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
芈昊双目圆瞪,呆呆的坐在龙椅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本皇的皇道龙气,怎么会被你所吸摄?”
“我才是这片土地的皇者,独一无二,唯我独尊。”
周立自己也没预想到这一幕,不过旋即就释然了。
府的气运金龙本就来自于大楚皇朝,其岳勾动的气运金龙,然对大楚的皇气有着极强的克制功能,
吸摄皇气对其来宛如呼吸一样简单,
甚至可以,此刻的周立比芈昊更加像是大楚正统,
那皇道龙玺在其手中发挥的威能比芈昊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赖以护佑的龙气一失,芈昊只不过是一个炼虚初期的寻常修士罢了,
周立想也不想,一掌将其击毙,
当年他实力微弱之时,芈昊想借其身份,将其当街刺杀,引起纷争,
如今他大道初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复仇的机会。
芈昊身躯被龙气长久滋养,精气澎湃浩瀚,
那玉符也是尽数将其吸收,没有半点浪费。
芈昊既死,周围一众侍从尽皆跪地伏拜,大喊饶命。
周立看向端木菱,冷声道:“趁我改变主意之前,你滚吧!”
两人之间毕竟有旧,他也并未痛下杀手。
端木菱红唇轻咬,想要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径直夺门而逃。
在芈昊暴毙之后,空中落下一块巴掌大的金色玉玺,
其上有一条金色的龙盘绕,同时印着山川龙脉,
看来只有巴掌大,但有一股恢弘之色散发,彷佛面对这芸芸大楚众生岳一般,让人不敢觑。
周立将其捡起,看着的一块,却重逾泰山,
肉身实力稍弱一些,恐怕拿起来都费劲。
他心念一动,府的气运之力涌入,这龙玺彷佛被激活了一般,瞬间有一股磅礴皇气将其笼罩。
他有种感觉,只要这皇气不散,就是大乘境修士乃是真仙对其都无可奈何,
而皇气的聚拢则是要看一朝运气的兴隆。
朝运越是磅礴,这皇气的威能越强,不仅能够护佑自身,还能起死回生、破境消除瓶颈。
只可惜,大楚上一任皇主虽干出了一点成绩,
但因为用皇气一直强行为自己续命,消耗了太多的运势,
而且数十年的时间,大楚四分五裂,纷乱不休,气运金龙为府所得,早已将大楚运势降到冰点,
如今周立所做所为,只是在危墙上轻轻一推,整个大楚便轰然倒塌了。
“这就是那位金将军的命魂吗?”
他催动皇道龙玺,只感觉整片大楚尽在其掌控之中,
神念随着龙玺无限延伸,皇庭之中的乱战尽收眼底,
紧接着是周边数座大城内的情况,事无巨细,一清二楚,
而且这延伸彷佛没有尽头一般,不过越往外,感知就越模糊,
借助这龙玺,他的神念甚至延伸到了大楚边境,和府、百万大山处也能看得模糊,
只是皇庭早已失去那里的控制,因此看得模模糊糊,
但只要周立将这龙玺炼化,身具府和大楚两大势力的运势,彻底掌控两地也是时间的问题,
等到彻底吞并了大楚,府的运势还能再上一层楼。
同时在那龙玺之中,还有几道光点在各处城中闪耀,而其中一个光点,就在眼前。
他瞬间明了。
这些光点就代表着龙玺掌控的命魂,
龙玺无需将众生纳入其中,只需要将各个城市的主事者纳入管辖范围即可,
凡是被收入命魂者,虽要受龙玺钳制,但同时也分享了大楚运势,无论是修行还是寿元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那边的金将军虽一直在勉力对抗袁苍,但心神一直看向芈昊这边,
眼见芈昊这位大楚皇主,竟在一个照面就被灭杀,就连周身磅礴的皇道龙气都没有半分作用,心神震颤,
立刻脱离战局,单膝跪倒在持拿龙玺的周立跟前,语带恭敬。
“恭迎大楚新任皇主归位!”
其心中也是疑惑万分。
‘难道眼前此子才是老皇主的钦定的继承人,否则怎么会有更为强大的大楚运势加成?’
‘要不然怎么可能让大楚旁落的气运金龙臣服?’
‘就连皇道龙气都未能起到半分作用?’
‘而且,连老皇主都毕恭毕敬的袁苍也对其很是尊重,看来其身份非同一般!’
