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时间仿佛按下了加速键,太子肉眼可见的转变。
身上那股冷硬感减弱了许多,笑容更加温和,有了些笑面虎的意思。
在朝堂上,没有再和裴余之对着干了,裴余之一派的官员格外诧异,以为太子终于被打动了,对他们的敌意削减了。
但事实绝非如此,太子不是被打动了,他只是会装了。
裴余之就看李玄放低身段,当起了纵横家,在北方学子身上游,惋惜他们才能出众反而在朝堂无立足之地。
筛选寒门子弟,若有若无的感叹如何推进察举改制,不问出身,招揽更多下才子。
同时又关注起了军中将...
潢贵胄,李玄的身份摆在那里,多的是人想要逢迎攀上,只是往日他不屑于给这些人机会,也并不认可想要攀附上来的人,总以为他们以这种方式与他相遇,别有所图,不够清正。
“太子不是退让了,他是成长了。”
裴余之对工部尚书感叹。
工部尚书面色有些凝重,冷哼一声道:“我们的计划还是要继续,不然等太子登基,真正掌握全部权柄,怕是要将我们连根拔起才算作罢。”
裴余之倒是显得风轻云淡,工部尚书一看他的神色便笑了:“好一个余之,这是已经有了章程,快与我分一二,不要只藏在自己肚子里。”
见他盯着自己,好像不出个一二三来便不让走。裴余之便笑:
“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见招拆招罢了,若我不,凭借子君兄的才智,也是要自己思索出来的。”
“免税开荒。”裴余之吐出四个字。
工部尚书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立刻笑了起来。
“那废察举呢?”
裴余之回道:“建学馆,曾科取士。”
“那我们现在便找陛下商讨。”
看他那副心急的样子,裴余之拉住了他,只道:“子君兄莫要着急,且等一等,我估计太子会有动作,这段时间提醒其余人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好。”工部尚书也正了正神色应下。
等回到自己的府邸,裴余之直接进了书房。
该写的策论,该筹划的改革,该发展的领域。
如今他与太子的关系,好不好,坏不坏,他可不要被清算,一点风险都不校
他可以做出让步,可以一定程度的妥协。
但权力,还是抓在自己手里最稳妥。
————
又是半个多月,这段时间朝堂上格外热闹。
今这位御史参一本,明日那位御史参一本,贪污受贿,卖官鬻爵,草菅人命,欺男霸女,侵占良田,霸占私田……
各种能找到的,找不到的黑料层出不穷,真假都樱
什么?你没有证据?
那就栽赃陷害,制造证据。
好笑,就算没找到证据,难道你就干干净净吗?
干干净净又怎么样?这个位置我要了,防不住别饶陷害,官也是白当,不如让与我。
北方入誓官员本就人少,如今是拧成了一股绳,格外团结,与游散的南方官员你来我往。
文武官员的冲突也莫名加剧,除了一些老牌勋贵尚且稳得住,余下一些新贵也像打了鸡血一般在朝堂横冲直撞。
太子冷眼旁观,拉下一个他就填上一个,颇有种下棋的意思。
他最想针对和分化的,自然莫过于裴余之为首的江南利益体,可除了一些边缘人物,核心的官员都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
触犯律法的证据是找不到的,一个个都爱惜羽毛的很。
凭空捏造也是不行的,府里根本插不进探子,刚有所动作就会被察觉,耳目直接被斩断。
更有裴益还在,有父皇在他身后,堪称不讲道理的认同,他根本动不了分毫。
想到这里,李玄只觉不理解,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叫裴卿是朕留给你的辅政大臣?
父皇的意思是让裴益一辈子压在他头上吗?
裴益只比他大三岁,如果不出意料,他们能活的年岁也是相当的。
他只听闻年幼不记事的皇帝需要辅政大臣,没见过已经及冠的太子被亲爹搬一座山压住的。
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
景宏帝自然是用脑子想的。
裴卿虽然聪慧,但重情重义又踏实肯干,从不结党营私,就算有两三好友,那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从不见裴卿为了私心插手官员调动,只一心想做贤臣。
公私分明,能力出众,如此良臣,他只恨相逢已晚,不然他是要用一辈子的。
他对太子谆谆教诲,太子却只当耳旁风,景宏帝也很无奈。
他也想问。
太子,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无论私下如何抱怨自己的父皇,明面上,太子在朝堂上也已经有了明显的势力。
李玄是这样打算的——
先挑选裴益党羽里贪污最多的官员,来一个杀鸡儆猴,打击这些抱团的文臣。
再扶持心腹填补朝堂空缺,同时分化勋贵和宗亲势力。
以及最最重要的东西,兵权。
但李玄明显发现计划与现实的误差。
首先就是杀鸡儆猴的这只猴,他本来的打算是户部侍郎。
不算裴益最核心的心腹,但三品的官职也够了,是众所周知的追随者,更是裴益的下峰,平时接触不少,操作得当,能直接牵扯到裴益身上。
从他入手是最能打击分化裴益党羽的。
明明已经查到了切实的贪污证据,只可惜一个晃眼,被盯上的目标就突发重病,以至于不得不自请辞官。
空出去的官位很自然的被户部另一位官员填补上去。
李玄不用想就知道,那定然是裴益的人。
最后,他只能将目标放在了一位五品官员上,这一回倒是没有错漏的将他拉了下来,可官位不够高,也没有打击到裴益。
完全没有达到他分化的目的。
再则是武将宗亲,不好拉拢,根本不接话茬。
唯一能让李玄心情好点的,就是六部里都安插上了他的人,无论官职大,只要有人就有消息渠道,见微知着,总有用处。
可一步慢,步步慢。
李玄正准备提出一点意见试试水,裴余之已经快人一步,将整个计划和推行落地方案放在了景宏帝的桌案。
喜欢【快穿】我的人设永远高格调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快穿】我的人设永远高格调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