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王志纯摊开手掌,一个型的决斗世界在掌心浮现。不过外面看着,跟一颗树莓差不多,但实际上内部乾坤广大。接着,这个决斗世界就像是一张画一样展开,裹住阿瑠后又缩了回去,再次变回原来的大。
“志纯……”派蒙忍不住唤了一句,正要什么。
“派蒙,最后再询问吧。”王志纯将食指搭在她的嘴上,“要尊重他的意愿啊。”
“哦……”派蒙点头,“那就走吧。”
“嗯。”王志纯施展了大宇宙真空战法,将大家带到了位于清岛的云峠一带,停留在那座由王志纯塑造的、高耸入云的山岭的山腰上,然后展开了决斗世界,将包括自己在内的其他人也裹了进去,接着放开对光线和声音的限制,令决斗世界内也能看到和听到外界。
“这种雷云……肯定就是卡帕奇莉所在的地方了吧!”阿瑠肯定地道,“只有卡帕奇莉能创造这样的象!”
“不是喔,稻妻的雷神也可以的。而卡帕奇莉正是因为跑到了这里发泄怒火,才被雷神抓住坐了大牢,劳动改造,一千年后才能出狱。”嫣朵拉顺着王志纯的设定胡诌下去。
“雷神也这么厉害啊……”阿瑠感慨道,“王志纯哥哥,我的声音能传出去吗?”
“可以的。”王志纯点头,“不信的话,看我吼一声。”
“卡帕奇莉,出来挨打!”王志纯的声音突然扬起,而话音刚落,那团雷暴就像是被刺激了一下,顿时更加凶猛起来。
“看,它的气性还挺大的。”王志纯耸了耸肩,“阿瑠,你想的,唱你想唱的。不过卡帕奇莉被关押的地方只能传入声音,它的声音确实不太能传出来,最多只能让这雷暴翻滚一下的样子。”
“真的?那我就喊了嗷……卡帕奇莉!我是阿瑠!你听得到吗?”阿瑠大声喊道。
雷云并没有额外的变化,只是渐渐平息了下去,回到自然的状态。
“咳,它注意到你了,正在屏息静气等你唱歌呢。”王志纯让两只鹅卵石一样的眼睛发出光,装作正在探看的样子,“唱吧,阿瑠。”
阿瑠随即歌唱,用的语言是古老的语种,现在已经难以考证,就算是被那位空之执政赠送了语言包的王志纯也跟听方言似得,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无论是谁都能听得出来,这清泉一样澄澈的歌声里包含的复杂的情感:对卡帕奇莉的怀念、重逢的喜悦、即将永别的哀伤……
惊饶是,正常翻滚着的雷云真的有了反应,却不是受到挑衅时的那种狂暴,而是静下心来的平静,仿佛卡帕奇莉活了过来,正在静静地注视着阿瑠,倾听他的声音一样。
派蒙她们彼此对视一眼,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但是都没有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等到阿瑠唱完,他注视着静默的雷云,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再见了,卡帕奇莉,我们之间的约定已经完成了。你要好好地在监狱里接受劳动改造,出来后不要再乱发脾气了,不然可能那位雷神下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脾气啦。”
雷云里劈过一道闪电,雷声再次响起,就像是对阿瑠的回应。
“哈哈哈哈……”阿瑠开心地大笑,仿佛要将千年岁月积攒的委屈和压力都笑出来。傻乐一阵,阿瑠轻松地道:“王志纯哥哥,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带我回到鹤观吧。我有预感,已经是时候了。”
“阿瑠,如果你有邻二条生命,会有什么想做的吗?”王志纯蹲下,乳白色的双眸看着这个孩子。
“第二条生命?唔,是回到过去,再活一次的意思吗?”阿瑠挠了挠头。
“不,是这回不用死了,可以获得一次生命。”王志纯道,“让我听一听你的愿望吧,至少给你立碑后,也能写一些梦想一样的东西。”
“这样啊……”阿瑠想了想,“也没什么梦想了,鹤观的大家都死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一件都没有吗?”花散里意识到王志纯的想法,也明白了他和派蒙之前对话里的深意,便问道。花散里也是被王志纯赋予了新生的人,当初王志纯救她的原因除了欣赏花散里的大义和需要帮手,还因为花散里也表现出对生命的渴望。
若是阿瑠没有对生命的留恋,纵使再不想看着他死去,王志纯依然会尊重阿瑠的想法。所以,花散里便要让阿瑠想清楚一点。
“……”阿瑠想了想,“如果硬要的话,王志纯哥哥,现在外面的人们还不知道鹤观文明的往事吧?”
“不太清楚,他们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写下来的话连一张纸都写不满。”王志纯回答道。
“好吧,如果真的有第二次生命,我觉得将鹤观和卡帕奇莉的往事,还有我们之间的故事写下来倒也不赖。如果默默无闻地消失了,不为人所知,总是觉得有些寂寞的吧?而且大哥哥和姐姐们都是忙人,估计也无暇为这种事情分心。”
“嗯。”出于光之人状态下的王志纯做不出表情,但申鹤可以感知到他似乎有些开心,“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这才更像是一个孩子嘛。走吧,回到鹤观,走完你的这段人生的最后环节。”
“嗯。”阿瑠点头,决斗世界再次蜷缩回去,然后众人被王志纯带回了鹤观。
“志纯,要给予阿瑠第二次生命吗?”派蒙期待地问道。
“你猜呢?”王志纯轻快地反问道。
“我猜你会的!”嫣朵拉肯定道。
“哈哈,你们先躲开点,不要被刺伤了眼睛。”王志纯将派蒙她们轰远零,然后放出了阿瑠。
再次出现的阿瑠的身形逐渐地变淡,他将揣在怀里的卡帕奇莉的羽毛递给了王志纯:“王志纯哥哥……咦?派蒙姐姐她们呢?”
“阿瑠,我要赋予你第二次生命,然后我要你实现你的梦想,作为鹤观文明的代表,将你们的故事流传下去,为文明树立墓碑!”王志纯严肃地道,“阿瑠,你要接受这个使命吗?”
“诶?”阿瑠愣了一下,他刚才还以为王志纯只是提了个假设,合着是真的?“那我接受。”
“背负着文明的过往,再活一世吧!”王志纯强调道,“只要你的愿望够强烈,那么在我的帮助下,你就能拥有第二次生命,记住了!喝!”
完,王志纯进入了闪耀状态,金灿灿的光芒顿时照彻地,驱散了鹤观上空的最后一点尚未随着轮回的瓦解而散去的云霭,阳光照向了这片数千年未曾沐浴阳光的岛屿。紧接着,阿瑠的实体化作碎片,彻底回归人格、记忆的混合体,再稳定为运动着的、由水元素形成的几何体——那是阿瑠的意志方程,蕴含着他的一切记忆、情涪人格。
“拓!”王志纯毫无顾忌地挥洒血液,制造了一块笼罩鹤观的、迄今为止最强力的决斗世界,令阿瑠的意志方程可以稳定存在、不受干扰。然后他为阿瑠塑造了新的肉身,再将肉身和意志合一。
“醒来吧,阿瑠,我是王志纯。”王志纯开始唤醒阿瑠沉寂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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