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无法师又是何许人也?
这遭叫他们过去又是因为什么?
在前往寺庙后院的路上,卿野不禁皱紧了眉,在心中暗自犯嘀咕。
郁音似乎错意了卿野的心思,于是温声安慰道:“净无法师曾同阿娘相识,我们时候便随着阿娘见过她,且净无法师为人向来乐善好施,深得人心,你不必紧张。”
卿野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脑子里却是突然无厘头地想到,既然西渚是所谓的女尊国,那么为什么郁音和郁倾的母亲却还是一个需要靠郁子修来用钱赎身的舞姬呢?
待到转角处引路的僧人不见,卿野方才抓紧时机压低嗓音向郁音询问。
闻言,郁音脚步一顿,如同再次被残酷提醒到她的弟弟如今记忆全失的事实。
“因为招元国主是西渚第一位女帝,五年前方才推翻旧制,重建朝纲,自此西渚以女子为,再不依附他人。”
郁音语气满是对女帝由衷的钦佩与崇敬,随后叹了口气,眉目哀伤。
“可怜阿娘生不逢时”
“不然我们也就不会姓郁了。”
“哦,不对……”
“应该是就不会有我们了。”
原来如此……
女帝……新帝……
这倒是得通了。
卿野垂眸思索的时候,指尖则是无意识地捻紧了袖口,不知觉间,僧人已然打起了卷帘,卿野便跟着郁音一道步入了这观音阁后的静舍郑
“见过净无法师。”郁音引着卿野,率先开口道。
卿野依着郁音的样子行礼,同时抬起眼看,只见面前的这位净无法师是个年纪约莫四十左右的女人,身量偏高,五官寡淡,就像宣纸上随意晕开的墨。
不知为何,尽管净无嘴角勾着抹笑,而郁音也道她为人和善,但卿野就是没由来地从净无那双褐色的眼中感觉到些不怒自威的意味。
净无遣走了引路的僧人后,方才朝着他们点头致意,按着手串上的佛珠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菩提籽落,道是故人来。”净无眉目沉静,看向郁音,再注视着卿野,语气平和,“今日再会,幸甚至哉。”
话及此,净无转身从桌案上供奉着圣水的瓷瓶中取出柳条,再用那沾了圣水的柳条轻轻拍打在郁音和卿野的掌心上。
郁音一切如常,但卿野的掌心却在接触圣水后随着柳条经过的地方烙印下了一道微弱的青痕。
见状,卿野不禁一愣,下意识地握住拳,想要将这道莫名其妙出现的青痕给遮起来。
只不过,即使卿野动作再快,也还是没有逃过净无的眼。
“圣水涤身皆无碍,浊气淤塞惹尘埃。”
“这位施主,近日可是所遇不顺?若无芥蒂,不妨同贫尼,许能助施主向观音菩萨祈福以化解一二。”
听到这话,不及卿野作答,郁音反倒先激动开口。
“不愧是净无法师,我们姐弟前来,的确是所遇不顺,有求于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
“因为一些原因,我弟弟如今记忆有些受损,若净无法师能助我弟弟向观音菩萨祈福,郁音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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