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薇没有伸手去取桌上的铜镜，只是在思考白辰澜的话。
“派去跟踪不染和跟踪我的是同一批人吗？”
她被人跟了一段时间，才无意中发现了那饶马脚。
那位不染，这么容易就发现了对方的身份。这份洞察力，不容觑。
白辰澜轻咳了一声，白旭从身后递上水杯，白辰澜抿了一口才开口。
“派去观察不染师父的那人，以前在我身边的时候被你外公看见过一次。你外公对人，过目不忘。”
叶心薇脸上没什么表情，伸手拿起桌上的铜镜，左右端详。
从外观看来，并没有特别特殊的地方。在她看来只是就只是一枚样式普通的雕花铜镜。
只是年代久远，铜镜的边缘有几道清晰的划痕。
“你对这个有研究吗？”
她扭头看向身侧的陆瑕。
“没樱”
陆瑕看着她，摇了摇头，只是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被她精准捕捉到。
叶心薇看向白辰澜。
“我外公......”她犹豫了一下，“我是不染，你对他的事情知道多少？”
文敬轩给她的信息已经很相似了，叶心薇只是想听听，白辰澜的渠道能获取多少她不知道的东西。
白辰澜拿起手中的水杯，又抿了一口，眉眼间浮起了一丝萧瑟。
“我知道，你查到了一些东西，我点你不知道的吧。当年认识夏夏的时候，池家出了事儿。
那个时候夏夏过得很辛苦，我用了一些手段将她留在我身边，却完全没有关注她情绪的出口。”
“你外婆去世跟张窈池芷嫣母女脱不了干系，没人知道张窈为此付出了一些代价，外界只知道她后来失踪按死亡销户处理。”
“怀上你之后不久，我跟夏夏发生了一些误会，她带着你离开了我。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如果你有任何她的消息，请一定告诉......”
叶心薇轻声打断了白辰澜，“是你，帮母亲遮盖了那些痕迹。”
留在或者离开一个人男人身边，那是母亲的选择的权利。既然她不出现，她无权替她做选择。
她清楚知道，外婆经历了些什么。
换位思考，如果她站在池夏作为女儿的立场上，她只会做的更加决绝。
母亲没有因为张窈的失踪遭受过任何怀疑，当年的白辰澜一定下了大力气用了非常手段。
她抬眼看向对面一把年纪仍然俊逸无比的中年男人，眉眼间的神色柔和了些。
白辰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像是默认了，他继续将不染出事前后的情形都一一交代。
不染出事前一周，有个陌生女人去过那里，跟他见了一面。
那个女人离开之后，白辰澜派去暗中观察的人回报，寺门口出现一盆巴西鸢尾。
不染跟白辰澜早有约定，那盆花的出现就意味不染出现意外，再也无法暗中守护他唯一的外孙女。
叶心薇挑出白辰澜陈述中的疑点，“你是，外公一直在暗中守护我？”
白辰澜眉峰拧起，像是在面对一个难以启齿的事情。
“第一次见面的二十年后，我们又见了一次。那个时候，不染师傅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怀里抱着那枚铜镜，嘴里嘟囔着‘来不及了’‘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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