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六回 房玄龄策杖谒军门
薛道衡惹恼了杨广。这种惹恼不是一朝一夕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呐。本来,杨广想拉拢薛道衡,但薛道衡一直瞧不起杨广。你瞧不起,人家后来当皇帝了,你就夹着尾巴做人呗?不!薛道衡乃一代文宗,自视清高,不听自己好朋友房彦谦的劝告,仍然是我行我素,在杨广面前也没有半点收敛。不但不收敛,还锋芒毕露。杨广自恃自己文才出众,那你就避着点呗?不!他不但不避,反倒是迎着杨广而上,当众作了一首诗,结果一下子把这杨广就压下去了。
杨广本来看这薛道衡就腻歪得不得了,就已然动了杀机了。现在一看,当众把自己给压下去了。嗯……杨广这恨呐:薛道衡啊,!我不让你死,那我就甭成皇帝了!
那也不能因为一首诗就把薛道衡给宰了啊,这个罪过拿不住,怎么办呢?没关系呀,就薛道衡这样的,翘着尾巴,那大嘴叉子没有把门的,迟早有一他得犯罪呀!盯着他!
结果,没盯多久,朝廷正好议定新的律令。讨论了许久,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也没有结果。
哎呀……这薛道衡把嘴一撇,就跟同僚了,“看见没?看见没?现在朝堂之上,全是酒囊饭袋呢。就这一堆人在这里,有什么用呢,啊?都是不中用的尸位素餐之徒啊!嘿嘿!哎呀……这要是高颎不死啊,这新律早就制定颁布下去了,早就施行了。结果这一群家伙呀,没一点能耐,在这里讨论那么多日子,什么功劳都没有,一点儿律文都没讨论出来,要他们何用呢?!”他可就把高颎给扔出来了。
高颎,咱过呀,咱这套《隋唐演义》一开书就高颎了,那是隋文帝时期的宰相,相当能干。后来就是因为得罪杨广被处死了。那你现在把这高颎给搬出来了,称赞高颎,不等于在皇上吗?等于皇上杀高颎杀得冤呢。
这话当然就传到杨广耳朵眼里了。杨广一听,怒不可遏,马上把薛道衡叫到面前,指着薛道衡鼻子:“你怀念高颎吗,啊?!”
“啊,”薛道衡一听,“啊,怀念高颎?当然了,那是一代贤相啊,我哪能不怀念他呢?”
“悖逆!悖逆!”杨广心:我抓你的罪,还抓不到呢,你跑到我面前居然敢给他高颎翻案,这还撩?!“把这悖逆之臣给我关入死牢!”就把这薛道衡关进死牢了。隋炀帝还:“念在你有点文名,你呀,自尽吧,我也不处斩你了,自尽得了!”不但让他自尽,他的妻子儿女也跟着倒霉,被流放到了且末(今新疆且末)。
等薛道衡临上吊前,就这位隋炀帝背着手溜溜达达,溜达到薛道衡死囚牢前,隔着木栅栏往里瞅。瞅着薛道衡,隋炀帝一乐,“呵呵呵呵……薛道衡,事到如今,我来问你,你还能作‘空梁落燕泥’否?”你不是挺能作诗吗?我看你今还能作出一首诗压过朕的文采吗?”您这隋炀帝多么嫉贤妒能吧。
“……就这么着,逼得薛道衡自杀了。”
“哦……”李世民一听,“这薛收敢情是薛道衡之子啊。哎,不对呀!”
“怎么不对?”
“这薛道衡他的妻儿不是给流放了吗?为什么薛收反倒在泾阳呢?”
“哎呀,”颜师古一笑,“您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薛收他的父亲是薛道衡不假。但是薛道衡啊,只是薛收的生父。薛收从就过继给他们本族本家的薛孺了。薛孺也是个大才子,精通文史,生性正直,在隋朝做官,为官清廉。这薛收从受家庭的熏陶和教育,孝于父母,刻苦治学,十二岁跟族兄薛德音、侄子薛元敬,三人齐名,被人称作‘河东三凤’啊,那也是非常有才名的呀。可是就因为这薛道衡被杨广无故赐死,下称冤呐。所以,薛收发誓:永不侍隋!不当这大隋朝的官呐。那既然他不当大隋朝的官儿,这不是,大将军,这是老爷派给辅佐大将军的呀。所以,敦煌公,对薛收一定要纳入麾下呀,这是个大才子!正是因为他父亲被杀了,他立志不侍隋朝,悄悄地就到了泾阳乡下,过农家生活呀,就在附近呐。
“好!”李世民:“如果是这样,这个人我记下了!我到了泾阳之后,还望颜先生领路,我要登门拜访啊!呃,还有一位,你刚才的那个房乔房玄龄,此人如何呀?”
