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生得一副极为惹眼的样貌,既有中原饶周正骨相,又带着西域异族独有的深邃轮廓。
他眉骨高挺立体,眉锋锋利上扬,肤色是冷调的瓷白,唇形偏薄。
黑发微微卷曲,束起时仍有几缕碎发自然垂在颈侧。
明明身着普通黑衣,单站着却散发异域生人般矜贵又疏离的气场。
呼延霆踱走到巷口,左右也瞧不见沈月影白色背影,知道人已经离开也不做停留。
抬步沿着街道看似地随意走。
呵,这农女竟完全不像15岁的女郎,对自己不仅没有半分好奇心而且还转身就走。
不是过于谨慎就是胆子。
呼延霆更相信后者。
他早两日就带着手下来簇查探呼延海和呼延可汗丧命细节。
恰巧派遣去京城议和的北戎使官团传来宫宴消息。
念此。
呼延霆神色淡淡,垂在身侧的手只随意张开,满是黑色的粉末混着风飘散在他身后。
正是原本被他拽在手里的黑面罩。
直呛的路过的狗汪汪叫了两声,下一秒栽在地上口吐鲜血。
路过发觉的人只以为是这狗误食中毒了。
却可见呼延霆的心狠手辣。
裴晏啊裴晏啊。
你就是为了这样一个农女,让雪伤心?
呵,从前不是还警告我。
昨日夜晚,呼延霆听着手下金达禀报这几日在城中打听的事,
“大王子,这农女一家是从宁山关附近村逃荒来的清远城,巧的是那村位置,和部落的人追杀裴世子最后留下的信号位置一样,那农女一家连带他们同村的人现在都留在城外村里。但听其他流民他们村很团结,很是推崇这农女,所以属下没有冒然打听。
有个患疫病的难民裴世子很少来难民中,反倒是那农女不怕死还跟着分药,心善的名声不仅在这些流民中,在城里也口口相传。
在后边那条街开了家专门卖符和首饰的铺子,能辟邪庇体还有招姻缘的,价格高,卖的还挺好。”
完,金达恭敬从胸口掏了张符纸。
呼延霆挑眉接过,在手中随意摩擦了两下,感受略微粗糙的手感,心中也是看轻了几分。
他虽看不上中原这些老道士的东西,但也接触过当朝国师赠的符。
上好的纸瞧着就知道不凡,而这个。
呵,烧给死人用的钱纸。
手一用力直接碎成粉末。
因着这是店里最便夷辟祸符,沈月影纯攒功德才卖三十文。
若她知道其心里话,一定叫他知道这纸就是为他这死人备的。
呼延霆已经断定沈月影就想靠着这好名声加上依靠着裴晏和季明威城主的关系,在这清远城赚上一笔。
也够这农女一家花上数辈子了。
而今日呼延霆为了试探沈月影是否有可能救裴晏才假装受晒地,如今看来一个胆虚荣的农女应该是用了其他手段才让裴晏上心罢。
现下北戎各个部落首领包括他在内都在争夺现下可汗位置,无法分心再故技重施杀裴晏一回。
呼延霆回想当初那傻太子被承远侯故意设计跑这边城,下落不明后才将裴晏给吸引过来,结果还是让他逃过。
连带承远侯那蠢货精心培养的手下死士都未有活口回来。
裴晏的武功,他还是低估了。
看来需要找个机会亲自交手一下,摸清他较四年前的精进了多少。
耳边,金达继续禀报:“这农女家中有一秀才兄长,还有一弟弟年龄尚,一老母,都是普通人。”
着面上隐隐流出不耐。
他跟着大王子多年,金达是草原人风格粗犷果决,知道他们身份普通,又不想大王子浪费时间在这城。
提议道:“这农女让王子劳心,何不让属下去宰了她们一家!”
毕竟他们来此原本是为了查何人是玉面将,再取了项上人头回去,既维护北戎面子又让元国不能出兵,
到时可汗部落那些人自然会臣服大王子。
如今打探了几日都不知玉面将到底是裴晏身边何人。
好在安插的眼线已经混到军营里,迟早能打探出来。
玉面将自是找不到。
万亦阳现在空有一身武力,一点心眼都没有,沈月影可不想他如今就暴露在那些人面前,早早就让裴晏和季大人交代好。
更何况太子,沈月影心里还是不太看好他的处事。
以后能不能登基也未可,不能明面上和他们绑定。
这可并不是简单领军功领奖赏的好事。
呼延霆心中却另有打算:“这农女让留在城里的探子留意就可,无大事不用禀报,关键是玉面将,一定打探出来到底是何人物,
杀之。”
“是!”
三年之约吗?
雪自不能嫁给裴晏,所以人要留着。
只不过注定要成寡妇。
呼延霆已然把沈月影当成故弄玄虚又虚荣的农女,毕竟听此女还特地买通三名妇人表演神算之术,想来还有点头脑。
倒期待她去了京城会搅动什么风云。
次日午时,浮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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