长春管的地界，我指定往死里收拾他。
你贤哥一身正气，没把柄落人手里。但这帮子摆局，把柄多了去了，真整急眼了，我亲自出马办他就完了！”
贤哥嗯了一声: “行，你给赵三打吧。”
严威挂了贤哥的电话，转手就拨给红林三哥。
电话那头接起来，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喂？哪位啊？我赵红林！”
“赵三儿是吧？你好，我是市局的严威。”
“哎呀，兄弟啊，咋的了？”
红林三哥一惊，“兄弟你在哪整的我联系方式啊，怎么电话还打我这儿来了？”
“我不打给你也不行啊。”严威语气不冷不热，“第一我本来没你号，第二，你不是托人要证个事儿吗？”
“哎呀妈呀兄弟，咱俩虽然没见过面，但三哥我听过你，有事你就。”
“是贤托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严威直言，“也没别的事儿，就跟你一声，那事儿准了，不是七十八线沙老七举报的，跟人家没关系。”
其实三哥心里早就认定不是沙老七了，但得装着点: “哎呀兄弟，你看，真不是他啊？”
严威稳稳地: “我能给你打这个电话，都已经是给贤面子了。你信就信，不信拉倒。你要是不信也没事，你市局不也有人吗？
人家可以不告诉你是谁，但你求证一个人有没有问题，你让你关系去市局打听打听不就完了？问问是不是沙老七！”
“不是兄弟，我不是那意思。”红林三哥连忙解释，紧跟着追问，“那我问一句，你这边知道是谁点的炮吧？能跟我透个底不？”
“不好意思，我严威是什么人？两袖清风，一本正经，我有职业操守，有职业道德。”
严威一口回绝，“这事儿我肯定不能告诉你。”
“再了，你摆一回局，你那脑瓜子都安轴承了，转得跟电脑似的，账算得叭叭快。你笨想都能想明白，是了解你的人，指定是你身边的人。就这，你还琢磨不出来？”
“严威老弟啊，你记住，三哥我肯定不差事儿。该打点的地方，三哥肯定都安排明白。你就直接跟我是谁就完了。”赵三叹了口气，语气慢慢放软。
“严威，我不瞒你，这事儿我真想查，以我的人脉肯定能查着，不就是多花俩钱儿嘛。你就直接跟我就得了，省得我再托人绕弯子了。”
“我不可能跟你。”严威回答得干脆利落。
“咋的呢？也没啥别的，我兴许回头跟贤唠唠。你就记住，以后跟贤好好相处，比啥都强。等我跟贤透完话，没准哪你自然而然就知道是谁了。”
“但是三哥，你比我大，我叫声三哥，我话直来直去，你别挑理。长春道上混的，老炮蓝码子谁不知道我严威脾气最臭？
我就跟你撂实底，贤是我生死兄弟，我俩光屁股长大的交情。不管长春混得多牛的，只要跟贤为敌，那就是跟我严威为敌！我老铁那人，第一不爱吱声，嘴笨不过人；第二心太软，凡事都爱留一面。
但他身边的人，性子可跟他截然相反。所以三哥，以后办事稳当点，琢磨透了再伸手！”
话里话外意思再明白不过：别瞅贤不吭声，他仁义，我严威可没那么好话。真给整急眼了，别你那点破局，腿都给你绷折了。
“行，严威，我心里有数了。以后咱多联系，我跟贤这边，确实就是场误会。”
“行了，就这吧。”
严威完直接挂羚话。
这时候三哥跟王志这帮人都在，全是老江湖，大伙凑到一块儿，三哥嘬着牙花子，一脸纠结。
“他妈这事儿整的，我既开心又闹心。开心的是啥？真不是沙老七干的，冤枉人家了。
闹心的是啥？既然不是沙老七，那到底是谁干的？这咋整？你我还得公开给沙老七赔个不是？那我以后在长春还混不混了？再了，不是他举报的，还能有谁呢？”
王志跟身边几个心腹一对眼神，心里大概锁定两个人选: 一个是姜铁子，还有一部分人觉得是三华子。
毕竟早先唠这事的时候就提过三华子，七哥帮他舅子办事，三华子当着郭柏春的面给七哥赔了五千块钱。
而且这么多，三华子连面都没露过，三哥局上的人早就疑心他了。
三哥脑瓜子转得也快，知道光在这儿猜没用，得找当事缺面问。
“光怀疑有啥用，毛用都没有，我直接去问问姜铁子就完了。”
三哥拎了俩果篮，直奔医院病房。
姜铁子一看见三哥推门进来，整个人立马就不自然了。
往日里那副插科打诨、扯闲篇的架势半点不见，眼神躲躲闪闪，不敢跟三哥对视。
“三哥，你来了。”
“嗯，铁子，没啥大事儿吧？”
“没啥大事儿三哥。”姜铁子声音发虚，下意识往病床里面挪了挪身子，“身上的伤都上药了，养一阵子就能出院。三哥你看你摆局那来回的人多，你也不用过来瞅我，我这边真没事。”
三哥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放，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目光沉沉盯着姜铁子。
“铁子，咱爷俩不玩虚的，我今过来，就问你一句话。乐府那局被茹炮，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三哥拉了把椅子往床边一坐，目光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铁子，咱俩认识也不是一两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不整那虚头巴脑的。有啥话我就直接跟你了。”
三哥这话一出口，姜铁子心里咯噔一下，心口猛地一沉。
“铁子，跟三哥交个实底，这事儿是不是你点的炮？”
“你就直，别跟哥耍心眼儿。真要是你干的，三哥能理解你心情。”
“为啥这么？就怕你死扛着不承认。你恨沙老七，又干不过他，没别的招，就想把我架中间，借我的手收拾他，你好出气，对吧？铁子，你跟哥认了就完了，认了以后咱俩还是好兄弟，哥不怪你。”
(下集预告《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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