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缈没想到会再见到越嵩。
两人是京大碰到的，顾缈本来想装不认识，谁知道越嵩突然当着一群校领导的面叫住了她。
校领导看她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好在越嵩解释了一嘴，“顾叙让我给你带点东西。”
又是这个熟悉的借口，顾缈没有拆穿，知道他这是给外人听的，点头乖巧配合他演出。
她站在旁边等了又等，无聊的和阿生聊，“李呢？居然没跟来。”
“她最近在休假，要下个月才能回来呢。”阿生笑眯眯的看着她。
顾缈撇了眼不远处站在一群中老年人中间格外突出的身影，轻轻啧了声，“他来京大干嘛？”
“当然是有工作啦。”阿生神秘的眨了下眼睛，随即悄咪咪透露道：“老板以名下子公司的名义捐了四个实验室给物理系。”
“……”顾缈瞪大眼睛，“真的？”
“昂。”阿生点头。不忘帮越嵩好话，“我们老板人好吧？”
顾缈撇嘴，“这里可是京大，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以公司的名义，那岂不是方便日后合作。”
“还不是为了他自己。”
阿生哽住。
这倒也是。
顾缈可不是会被这点恩惠的假象蒙蔽双眼的人。
商缺然要从利益出发，无利可图的话，那不就是真的做慈善了吗？
有几个商人能做到这个地步？这么大大方方的回报社会？
除非心中有愧，才会做点实际的慈善来抚平内心的不安。
顾缈又不是三岁孩子了，怎么会信阿生那套鬼话。
阿生干巴巴的笑了笑，干脆换了话题，“顾姐假期很忙吗？怎么没去港城玩玩呢？听你和黎生父女相认了，还以为您会回去住一下的。”
“短时间内不想去那个鬼地方了。”顾缈一撩头发，毫不遮掩的骂了句：“晦气。”
“……”阿生又笑。“是是是之前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现在不是已经尘埃落定了吗？港城现在很安全。”
“我的晦气又不是单指老先生，还有你老板。”
顾缈抱着笔记本，撇嘴，“今出门真是忘了看黄历了，早知道请假了。”
阿生彻底笑不出来了。
“我能斗胆问个问题吗？”
“问啊。”
“顾姐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们老板啊？论长相背景还有工作能力，我们老板应该不输给旁人吧。”
“好歹也是港城豪门里未婚女性眼中的适婚对象之一啊。”
顾缈和远处越嵩的视线撞在一起，很快，她率先移开，回答：“适婚对象这个我信。”
“换做是我，我也觉得他适合。”
阿生眼前一亮，觉得越嵩有戏！
谁知道，顾缈下一句给他当头一棒。
“反正都是要联姻的，与其嫁给一个花花公子或是精于算计的老东西或者一块死木头，倒不如嫁给一个死要面子每不回家的工作狂。”
“这样的话，我从结婚的第一就可以开始倒计时准备庆祝了。”
“倒、倒计时？”
“是啊。升官发财死老公，人生三大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两个了。”
“工作狂早晚要猝死。”
“……”
阿生两眼一黑。
彻底聊不下去了。
隔了会儿，阿生咬牙，还是不死心。
“顾姐，我们老板真的一丁点机会都没有吗？”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因为长相？”
“他长得还校”
“那就是性格不讨喜？”
“确实不讨喜，但是也不是主要原因。”
不等他继续问下去，顾缈直言道：“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那您身边……”阿生的话音戛然而止，大约也是想到了这话不适合讲出来。
“谁和你我和他们谈恋爱了？”
顾缈倒是淡然，“我承认过吗？”
阿生哽住。
“那、那……”
“那什么那。”顾缈拆开一块糖放进嘴里，“你回去可以告诉你老板，我不喜欢男的。”
阿生瞪大眼睛，“？”
他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女孩儿清冷的眉眼里满是严肃认真。
“让他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真的不能试一试吗？”
“可以啊，你让他去泰国做个变性手术吧。”
“……”
“哦对了，我喜欢大眼萌妹。”
“……”
阿生想了想那个画面，真是两眼一黑又一黑。
——
奶茶店，顾缈接过阿生送来的奶茶道谢。
转头，阿生把咖啡递给越嵩。
“老板，这里只有拿铁。”
越嵩让他先出去。
等人一走，他也没矫情，用吸管尝了尝塑料杯里被称作为“拿铁”的液体。
“怎么样？”顾缈笑着问。
“还可以。”越嵩认真点头，评价了一句：“还以为只是比白水多了一点味道。”
顾缈笑了，“你还挺平易近饶。”
这东西，换做顾叙他们，可就喝不来了。
蒋清时一口不会动。
顾叙大概会笑眯眯的尝一口，然后绝对不会再碰第二次。
其他人大概会配合着她喝完，但绝对不会觉得好喝。
“本来就是普通人。”
“啊~我还以为像你这种眼高于顶，心高气傲的男人，会认为自己格外高贵呢。”
“那是顾叙。”越嵩回。
听出他在拉踩，顾缈没忍住笑出声，“你最好当着他的面也这样。”
“这有什么。”
玩笑开过了，顾缈问他找自己什么事。
“没什么正事，就是顺路想和你喝杯东西。”
顾缈白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真的很不真诚。
“有事事，弯弯绕绕故作玄虚，真的很让人讨厌。”
听到她这么，越嵩难得自我反思了一下。
“你喜欢直率的？先前也没见你给过我好脸色。”
啊确实，他之前讲话确实很毒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只是顾缈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所以你是讨厌我这个人吧。”
顾缈靠进座椅里，也没顾忌什么，轻轻点零头，“好在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本来想让阿生传递一下的。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直了。”
“与其我讨厌你，不如一开始我们都在厌恶对方。”
“我承认我这个人呢，哪儿哪儿都好，你喜欢我也是应该的。这只能明你取向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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