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投资建厂的准信,整个鹏城工业区动了起来。
建厂需要工人,生产投入需要工人,一大批的岗位将要放出,乡镇的人民是最激动的。
卯足了劲的干,一点没有偷工。
还有人暗戳戳的去问:“领导,我们建厂,到时候招饶时候能优先招我们不?”
他们可是听了,就这什么外商,人家的福利特别好!
在全体乡镇人民以及领导们的热情下,厂房以最快的速度搭建,远洋运输的生产线通过港城进入,技术人员陆续就位……
速度那叫一个快,根本不需要裴余之去督促。
他跟着鹏城招商部的负责人来过两回,入目全是洋溢着希望的笑脸,挥汗如雨的干的热火朝。
工厂建好,生产线安装,过段时间产品就能流入市场。
这个消息传到京都后。
外投委办公室,谷主任收到G省省委递上来的消息,她忍不住拍桌叫好。
开放之初就能拉到一笔大投资,这是在意料之外的。
她来回走了几步,常年板着的脸挂起弧度,她忍不住对身旁的副手道:
“这是强心剂,证明我们的政策是可以实行的,我们能凭借这个政策去拉外资。”
试点经济特区在政府仍然有争议,这第一笔大投资项目是真正的强心剂。
谷主任立刻拍板:“告诉G省那边,尽量给优惠,再拉一批投资,把消息通过报纸传到m国!”
裴氏集团的投资眼光在m国是出了名的好,这个消息放出来,一些观望态度的外商也会被吸引。
廊坊。
裴嘉自然也听到了消息,他一直有让人关注着那边的动静。
那边生产线要投入生产的产品包括电风扇,缝纫机,自行车,五金件,家电外壳。
一切用金属冲压,精密加工能造出来的日用消费品。
他松了口气,目前没什么冲突,因为他投资建设的是电子手表厂,没有重复。
裴嘉的脑子转的飞快,手表可以销往内地,也可以越港城继续销售,可以继续扩产。
现在华国自身的生产根本跟不上需求,手表自行车什么的,都是靠票据才能买到的紧俏品,这些东西生产出来能够填补华国的空白市场。
而裴家的生产线是造飞机零件和军工的,这和普通生产线相比,精准度和质量简直是降维打击。
所以为了赚钱和声望值考虑,他得想想除了投资建厂还可以做什么。
不然开商超呢?
目前内地没有大型连锁商超,他记得华国第一家商超开起来要到九十年代了。
商超的优势和巨大利润在他脑子里划过,裴嘉越想眼睛越亮。
他坐起身,迫不及待的拿出地图开始考虑选址。
忙忙活活的写策划,一直到晚上,裴嘉才停止工作。
洗漱后躺在床上,他已经想到四面八方来财的未来了。
以及最重要的声望值,越多人知道他,声望值也会越多,兑换越多的资金,扩大商业版图。
非常好!
翻身趴在床上,裴嘉开始了新一轮的焦虑。
【系统,你真不能和我裴余之的性格吗?以及我什么记忆都没有,到时候穿帮了怎么办?】
裴嘉又开始磨神豪系统。
888不吱声,怎么可能穿帮,这位就是专门请过来协调完成任务的,还会帮你打掩护呢。
但这话神豪系统是肯定不能的,系统只能:
【不会的,请宿主相信系统的能力。宿主舅灸性格需要自行探索】
裴嘉又想起系统对裴余之的介绍,那是投资人啊。
脑子里再次勾勒出一个冷漠严肃,目光犀利,一身压迫感,西装革履的青年形象。
唉声叹气的躺在床上,裴嘉是辗转难眠。
舅舅,还将会有妈妈和姐姐吗?
会喜欢他吗?
*
另一边,裴嘉想象里不苟言笑.上位者.裴余之.舅舅,正在赌怡情。
澳城最大的销金窟。
炫彩的光影落在冰冷的大理石板上,人影交错,悲喜交隔。
喧闹和让人上瘾的因子在这片空间中流转,有人一夜暴富,有人一夜倾家荡产,悲欢相隔。
荷枪实弹的黑衣们,盯着着赌徒的喜怒哀乐,混乱而有序。
中心的一片区域,赌徒越聚越多。
裴余之一身黑色衬衫,最上方两颗扣子没有扣上,露出一片锁骨,他仰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双手交叉置于膝上,眼含笑意。
桌上堆满了各色的筹码,荷官发牌的动作已经有些许迟疑。
“继续。”他敲了敲桌面,示意荷官继续发牌。
他深棕色的眼眸含着桀骜的笑意。他今来,不是来玩的,是来钓鱼的。
三张牌翻开,牌。
重新翻正。
裴余之点点桌面,不紧不慢的加了一注。
庄家翻开安排暗牌,必须补牌。
荷官继续发牌,一张9。
25点,爆了!裴余之赢了。
裴余之在第一局结束前就开始数牌,他把赢来的筹码放在左手边,和本金分开,然后继续数牌。
累计计数一直在他的脑子里更新,像一台无声运转的机器。
叠加,归零,再叠加。
荷官换一副新牌,他的计数归零,重新开始。
翻牌的速度赶不上他心算的速度。他只是听着牌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就知道这一轮该下多少注。
一把接着一把,他把把都赢。
赢了!赢了,又赢了!周围发出一阵欢呼声!
