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太对劲？
阴森森的……
哪哪都不对劲！
反刍着凛染的话头，卿野不禁在心底恼火地嘟囔道，不过表面到底是绷住了没有抓耳挠腮。
故作沉思片刻，卿野方才有些不确定似的低声：“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僧人和我之前白见过的不一样，现在看上去……不太像真人。”
话罢，卿野也没观察凛染是何反应，一门心思只警惕着眼前的端倪，顿了顿，有意收敛地补充道：“更像是纸糊的。”
这个猜测倒不是卿野为了应付考题的随口胡诌。
因为卿野之前在苍云宗闲着没事儿的时候，曾去万里峰借阅过不少书。
其中有一本，表面瞧着就和聊斋志异差不多画风的旧书，就记载过这样一段故事——纸画皮，鬼点睛。
简单来，就是以童子的皮肉为画纸，辅以特定药汤浸泡保存，后再用画皮之饶精血点睛，这纸人便可与“活人”无异。
但这本杂书却也标注了全书内容只是笔者对自己听闻的记载，因而并不对书中故事的真实性作任何保证证。
是故，卿野当时全当虚构来看，读到这个故事时，既有些发怵又忍不住好奇，就这样拧巴地半睁眼半闭眼的继续读了下去。
倒是得益于这种纠结，阴差阳错的，如今卿野反倒是对于这个传记忆犹新了。
当然，碍于眼下占着“郁倾”的身份是决计无法看到苍云藏书的，所以卿野自是不能将故事的原委同凛染全盘托出，这才闪烁其词，只可让人将他的猜测归因于碰巧的直觉。
“看来雷倒不是别无用处。”
凛染突兀地，接着淡淡点评道。
“脑子比之前灵光了不少。”
……
虽然是夸奖吧，但卿野听着却总觉得不大对味儿。
而且这话多少有些不顾郁倾死活了。
卿野干巴巴地笑了下，见他们就快要走到观音阁门前那两位僧饶视线中时，适才挠了挠头，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问：“所以，公子以为，此局何解？”
卿野忍不住犯嘀咕，凛染现在还这么气定神闲地杵在他旁边，总不至于是当真决定好要直接硬闯观音阁吧。
虽然按照江岁记忆中凛染的实力，此举也并非完全不可行，但卿野还是觉得他们不值当这般冒险。
也不知凛染是不是看破了他心中所想，下一刻，凛染便移开了那道原本浅淡落在卿野脸上的视线。
“纸画皮，鬼点睛。”凛染的语气就如闲话家常般平静，“不是传闻。”
凛染反手画好一道符，再将指尖夹着的符纸递给卿野，也不解释缘由，只简明扼要地令道：“贴在胸口。”
对于凛染这般不客气的口吻，卿野却几乎是本能地点了下头，下意识地接过符纸老实照做。
“那公子你呢？”卿野看着毫无防护的凛染，忍不住皱了下眉。
“你顾好自己即可。”凛染有些冷淡地撂下这句话后，又，“至于这观音阁里是神是鬼还是人，待会儿便见分晓。”
“且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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