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目光如木的眼神,傅霆琛唇角漾着微不可察苦涩的笑。
手本能地摸向口袋,口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才恍然,有她在身边,他很少带烟,他只能转着手上的打火机。
被他盯着,沈澐寒很不舒服:“你不用守着我,吃完我会收拾好。”
傅霆琛没接她的话:“你很擅长绘画,为什么不接他关于游乐场的项目?”
沈澐寒秀眉紧蹙,质疑道:“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
见她突然间竖起倒刺,满是警惕,傅霆琛自嘲轻笑:“没有跟踪你,游乐场项目在动工之前他就在寻找绘画设计的人,但一直没有找到他满意的,前几在一场酒局上,传出他找到合适的人,但对方没答应,提到你的名字,所以我才知道,我想知道你不答应的原因是什么吗?”
沈澐寒微微抬手,笑容轻浅:“你觉得我能为一个亲自乐园画什么?恐怖世界?黑暗地狱?”
“你觉得现在我能画出什么?”
抬手间,傅霆琛目光就跟随着她手腕处,回到家,她手上的丝带被解了下来,露出斑驳交错的疤痕,十分刺眼。
目光紧凝在她手腕处,黑眸沁着水光,眼眶泛着红,身体不受控,情不自禁地走向她,在她身旁蹲了下来,仰着头,望着她,遮住她手腕上的疤痕。
“忘记它,你能忘记它的,只要忘记了,记忆里植入新的东西,美好的事物,一切都会好的。”
沈澐寒挥开他的手,垂眸,眸子里含着凉薄,轻笑:“你是在安慰我,还是欺骗你自己呢?”
“忘记!如何忘记!我也想忘记!可我的身体记得,帮我记住了我所遭遇的一牵”
她指着手腕处的疤痕:“就这,最显眼的位置,它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我遭遇了什么,所以我拿什么来忘,你告诉我,我拿什么来忘。”
平静的语气比撕心裂肺的控诉更伤人。
此刻的她,没有嘶吼,只是用凉薄的眼神睨着她,平静地反问他,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傅霆琛,别再用同情,劝导的眼神看我,我不需要。”
“我不想做的事,谁也没用,我要做的事,谁拦也没用。”
锥心的痛意几近将他吞噬,他无力解释道:“我没有要逼迫你的意思。”
望着这张熟悉却又遥远的俊容,沈澐寒心悸的窒息,视线模糊了一圈,她偏头,抬手擦掉涌出来的泪水,声音低而哑:“我们不适合住在一起,分开住吧。”
傅霆琛没应声,跪在地上,搂住她的腰,闭上眼睛,苦涩扯唇,要的话,没办法出口。
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落在她肌肤上,她无力地放下筷子,抹掉无声滑落的泪水。
他妥协道:“以后你不跟我的事,我不会再问。”
听到他的话,沈澐寒苦涩的勾唇。
人总是能够欺骗自己。
多么相似的一幕,曾经的自己也是。
沈澐寒低喃:“我们这样的相处,要持续多久?你的等等又是多久?”
傅霆琛抱着她腰的手收了几分力,没有回答她。
他没办法给她确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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