“哎呦,此人呐,那才能只比薛收高,不比薛收低呀。老房家还撩吗?他出身于清河房氏,他的父亲就是刚才我所的那个薛道衡的好朋友叫房彦谦呐。房彦谦娶妻就是敦煌公你们家的人呐,娶妻陇西李氏,生下一个独子,就是房乔房玄龄啊。”
“哦?嘿呦!”李世民:“要这么论论,我们弄不巧还有亲戚。”
“当然了,肯定有亲戚啊。这老房家可以是世代簪缨啊。房玄龄的曾祖叫房翼,乃是北魏的镇远将军,宋安郡守,袭壮武伯;他的爷爷,也就是祖父,叫房熊,是褐州主簿;他的父亲房彦谦,通涉五经,富有辩才,那是魏、齐间的山东学者呀,又在大隋朝为大官。这个房玄龄,您想想,自幼耳濡目染,颇承其古遗风,从就聪慧,善识能文,博览经史,精通经书啊。又向他父亲学得一手好书法,攻草隶。十八岁的时候,齐州举进士。当时隋朝的吏部侍郎高孝基,这个人善识于识人,见到房乔房玄龄就对别人了:‘我所察之人可谓多矣,但尚未有及玄龄才略过人者。此缺为国器,乃王佐之才。可惜,老夫年事已高,见不到他高耸入云霄之日了。’那更可惜的是,这房玄龄只在隋朝当过几任官。这个隋朝皇帝杨广并非是个善用人才的英主,让这么一个大才在这官场之上混迹二十余年,仍然是个的县尉。这县尉是从九品呐,芝麻粒儿的官儿啊。房玄龄见朝政日益腐败,下已乱,在一年前呐,所幸辞官不做了。人家往这泾阳一待,了:‘欲访明主一展平生之智’啊。”
“嗯……”李世民一听,“对这个房玄龄,我也是闻名已久啊。这一回到了泾阳,我一定要登门拜访这两位大才!”
哎呦,得李世民热血沸腾啊。李世民这个人真是思才若渴呀。一听泾阳居然藏着这两条龙,那我肯定得三顾茅庐。赶紧回去之后,吩咐三军:稍作休息,马上向泾阳进发!
简短截,这往泾阳一进发,都没打泾阳呢,“嘎吱吱……”大门开了,人家泾阳县县令直接投降了:“我们不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李世民!欢迎敦煌公!”好家伙,把李世民是迎进泾阳啊。
李世民一看,这战事太顺利了,到泾阳之后,决定犒劳三军。命全军进入休整,每个军卒瓶酒方肉,酒给一瓶,肉给一斤,大家好好的happy!:“我不擅饮酒。”没问题,把你那酒匀给别人,反正今晚上大家在泾阳城里好好happy happy。那只要把这个警备工作做得了,士卒们也该休息休息了。出了晋阳城往南征,一路之上,势如破竹啊,简直这个仗打得太顺利了。当然了,也够辛苦的了,所以在这泾阳好好休整休整。
李世民还打算:明一早,我就去找一找那薛收和房玄龄。
简短截,到了晚上了,泾阳城内是一片欢腾。但是,李世民今晚上没有跟大家一起喝酒,一起吃肉,怎么呢?越是这个时候,那当领导的就得越为战士站岗,让战士歇歇。你当领导的也喝去,跟战士一起,那哪成啊?李世民主动担当巡逻队,我带头为大家保驾护航啊。哎,我巡逻巡逻,如果有敌情,我身先士卒,给他们打,你们继续喝。呃,你想想,那李世民手下士卒能不支持李世民吗?能不感动吗?就这么着,李世民带领一班人,就围着这泾阳城来回转悠。不但泾阳城内,泾阳城外,李世民军队也扎的帐篷一座连一座呀。
李世民转来转去,转去转来……就转到了泾阳南营,马上转到辕门这个地方了。哎,忽然间,就听到由打辕门处来了一阵阵嘈杂之声——
“哎呀呀呀呀……”
干嘛的?不知道。什么?听不清楚。李世民抬头一看,就见在辕门那里影影绰绰站着几个人,好像在那里比比划划,争论什么。李世民也觉得好奇,毕竟出事了,得过去瞅瞅啊。带着人,信步走过去一看,哎呦,就发现是几个当兵的正在往外赶一个人。
就见那个人好像是个农夫,身穿着一件皂色麻纱短衣,脚上蹬着一双敞口草鞋。在那气死风灯底下,能够看到这个人一张方的大脸,两道弯眉,一对凤目,鼻直口阔,三缕短墨髯。一对眸子,闪闪发光,往外放射着智慧的光芒啊。就见这位手里还拿着一根柳木拐杖。其实这个人呢,并不是七老八十,非得拄拐杖。看这个年岁,也就在四十岁左右吧,中年人。那为什么拄一杖呢?哎,这就是一些名士——你看那古画,这名士老爱拄着那么一根杖,那就跟后世有人老拄着着一根文明棍儿似的,也不是双目失明,人家就要那个派儿。那过去也一样啊,苏东坡不是了吗?“竹杖芒鞋轻胜马”嘛。人家也如此,拿着一根柳木拐杖,只是显示这么一个身份。
你别看卫兵对他推推搡搡,这人不急不躁,哎呦,对卫兵握杖拱手:“各位哥,各位军爷呀,麻烦你们通报一下敦煌公,就泾阳房玄龄来访。我这拄着拐杖深一脚、浅一脚赶山路到这里,我就是想见一见敦煌公啊。您告诉他,他一定会见我。我总不能白来一趟吧?拜托拜托,请各位帮帮忙!帮帮忙!”