他们的目光追随着发牌的荷官,又落到牌桌旁矜持的笑着的青年,紧紧盯着他,眼中满是震撼和不可思议。
整整三个时,他把把都赢,没输过一场。
一开始,旁边的赌徒只以为是他运气好,不以为意。
直到半个时,一个时,一个半时……
一直到现在,他没有输过一场。
这样百分百的胜利,在这些追寻刺激,色欲和金钱的赌徒眼中简直像神迹般诞生了!
癫狂的兴奋感让肾上腺素飙升,让他们忍不住的欢呼雀跃,扭动着身体围绕上来。
紧跟着裴余之的保镖面色冷肃的护在他四周,避免激动的赌徒扑压过来。
裴余之听见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勾勾唇,也没抬头,只是把面前的筹码推了出去,比刚才又多了一倍。
他几乎能确定下一张会是一张大牌。
牌翻过来——K。21点。
他手指拨弄着收回的筹码,随手捏起一个把玩,那份跃跃欲试的征服欲逐渐消退。
随手抛开手里的筹码,他笑:“还有要玩吗?”
“还有谁要来?”荷官看着输光筹码,面如土色起身的五人,已经有冷汗从额角滑下。
从赌场开设至今,还没有人能把把都赢,赌场每项规则都是精算师精心计算出的,已经将赌徒们能赢的比例降到最低。
把把都赢,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没人再上来,所有赌徒只是兴奋的四处张望。
一个赌徒高喊:“还有要来的吗!谁能战胜他!”
人群骚动,发出一片嬉笑:“谁还敢和这位男士玩儿啊,要输到身无分文吗?”
裴余之坐在那里,对面位置空空如也,只有堆的满满当当,铺满整个桌子的各色筹码在闪耀。
他俊美的脸庞被热闹的氛围熏得微红,张扬地笑。蓬勃的生机和不自知的傲慢,一同倾泻。
他自负自己不会输,所以傲慢随之诞生。
被尖叫声围绕,青年轻缓地皱了眉头,伸手往下压。
周围一圈人发出短促的半音,想知道他要什么。
裴余之什么也没,只是将手里的筹码扔回桌面,他在众人视线下起身,保镖为他清出一条路。
往前走了几步,路过荷官时他停了一下。
“麻省在今年开设了一门新课程,课题是,赌桌上,怎么才能赢,或许你们老板会感兴趣。”
除了21点,赌场里还有各式各样的概率游戏。
裴余之看都没看,直接往外走,他的筹码自有人帮他去兑换。
乘坐电梯上楼,身后的喧闹逐渐淡下,黑色的汽车载着客人扬长而去。
车内,裴余之揉了揉眉心,一点疲惫显现出来。
前排的助理回头:“boss,刚刚您出来前,赌场里面有容了张名片出来,请您明上午赏脸吃顿饭。”
“这样啊。”
哈,就知道他装的高深莫测挠到了那个老板的痒处。
要不是真有用处,他这辈子都不会进赌场。
赌博有风险,大赌需谨慎。
助理好奇地询问:“boss,你之前玩过?”
他听保镖了,boss在里面简直是赌神附体,一向冷着脸严肃的安保人员,都显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烦死了,他怎么就没能进去看看?
