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你看啊,朋友之间生日互相赠礼,是不是人之常情?”
卿野用着平日里哄白白的语气,试图循循善诱。
“所以呢,我和栩念兄既是知交好友,那么我为他准备生日礼物,是不是也再合乎情理不过?”
只不过南肆渊到底没有老大白那样好忽悠。
“那我呢。”南肆渊目光灼灼,步步紧逼,嗓音低沉,“他都有,我没迎…”
见卿野目光躲闪,南肆渊喉间一哽,按住骨戒的指节微微泛白,努力克制着那几乎滔的醋意所带来的失控,硬生生将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凭什么”生吞了回去。
眼尾在按捺下染上薄红,情绪化的质问最终也化成了一句带着无奈与退让的“我也想要”。
“可以吗。”南肆渊垂下眼,又低声地补充了一句。
卿野完全没想到南肆渊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都已经做好了南肆渊会生气的准备了,甚至,卿野刚刚不禁提心吊胆、险些以为南肆渊差点又要在情绪波动的间隙里被噬魂咒反噬所操控而失去理智了……
结果……
卿野心下一软,从心地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南肆渊殷红的眼尾,指尖碰了下南肆渊的睫毛。
“好啊。”卿野有些别扭地承诺道,语言系统如同出了故障一样紊乱,想到什么什么,“你想就可以,不需要生日。”
卿野清晰感觉到长长的睫毛轻扫过他指尖的触感,有些痒的同时,卿野看着南肆渊依旧有些红的眼尾,忍不住担心地凑近,仰起头,试图从南肆渊垂下的眼睫里,确认那双琉璃目有没有如从前那般,变得一双瞳孔猩红。
“喂,南肆渊?”卿野抿了下唇,本来想直接问南肆渊是否又发作了噬魂反噬,但最终还是努力地挑了个自以为更加委婉的问法,“就是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太好,所以你现在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太舒服啊?难受吗?”
南肆渊余光看到穿着白纱羽衣、猫尾毛茸茸的卿野如猫一样贴近自己,喉结不着痕迹地一滚,不过面上却是依旧没抬起眼,叫卿野依旧看不清他瞳孔的颜色。
“……有点。”南肆渊压抑道。
卿野听罢,心中瞬间犹如警钟敲响,便愈发自顾自地笃定南肆渊定是又被那该死又可怖的噬魂反噬像鬼一样缠上了!
卿野念及从前南肆渊噬魂反噬发作时的痛苦,想也不想,直接双手搭上南肆渊的肩,以此借力再垫起脚,轻车熟路又义无反关直直吻上那双淡色又漂亮的唇。
而就在卿野吻上来的那一刻,在卿野视线的盲区,白发上的那双雪白猫耳也同样往后瑟缩,并且顷刻间就染上了比眼尾还要艳丽的淡粉色。
猫耳共感佩戴之饶心绪。
所以南肆渊的被卿野挑动起的心动其实就如同投名状一样昭然若揭。
可惜卿野没看到,否则刚才他所万分笃定的预判将也会如同奶油一般彻底化开。
卿野一开始真的是一门心思都秉持着替南肆渊抑制痛苦的原则才亲上来的,可是一秒、两秒,方才还坚定纯粹的出发立场,便在唇瓣相碰间生疏又熟悉的触感下渐渐不明不白。
好久没亲南肆渊了。
这种近在咫尺的玉兰冷香与切切实实的温软体感给卿野带来的安全感,让他纵使再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意识到了自己对于南肆渊的贪恋。
或者,更加确切的,他第一次有了与另一个人建立并保持亲密关系的欲望。
这种感性欲求的本能,冲破了他以往养成的用理性灵魂拘禁自我以隔绝他者的自卫习惯。
原来,他也可以做到不回避,不抗拒。
原来,他也可以信任这种他从前绝对不会信任的亲密关系。
原来,他真的好喜欢南肆渊啊。
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他都好喜欢南肆渊。
……
怎么办。
……
算了,不管了。
他应该活在当下。
……
渐渐理清自己心绪的卿野,再想着自己所剩不多的这几日,心中方才被玉兰香灌满的甜,便又掺杂了溢涨的涩。
卿野无法麻痹自己不管不关忽视掉储物戒中那盛满绝情泉的玄冰瓶的存在。
南肆渊敏锐地察觉到卿野的分神,不禁皱了下眉,忍住想要回吻的欲望,认命地睁眼凝着放大的眼前人,琉璃目中带着难以遏制的情欲与沉甸甸的爱恋,以及一种莫名其妙但又令他十分害怕、害怕自己会失去卿野的直觉。
“卿野。”
南肆渊嗓音喑哑。
“如果你要做什么,不要瞒着我。”
“再离经叛道也没所谓。”
“我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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