“走走!走走!你这人怎么那么不识抬举?刚才都告诉你了,我家元帅今晚上忙着呢,到处巡逻呢!哎,哪能过来见你呢?再了,他在什么地方,我们哪知道啊?你呀,赶紧回去吧,啊。有事儿,明亮再!走!走走走走……”
“哎呀,拜托拜托!”
“走走走走!再不走,心啊!”卫兵:“我家元帅不让我们打老百姓,但是你再老跟我们纠缠,那休怪我们无理了,赶紧走!”
呀!李世民在这边一听,什么?房玄龄?一听这三个字,李世民双眼冒光,“且慢!”李世民喊了一声,“噔噔噔噔……”一路跑来到事发当场。
哎呦,卫兵一看是李世民,赶紧施礼,“啊,敦——”
“退在一旁!”
“是!”
把这卫兵喝退了。李世民走到房玄龄身边,上一眼下一眼这么一打量,“哎呀,难道来的是玄龄先生吗?”
“啊,啊……”房玄龄往对面一看,来个漂亮伙,浑身穿素,腰间悬挂倚剑,头上戴着亮银冠,剑眉朗目,嘿,这个带劲劲儿就甭提了。一瞅,房玄龄马上就明白了,这位肯定是敦煌公李世民呐。“哎呀!”赶紧往前拱手,“在下正是房乔啊。请问您是?”
刚才被喝湍那卫兵在旁边接口呢,“算你有福。这位就是你刚才非得要见的,我家的元帅敦煌公呢。”
“哎呦!”房玄龄赶紧施礼呀,“原来是敦煌公,大元帅呀,乡农房玄龄特来拜见!”着往下就跪呀。怎么呢?那人家毕竟是敦煌公啊,假模假式地也得往下跪。他知道李世民得拦他呀,李世民要不拦他。嘿,这房玄龄啊,弄不巧,转身走了。
果然,李世民双手相搀,不等房玄龄跪倒在地,“哎呀,玄龄先生,切莫多礼!快快清起!”把房玄龄搀扶起来了。“哎呀,玄龄先生,我久闻先生大名,正准备明登门拜访呢。没想到先生今日夤夜来我营中啊。哎呀,真是三生有幸啊!既然先生来了,来来!咱们营中请!正好啊,剪烛夜话!来人呐,在我帅厅当中置办酒席,高举明烛,为房先生洗尘!”着话,一拉房玄龄,那才叫携手揽腕,都不让房玄龄客气。
李世民浑身带着兴奋劲儿,拉着房玄龄,进入泾阳城,直接走到自己帅厅之上,就把房玄龄按在客席了,那第一位尊贵的客席。
这时丰盛的酒席马上布上来了。李世民频频向房玄龄敬酒啊,一边敬酒,一边把于志宁、颜师古推荐房玄龄的话给房玄龄了。
“哎呀……”房玄龄一听,“原来是于志宁、颜师古两位先生举荐于我呀,真是愧不敢当啊。敦煌公啊,我今找您,是因为有一肚子话想呀。从我房乔十八岁举进士,到授予其位,二十年了,总算是遇到了您呐!”
“啊?”李世民一听,“你比我大二十多岁呀,怎么您您的呀?哎呀,二郎寂寂无名,有何德何能入了先生法眼,愿闻其详啊。”
“嘿,嘿。”房玄龄自己喝了一杯酒,“今的局面呐,其实,我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看到了。”
“呀!”李世民对房玄龄这句话,多少的有点儿不太高兴。怎么的?心:房玄龄难道是一个爱自夸之人?今这个情况,你怎么二十年前就看到了呀?
房玄龄看出李世民心中有疑惑了。微微一笑,伸出二指,由打袖子里头夹出一张发黄的信笺,就递给李世民了,“啊,敦煌公,您过目,看看这个,您就知道了。”
李世民接过来,“这是?”
“啊,这是二十年前,我和家父的一张问答笺,请敦煌公过目。”
李世民拿过来仔细一看,就见在这一张信笺上写着那么几句话:“隋帝本无功德,但诳惑黔黎,不为后嗣长计,混诸嫡庶,使相倾夺,诸后藩枝,竞崇淫侈,终当内相诛夷,不足保全家国。今虽清平,其亡可翘足而待。”
再往下看,是他父亲房彦谦时任洛阳令给批的批语,:“吾儿敏识,言之中的,主上性多忌克,不纳谏诤。太子卑弱,诸王擅威,在朝惟行苛酷之政,未弘远大之体,下虽安,方忧危乱。然慈之言切勿外泄,愿我儿但藏其意,以待命明主。”
读完这两篇书信,李世民大吃一惊啊。
房玄龄这时冲李世民一拱手,“嘿嘿,房乔啊,今日果然待到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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