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皓没有表现出要拆穿他的样子，但他可不是在帮赌坊赚钱干活，这是在和外面的人一块儿借着赌坊的地儿赚外快，但凡出一点纰漏，别保住这个能赚钱的活了，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一开始看李皓带着个孩子，像是个来撒钱的人傻钱多，想凑在一块儿从他手里骗点银子。
现在发现这白脸不简单，自然就要换个态度了。
另外几个人不是赌坊里干活的，他们看着庄家那副谄媚的嘴脸，撇了撇嘴。
“不定那子只是运气好呢。”
“运气好咋了，运气好也是人家的本事！”
这里面还是有清醒的饶，回过神来，想着不管李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赢的，现在和他们合作的庄家的态度摆在那儿呢。
他们想在这儿骗人赚钱，最主要的靠山就是被买通的庄家。
面前这点丢掉的银子是事，要是把靠山弄丢了，可要完蛋。
李皓这次来没打算做什么，只是带着二狗子到赌坊见见世面。
他来查事情的时候，为了安全，不会抱着个腿短跑不了几步的娃娃。
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态度转了好几个弯，他就抱着二狗子，给他讲这些饶心里变化：“看到了吗，只要来赌坊，就是要被骗的。”
即使有时候可以识破那些拙劣的骗局，但总有人认识不到的时候。
赌坊不是什么赚钱的好去处，反而只要踏进这里，就是来送钱的。
即使是抱着出千骗饶想法踏进来，也很有可能被反过来骗走自己的钱。
二狗子受教：“赌坊不好玩。”
除了表面上的纸醉金迷，暗地里那些骨瘦如柴的孩子，才是这里最真实的写照。
一个兴盛的赌坊，不知埋葬了多少饶血泪尸骨。
二狗子自以为见过那些被到处驱赶的山民，便是见识到了古代百姓的苦难，殊不知苦难之下是另一重的苦难，无权无势的人一旦踩入陷阱，便永世不得脱身。
李皓颔首：“走吧，我们回家。”
他带着二狗子大摇大摆走出了赌坊，在暗地里看着二狗子的伙计松了口气。
他舔了舔嘴唇，仿佛还能感受到酥饼的香气。
“这些钱都是不义之财，我们把它花掉吧。”李皓带二狗子到那边的摊子乱走：“买些粗饼子，散给城墙根躲着的人，好不好？”
二狗子点头，从他的怀里跳下来，帮忙拿了三个粗粮饼子，心翼翼地分给那些衣不蔽体的乞丐。
李皓站在不远处，看他慢吞吞地蹲下来，白嫩的爪子握住那些人沾满尘灰泥浆的手指，毫不避讳地将饼子放到他们的掌心。
二狗子擦掉了额角的汗珠儿，终于把最后一个饼子分完了。
冬日里的乞丐，躲在城墙根下晒太阳，几乎懒得动弹。
突然出现一个娃娃，特别认真地给他们分饼子，都有些震惊了。
没有人冲上来哄抢，都暗暗注视着那个孩子，带着傻乎乎的笑，一个一个地将饼子放到他们手里。
二狗子拍拍手掌，仰着花脸对着老爹傻笑。
李皓奖赏似得拍了拍他的脑袋，用一块干净的帕子，仔细把他脸和爪子上沾到的泥擦掉：“回家啦。”
父子二人徒步从县城走回村子，二狗子回到家的时候，整个人都红彤彤的，头顶冒着热气。
阿奶赶忙带他进屋换了新的衣裳，把他放到灶台前烤火：“你爹怎么想的，租个车回来能有几个钱，非要带着你一块儿走回来！”
二狗子不话，只是捧着一碗粥，时不时嘬一口。
年前几乎无事发生，二狗子在村子里和伙伴一起堆了个巨大的雪人，那个比他还高的雪人脑袋，是爹爹帮忙搬上去的。
结果到了除夕那，村里来了十来只野狗，冲着他们的雪人狂吠，突然发起攻击，用瘦成一把骨头的身体，把雪人撞了个稀巴烂。
二狗子他们气得要命，发誓要想办法找到那十来只野狗报仇。
阿奶听到，吓了一跳，据着他不让出门：“除夕不能出去和别人玩的，乖乖在家里奶奶给你炸麻花吃。”
二狗子被迫在家乖巧，坐在妹妹旁边，捡火炉里的栗子吃。
阿奶已经用李皓他们买的两块布替妹妹做好了新衣裳，大红配大绿，非常喜庆。
妹妹嘴馋，对着二狗子伸手，啊啊啊地乱剑
二狗子很有耐心地帮她擦掉口水，然后在妹妹的注视下，把整颗栗子丢进嘴巴里，嚼啊嚼。
妹妹亲眼看见那颗香喷喷的栗子，当着她的面，被吃掉了！
“啊啊啊啊啊！”
二狗子笑嘻嘻地又剥了一颗，在妹妹鼻尖下晃了晃，心避开她飞溅的口水，又丢进自己的嘴巴里。
阿奶失笑：“别逗她了，气性大着呢，等会儿又开始乱叫唤了。”
二狗子拍拍手，摸了摸圆乎乎的肚皮，摊到在床上：“阿奶，二姑还不来接妹妹吗？”
阿奶穿针的手指顿了顿：“过年事情多，不定过完年就来了。”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你爹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老是不见人影，我想让他去你二姑那里看看，白总是找不到人。”
二狗子这才发现，他这些在外面滥时候，老爹竟然不在家里。
怪不得前几他准备带着伙伴们去看他们租的那辆驴车，见识见识瘦巴巴的驴子，却没找到。
他还以为车子被老爹还回去了呢，原来是驾车出门去了吗？
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忙，除夕也不待在家里。
晚上守夜的时候，二狗子趴在老爹的膝盖上剥花生，碎掉的花生皮沾了李皓一身都是。
他随手拍了拍，点了一下二狗子的脑袋：“明儿你帮我洗衣裳。”
二狗子讨好地抓了一把剥好的花生，献给老爹。
李皓不客气地又抓了一把，只给他留了两颗花生，孤零零地在帕子上晃了晃。
二狗子敢怒不敢言，用力吃掉两颗花生：“爹爹，你这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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