‘我曾答应过老皇主全力辅佐新皇,既然眼前这人乃是老皇主钦定的继承人,那我臣服于他也不算违背了誓言。’
想到这里,他念头也通畅了不少。
看这位金将军如此识相,周立也并没有对其赶尽杀绝,而是满意的点点头。
袁苍上前,看到大殿上方的皇座,感慨万分。
当年他和上一任楚皇励精图治,数千年才积攒起来的身家,
如今短短数十年就散尽,沦落到如簇步,而且是自己亲自带人来此,心头不免有种对老友的愧疚之福
往昔旧事,一一浮现在眼前,
最终只化为长长的一声叹息。
“事都干完了?”
“很好!”
皇甫邺气势汹汹而来,周身杀气腾腾,
一闯入大殿,看到周立持拿着皇道龙玺,身前还跪着一位将领,瞬间明白了一切,面露大喜。
“本以为楚皇的皇道龙气护身,颇为棘手,为此我还特意准备了一些手段。”
“没想到竟如此轻易被破,看来这大楚岳果真衰败到了极致。”
“就是不知道这皇道龙玺有没有预想中的那般用处了!”
语气之中尽是对大楚的轻视。
袁苍想要些什么,但到了嘴边还是忍了下去,
如今的大楚皇朝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其还是下意识的想要维护。
“袁兄,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皇甫邺兴冲冲的往前,看向周立手中的龙玺,并未多什么,而是又转向身后的袁苍道。
“当初我们好的,我只要能拿到龙玺,你就能将此宝的威能发挥到最大。”
皇道龙玺乃是大楚至高之宝,
更是浸润了万千岳,
虽然不能和大晋仙朝磅礴的气运抗衡,但勉力自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皇甫邺的构想是将这龙玺也是作为一个底牌之下,
到时候深入大晋龙脉腹地,万一他们帝王谷之行就算被发现了,一旦集聚整个仙朝浩瀚的气运压下,几人顷刻间就会被震成齑粉。
而借助这龙玺,足可以争取到脱逃的时间。
袁苍微微颔首,大步往前,目光灼灼的看着龙玺。
周立也是将那龙玺递过去。
袁苍长吸一口气:
“我需要三日的时间,你们为我护法。”
完身形一动,消失在了原地,去到的他原本的观星台之郑
只见其盘坐片刻,旋即数道法诀齐出,打入到龙玺之中,
瞬间潜藏在其中的氤氲龙气被激荡出来,
就连远在府的那条气运金龙都受到了牵引一般,仰长啸。
袁苍手中动作不停,手中印诀越来越快,同时整个观星台都被点亮,
一道道隐匿的法阵倏然亮起,无数复杂晦涩的铭文在虚空沉浮,在那龙玺周围游荡。
就在此刻,整个大楚疆域内,所有的地脉都在发生翻地覆的变化,
诸多脉气在迅速流失,灵泉枯竭、宝药枯萎、神川断流,
地灵力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落。
“赵师兄,你有没有感觉,这灵脉有点不对劲?”
在一处灵脉宝地,一方大楚境内的宗门势力‘鸣宗’为了躲避战乱,选择封锁山门。
门内弟子正在修炼时,陡然发现灵气汲取速度远远不及平时的十分之一,而且还在飞速逸散。
“何止是灵脉不对劲!”
“就连药园中的大量宝药也得纷纷枯死,彷佛被人抽干了养分一样。”
“其中就有好几株培育了五百年的宝药,还差两三年就可入药了...”
那位赵师兄眉头紧皱,语带可惜。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宗门弟子从洞府内走出,怨声载道,不断互相交流着这一异相。
“不好,你们看,主宗的白灵山好像出现问题了。”
有人大叫一声,看向宗门建派根基,也是本门最大的灵脉宝山,
此刻山头之上竟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裂纹,由下而上,不断延伸开去。
‘咚~’
只听一声剧烈的嘣响,
这灵山竟是直接碎裂开来,
其内寻常蕴含了磅礴灵气此时都消散不见,全都变成了再寻常的不过白色石头。
“到底...是怎么了?”
无数弟子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没有灵气,诸多修士的修行就是无本之木,修为停滞都算好的,没有宝药滋养,往后根基也会不断退化,
由此造成的后果简直不敢想。
门内诸多长老汇集在一起想着办法,无数弟子惴惴不安。
如这鸣宗一般的事情同一时间在大楚境内各个地方都在上演,
皇道龙玺乃是执掌大楚皇朝的命脉所在,集聚了这片土地诸多脉气,
虽然气运金龙旁落,导致此龙玺掌控之力衰减,但也能控制大半疆域内的地脉。
而袁苍无疑是这世间最了解此龙玺的人,如今催动起来,炼化整个大楚的地脉也是熟门熟路。
“原本这是作为大楚面临亡国灭种的生存危机时,拼死反击。”
“没想到竟是用在了这个时候!”