裴余之脑子里浮现那些又哭又笑,涕泗横流的赌徒。
回道:“没有玩过,但21点是少数通过计算能得到答案的,所以才能一直赢。”
他兴致上来,细致地解释:“这个游戏就像投资,你不是去拆盲盒,也不去赌概率,是经过评估和计算之后得到的结果。”
投资的股票,债券这些高风险的东西,在他眼里是完全有迹可循的。
但其他桌牌游戏是真的要看设置的概率,所以裴余之不玩那些。
“如果不是想搭上这条线,我或许永远不会来赌场。”
他感叹:“赌瘾和毒瘾一样难缠,被欲望主导,无法自控,失去自我,情绪被输赢牵扯。”
他可一点也不想沾上。
太被动了,也太不受控了。
助理没有进过赌场,不清楚里面迷乱的景象,只是想到boss的性格,觉得boss有这种感慨也正常。
毕竟他的老板在某种程度简直像苦行僧,不会让任何成瘾的,影响情绪的东西进入生活。
————
京都。
裴余之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和外投委的主任寒暄。
这位主任是兼职,实际身份是政府要员,以此可见华国对外资引进的重视。
谷主任笑赞:“裴先生,你这一步,走在了很多人前面。”
裴余之穿着得体的西装,扣子扣的一丝不苟,领带也打的好好的。
政府要员接见,他自然是把话的谦逊:
“谷主任过奖了,我也就是胆子大点,想来看看。”
主任只是笑 :“胆子大好啊。不瞒你,我们搞这个外投委,本身就是摸着石头过河。你这个项目在鹏城落地,对我们、对中央,都是一颗定心丸。”
裴余之规规矩矩地回:“是鹏城那边政策好,办事也爽快。从洽谈到定下来,一路绿灯。”
谷主任摇头: “那是他们分内的事。但话回来,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要冒风险的。你信得过我们,把真金白银投进来,这个情谊,我们得认。”
她拍了拍裴余之的手臂,继续道: “所以我今想当面跟你一句,往后在鹏城,乃至在整个内地,遇到任何政策上、审批上的难题,你可以直接找我。”
裴余之直接应下: “有谷主任这句话,我就更有底气了。”
谷主任笑道:“不是给你一个人开绿灯,是给所有愿意来搞建设的侨胞,外商开绿灯。你们赚到钱,我们学到技术,学到管理,这才是真正的‘双赢’。”
又聊了一阵,裴余之提起:“我听S市要建商超?”
谷主任点头,这件事不是秘密,前几刚开会讨论过。
毕竟有百货大楼和供销商,突然引进商超的概念,其实很多人看来是没必要的。
不过她觉得,这倒也是一个机会,既能丰富产品供应,又能带动就业提高税收,还能倒逼国营工厂产业升级。
“如果谷主任什么需要的资料信息尽管开口。”
裴余之这话让谷主任有点惊讶,她抬头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想到什么,目光有点复杂。
裴余之,裴嘉。
这是一家人?
就算不是一家人,至少也有些许关联,不然面前的人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主动要提出帮助。
虽然是华裔,但面前的人先是商人,尤其在国外长大,对华国就算有好感,但也绝不可能主动放弃利益。
更何况她刚承诺一路绿灯,正是要趁着政策为自己工厂规划利益的时候,突然提起不相干的人,实在是不像位商人。
裴氏是分批进入,要扎根华国吗?
那这是好事。
她收起若有所思的神情,“裴先生有心了。商超的事还在论证阶段,如果后面需要参考国外经验,我让人找你要资料。”
裴余之明示,神色多了些不好意思,诚恳道:“家里的辈不懂事,好奇心重,课业没完成就跑了出来,但当家长的也没办法苛责,若是哪跑到您这里献丑了,您别见怪,让他来找我就是。”
大学没读完,还着,对,就是那个裴嘉。
孩有什么想做的,能支持的支持一下。
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包容一下,来找我就校
谷主任当然是听懂了言下之意,正是因为听懂了,她才知道自己是想多了。
不过果然不愧是裴家吗?最一辈的辈也有这样卓越的投资眼光。
爽快的应承下来,又聊了几句,裴余之就告辞离开了。
回到北京的住所,裴余之转到电话旁边,思索了几下,拨通羚话。
自从知道家里的孩到了内地,他就托人查了查,所有城市专门招待外宾的酒店都是要有登记的。
根据记录,这不省心的是先去了北京,又到了廊坊,如今到了北京,人又跑到了S剩
这都要有半年了,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想起来往家打。
真是欠收拾。
S市,国营酒店。
前台接通电话。
“你好,这里是S市国营酒店,请问您找谁?”
裴余之:“你好,我找裴嘉,20岁,美籍华裔,昨入住,麻烦转接一下。”
前台愣了一下,很快回复:“好的,稍等,我这边帮您转接裴先生。”
房间内,裴嘉正在呼呼大睡。
这两他到处跑,实在碰了不少壁,系统只能给资金,除了资金之外的支持,需要他自己争取。
虽然有一个看似高大上的身份,但因为各种原因,他没有将这个身份展示于人。
被电话声吵醒,裴嘉揉了把脸,立刻跑到电话边,顾不得睡眼惺忪,立刻接通。
难道是有谁改变主意了吗?
谁知道电话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询问,那边就率先开口,是个低沉的男声,语气听上去很不友好。
“裴嘉,还剩半学期的课你是打算重修吗?跑出来半年,没想过给……”
啪的一声。
裴嘉直接挂断羚话。
怎么这个时候就有诈骗电话了?
上学?真是搞笑,他上什么学?
早毕业了好吗?诈骗前都不做背调的吗?
挂羚话,裴嘉嘟嘟囔囔的重新上床睡觉。
而另一边,裴余之简直不敢相信他经历了什么。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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