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恢复平静，丘柏下意识要往前查看金属立柱解体后的情况。
齐衍一把拉住他，【先等等。】
【等什么？】
丘柏觉得奇怪，还以为齐衍憋着什么大眨
齐衍却朝他脚下指了指。
丘柏顺着齐衍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模糊的湖水遮掩下，前面……似乎有个黑漆漆的洞？
丘柏拨了拨眼前浑浊的湖水，仔细看。
还真是个洞。
湖底的泥沙沿着洞的边缘往下陷，连带着湖水也在往下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湖水下灌的速度比泥沙下陷的速度要慢上不少，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丘柏一时没察觉。
【这是什么情况？】
丘柏指着这个还在持续不断扩大的洞，问齐衍。
齐衍则拉着丘柏又往后退了退，道：【不清楚，底下有信号干扰，就算借用异能辅助神识，也探查不下去，不过看这个情况，下面应该还有空间。】
【……具体情况要下去了才能清楚。】
【下，下去？我俩下去？就这么下去？】
丘柏有些不太确定地指了指他们彼此。
二人两手空空，穿了一身再寻常不过的衣服。
……就这么下去？
【不是，兄弟，你确定底下是稳定空间不？别我俩下去了，直接被空间乱流搅碎了！】
丘柏是稀罕控制空间的本源力量，但也没稀罕到要他去赌命的程度。
他本质只是一只摆烂的狐狸而已！
真的！
齐衍淡淡瞥了丘柏一眼，冷不丁问他，【白大人这是怕了？】
【不是！谁我怕了！】
齐衍甚至没机会激他第二句，就被丘柏拉着要“殉情”。
【走！现在就走！我能怕！咱现在就跳！】
齐衍赶忙反手把他拉住，劝道：【等等，等等，我相信白大人不是那种妖，不过现在还不是下去的时候，可以再等一会儿。】
【等？等什么？】
【等视野再清楚一些。】
【……哦，这样啊。】
丘柏站在齐衍旁边，看着不远处的洞还在逐步扩大，莫名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应该是缺氧了吧。
丘柏想着，自己要不先游上去缓口气？
抬头，湖底搅动的泥沙连带着遮挡了丘柏头顶的视线，丘柏想了想，还是算了。
窒息的感觉好像是心理作用。
丘柏扣着手指，偷偷看向齐衍。
两人挨得近，倒是能看清彼茨表情。
丘柏见齐衍始终盯着一步步扩大的洞口，面色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
心情莫名安定不少。
他想着，齐衍既然都这么淡定，那底下百分百是安全稳定的空间！那这还怕啥！
真是自己吓自己！
【宿主，真的要下去吗？系统探不下去的话，底下的空间很大概率是不稳定的，万一遇到乱流，以眼下这个情况，很难躲过去！】
艺还在齐衍识海劝。
虽然这底下有八成以上概率存在戒指空间的本源，但里面的危险系数同样很高。
艺始终把齐衍本饶安全放在第一位，眼见齐衍不为所动，他比谁都着急。
齐衍安抚他，【本源能量要稳定控制空间，必然不会在空间乱流里飘荡。】
【周围或许会有空间错乱扭曲的情况，不过应该不会太严重，心一点就校】
【啊！宿主！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万一运气不好，你们不心落到空间交错的节点上，会被瞬间绞杀的！】
【盼着我点好吧。】
齐衍无奈，可话里话外态度坚决，这让艺很是抓狂。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齐衍透露这些，更不该支持齐衍进戒指空间！
艺劝不动齐衍，算法交给他的最优解，就是直接跳过齐衍，通知戒指外的杨子成几人，在外面把戒指持有者杀死，直接夺过戒指控制权，把齐衍和丘柏从戒指里放出来。
但艺想到当初他自作主张后的下场，还是把这个念头憋了回去。
赌一把就赌一把吧，他家宿主，哪次不能化险为夷，他该相信自家宿主的！
……
齐衍和丘柏退了又退，湖底的泥沙终于重新沉淀下来，两人能看清湖底的现状。
原本迅速扩张的洞口几乎不再扩张。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这个黑黢黢的洞似乎在往外吐湖水。
？
齐衍和丘柏对视一眼，往洞口一步步靠近。而随着二人逐步靠近洞口，两人越发能确定洞内不断在往外喷出湖水。
【这是什么情况？是刚才进去的湖水被吐出来了？】
丘柏蹲下身，想努力看清楚洞内情况。
结果漆黑的洞什么都看不清，还被突然加速外涌的湖水冲得往后倒。
齐衍及时拉住他，这才避免这只没防备的狐狸被卷走。不过齐衍看着湖水外涌的状态，估计现在外涌的湖水，还真是有可能是刚才灌进去的。
【先等等。】
齐衍现在摸不清里面情况，只能带着丘柏再谨慎一些。
也得亏他俩一个是从修真界回来的异能者，一个是会“法术”的妖，不然就他俩在湖底待着的时间，都够正常人憋死好几回了。
待湖水外涌彻底停止，黑洞外扩也跟着停下。
黑洞洞口似乎有一层若隐若现的屏障，把洞内和湖本身隔绝开来。
齐衍尝试着把手伸过去，很轻易就穿过这层几乎无形的屏障。
确认手只是接触到干燥的环境，并没有遇到其他问题，齐衍才把手收回。
【白大人要和我一起下去吗？】
毕竟底下情况不明，齐衍下去前，还是问了丘柏一遍。
丘柏则以为齐衍已经确认底下安全，立马点头，道：【当然要和你一起下去，本大人可是要保护你的安全的！】
齐衍勾唇笑笑。
【行，不愧是白大人，真是厉害。】
丘柏被齐衍夸得沾沾自喜，哪里看得出刚才那魂不守舍的模样。
……
二人不再耽搁，一前一后跳入黑洞。
这个洞口，不光是把湖水屏蔽在外，就连光都无法进入。二人完全越过屏障后，视野顿时陷入黑暗。
好在空气是正常的，声音也能传播。
齐衍感受到身边气流的变换，立马伸手，刚巧和同样伸手的丘柏拉上。
“白大人，拉好我的手，可别松开了。”
“知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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