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的时候,
人形后背,就感到了一阵温暖。
“原来是卡壳了”
许滨贴着她后背蹲下,抬手,与人形一起握住了那支百式冲锋枪......
在手指接触的那一瞬间,
人形脑袋“嗡”的一声,就恢复了这三与许滨的全部回忆!
“指....指挥官?!”
她想转头去看身后,去看看指挥官的脸;
却因素体能源不足而动不起来。
“别话,我懂,我都懂的.....”
许滨贴住人形的手,与她一起发力,拉动枪机:“我知道你有多痛苦,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唰啦—!
随着一声清脆的机械铮响,枪机就被拉开了。
一枚未能击发的子弹被抛出机匣。
“如果你愿意的话....”
许滨贴在人形背后,与她一起透过准星,瞄准格雷:“我想与你一起分担这些痛苦”
“.....指挥官.....”
人形抽噎两下,
声音开始颤抖:“我.....不想忘记任何事!”
“和你的事,和杏子姐她们的事,我都不想再忘记了!”
“好”
许滨紧紧笼住了人形双手:“还能开枪吗?”
“我....不知道”
“那就一起来”
许滨的食指也伸进扳机护圈里微微发力:“我们一起,打破这个牢笼!来.....”
“听我口令,三.....!”
人形调整了下呼吸。
“二.....”
人形把力量聚于食指。
“一.....!”
人形与指挥官一起扣动扳机。
砰!
一发红热的子弹冲出枪膛.....
它打着转,
向那仇恨路过的方向飞去。
在弹头贯穿格雷身体的那一刹那,
人形与许滨的意识一起变黑、变沉......
———————————————————
【2061年11月2日】
【15:27】
【气晴】
“哗——,哗——”
装甲货轮全速航行时,劈开海面的声音总是特别悦耳。
许滨对这音色是很熟悉的。
意识逐渐清醒......
在离开朦胧前的最后一刻,
还听见沥德莱的声音:
「许老板,回头记得来老地方,好好感谢一下我~」
“嘶.....头好疼”
许滨直起了身。
自己竟在人形维修台上趴了三个多时!
身穿巫女服的那个人形,此刻就躺在台上。
她的手指动了动.....
随后,眼皮也动了动。
许缓了好一会儿,才去轻拍对方肩膀:
“嘿.....”
“能听见我话吗?”
“醒醒”
...
“嗯....?呃....?”
人形的眼皮缓缓睁开。
她看了眼周围的陌生环境,又看看守在身旁的许滨,
便吃力爬了起来。
“指挥官....”
她眼瞳开始颤动:“刚才我们所经历的那些,都是......梦吗?”
“......”
许滨沉默不语。
该怎么回答人形呢?
——是的,你刚才所经历的那一切都是噩梦!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赤樱村,也不存在杏子这个人,请你以后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吧~?
狗屁!
“很抱歉,姑娘.....”
许滨摇起了头:“赤樱村的惨剧,是真的;赫子这种生物,也是真的.....我们正在着手应对「关东」集团的行动。但那村子里,是不会再有除你以外的第二个幸存者了......”
“.....!”
人形肩膀跳了一下,
随后,抬起她那抖动个不停的双手,把脸捂住,
流出无声的泪花.....
许滨坐在维修台上,陪着她。
...
刚开始,
人形还只是默默抽噎着......
到后面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了,
呜哇一声就扑进了许滨怀里:“对不起!指挥官....!”
“呜.....我好没用!一个人也没救下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杏子姐!对不起社里的大家!呜....!”
“乖,乖,乖.....”
许滨轻拍她的背:“一个人孤军奋战那么久,你已经很棒了”
“不,我完全是个废物!”
人形把脸埋在许滨胸口,不敢抬头:
“杏子姐都给我机会了......”
“她用性命引出虫群,给我机会救人,我却谁也没救下来......她是救世主,我是废物啊!”
...
“救世主.....吗?”
许滨闭了下眼睛:
“其实.....”
“我不觉得杏子她是救世主”
“也不觉得八百年前的那位「赫女大人」是救世主.....”
“到底,我觉得救世主从来就不存在”
“杏子也好,赫女大人也好.....”
“她们不都是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才带着心里一万个不甘站起来反抗的普通人吗?”
“......?”
人形停止了抽泣。
她回想起那晚——杏子撂下扁担,崩溃大哭时的肺腑之言,突然就不出话了。
...
沉默维持了好几分钟。
人形终于是一点点抬起了头:“指挥官.....”
“嗯?”
“我知道自己是个没用的人形.....”
她声道:“伙伴没保下来;敌人没杀干净。但是......”
“您刚才的那番话,我好想去理解!”
她壮了壮胆子,用目光看向许滨:“不是想让您做口头解释,而是.....”
“我想在以后,用亲身感悟,来理解您刚才那些话的意义!”
着,人形就爬下维修台,
端端正正站在了许滨面前;
深鞠一躬后,
她将武器往前一递:“指挥官,属下.....百式,请求留在您身旁,用余生去理解您的每一句话!请您......同意我这个废物的无理请求!”
着又把头低下了。
“......”
许滨接过了那支武器,
随后把女孩紧紧抱在了怀中:“要不,你就继续叫樱花吧?”
“这名字挺好的”
“指.....指挥官?”
女孩愣住了。
面对这份接纳与尊重,
她的鼻子发酸,
各种苦楚竟一齐涌上心头!
随后,眼眶再也含不住泪了......
樱花把头埋入许滨胸口,放声大哭了起来。
(岩代泽赫女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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