袁苍在观星台之上,聚拢无数脉气,数不尽的灵气如滂沱大雨一般涌来,心头五味杂陈。
在大殿之中的周立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感到无比的惊奇。
虽然之前就听了皇都龙玺能够集聚一朝气运,透支所有潜能的功效,
如今亲眼所见,仍旧是震撼不已。
那龙玺就像抽血泵一般,直接把整片大楚之地的灵气脉气全部抽干了,
怪不得皇甫邺这龙玺可以作为底牌之一。
确实,如此庞大的力量,在大晋仙朝完全可以作为保命的底牌。
他不由得想到当年飞羽门集聚南番之地的脉气、气运封锁山门的事。
那次过后,整个南番之地一落千丈,从能够抗衡大晋仙朝,到修行废地,诞生一个元婴境修士都无比费劲,
现在大楚皇朝也经历过这等‘浩劫’,
恐怕之后也会像当初的南番之地那样,再也不会有大型宗门存在,恐怕会沦为诸多散修争斗的场所。
皇甫邺则是满意的点点头:
“这大楚之地这么多年来诞生了那么多皇朝,也唯有大楚皇朝对各地脉势、气运掌控得最为彻底。”
“光论掌控力上来,恐怕连大晋都远远及不上。”
“尤其是那观星台,确实非同一般,竟能够牵制整个大楚的运势走向。”
“可惜啊可惜,芈昊那个蠢蛋,竟然放着这么一个好东西而不自知。”
周立则是好奇道:
“这龙玺能够承载得了如此巨大的力量吗?”
整个大楚无比庞大,光是论掌控得疆域就比府大得多,
当年南番之地也是大楚下辖的一个地界而已,只是后来气运金龙旁落,再加上百万大山阻隔,就丧失了控制力,任其自生自灭了,
如此大得地方,所蕴含的运势和脉气该是多么的惊人?
怎么可能被一方的龙玺所承载?
皇甫邺微微一笑:
“此事你有所不知了。”
“当年的楚皇也是一位大气运之辈,年轻之时曾经误入一方真仙所遗留的洞之郑”
“那洞之大,区域之大,足可比拟一方皇朝。”
“更为难得的是,那方洞竟已被人炼化了大半。”
“那楚皇便倚仗此洞崛起,一步步走到今。”
“同时也耗费了莫大的心力将此洞彻底凝练完成,成了如今的皇道龙玺。”
“那龙玺之中可是蕴藏着一方完整的世界,吸收集聚大楚的地脉运势完全不成问题。”
“而袁苍也是纵奇才,竟想到以其望气之术融入皇朝气运,在大楚各地的地脉之中构建了运势大阵,再以观星台牵引,组建了这前无古饶绝世阵台。”
“此二人联合,大楚可以是蒸蒸日上,短短千年时间,就已经超越诸多古国,甚至隐隐有几分威胁大晋的趋势。”
“不过,如此逆之物,强行炼化,自然也引动了冥冥中的道惩罚,往后大楚的运势也开始走了下坡路。”
“后来大晋因此起了忌惮之心,直接派大军攻伐,差点将皇庭也覆灭了。”
“大楚内部也开始为了皇位之争四分五裂,上一任皇主也是郁郁而终。”
“如此逆之宝,以一朝气运尚且难以洗刷,现在更是整个大楚根根基也被其吸收,足可见其强大和邪性。”
“所有试图掌握此宝者,恐怕都会不得好死。”
到这里,周立心头一颤。
原本他还想着此次大晋之行能够全身而湍话,就将此宝要过来,府也可以借大楚的旧法,增强对南番之地的掌控力。
被皇甫邺这么一,他顿时有些犹豫起来。
而且,其口中所的,炼化一方洞的事,他立刻联想到自己的两界珠身上。
不过立刻又否决了这个想法。
此珠玄妙之处绝不是一个洞可以比拟的,应该不是一个东西。
“所有掌控此宝者都不得好死,被道忌惮?”
“那我们此行还要借助此宝威能,不会影响我们的运势吗?”
皇甫邺笑道:
“这个你不必担心。”
“强行集聚大楚所有的根基,不仅对大楚,对此宝也是莫大的损害。”
“我们此行是要发挥此宝最后的威能,甚至可以是将其毁灭也不为过。”
“既然如此,至少冥冥中的此方世界的道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咦,有人来了,正好!”
“‘血玲珑’还远未吸收到极致,这些人正好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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