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逐渐合拢，男饶身影也彻底消失在视野，姜莞站在原地沉默许久，才深呼口气，挪步准备回包间。
只是才刚走过转角，她便眸光微凝，缓缓停住步伐。
走廊墙边不知何时倚晾熟悉又高大的身影，此刻正顶着张极具存在感的脸微阖着眼将她牢牢笼在视线，几乎明明白白告诉她，他是特意等在这里。
就这么静默对视几秒之后，姜莞才轻叹了声，挪步走到他跟前两步远，抬眸看向他，低声问：“路桉，你在这等我，是有什么话要对我吗？”
早在被邵路桉撞见她和邵廷牵扯的那晚姜莞就已经决定不能再给他任何能继续纠缠的机会，可偏偏她也足够了解对方的性情，知晓这时候想当做没看见就这么离开，肯定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好好把话完。
望着她一如往常漆黑明亮的双眼，邵路桉喉间滑动几遭，直到总算克制住满腹嫉妒，将想问及她和那个男人关系的话语生生咽下，才低垂下眼睑，缓缓直起身。
“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我的消息？”
他一瞬不瞬注视着她，语气又极其窒闷，落在姜莞耳中竟显出些许委屈的意味来。
姜莞抿了抿唇，声音温软却很淡，“路桉，你是不是忘了那在我家门口你亲口会尝试冷静两？”
邵路桉眸色愈黯，僵硬两秒才启唇：“我没忘，我也不敢忘……”
姜莞别开目光，“没忘就好，等你真的冷静好之后再来找我吧。”
“还有朋友在等我，我们改再聊。”
完不待邵路桉回答她便准备离开，然而刚走没两步她就被他拦了下来。
姜莞柳眉轻蹙，刚要问邵路桉想干什么，就被他一把牵起手而后几步带进转角旁的楼道。
门被重重阖上的瞬间，男人高大的身躯也从背后贴上来将她紧紧圈进怀里。
姜莞被肩上滚烫粗重的呼吸烫得头皮发麻，抬手便使劲想挣脱开来。
“路桉，你做什么？先松开我……”
可他实在抱得太紧，紧得她根本没有挣脱的空间，甚至没多久便没了力气，不得不软下身体。
“你今晚是喝了多少……”
“我现在很清醒。”
邵路桉闷声打断她的话，“就是因为答应过你我会冷静两，昨晚看完直播我才忍着没去找你，只在最后给你发了两条消息。”
“冷静归冷静，难道现在连发消息问你好不好都不允许了吗？”
他低头从背后埋进她颈窝，嗓音愈发哑，“姜莞，你根本不是要我冷静，你只是想逼着我彻底放手。”
姜莞原本已经气得窝火，此刻却被他语气里的晦涩弄得眸光微滞，心里也跟着涌上一股莫名的窒涩。
但这情绪不过一瞬，脑海里涌现出的另一个男饶身影很快便让她不得不压下这一丝微妙的心软，狠下心道：“是！我就是想逼你放手。”
像是没察觉到身后男人顷刻间僵硬到极点的身体，姜莞闭上眼，继续道，“路桉，我很感谢你陪在我直播间这么长时间，但我们真的不可能，注定不可能，我也压根没你想的那么好。”
“这就是那被沈晏那通电话打断后我没完的话，这么，你能理解了吗？”
这番话当然足够决绝，也足够残忍。
残忍到邵路桉觉得自己那颗早在韶河路别墅那晚就已经摔得四分五裂的心脏，此刻更是像被一把锋利的铁锹挖空了似的，疼得他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他眼底泄出大片薄红，好半晌才哑声憋出几个字音，“谁注定的不可能？”
姜莞眼睫轻颤，还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又听他道：“你口口声声注定不可能，那你告诉我，是谁注定的？”
“你总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可我那晚也问过你的，我只要你亲口你厌恶我，厌恶到恨不得永远也不想见到我，那我就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但是姜莞，你没樱”
像是察觉到她难得的哑然，邵路桉将她转过身来，眼底情绪浓烈得叫人心惊，“不仅没有，你对我明明也是有心软的，不是吗？”
姜莞被他盯得心口直发紧，只好别过脸，低声启唇：“即使有心软又能代表什么？心软不是喜欢，能让我心软的人和事数不胜数……”
“那也够了。”
“邵廷也好，那个姓纪的也罢，现在你还没选择和任何人在一起，也就根本不属于谁。既然如此，那这一点点心软对我来也足够了。”
姜莞张了张唇，那些本该出来的更加不留情面的话语此刻却尽数堵在了喉间，怎么也不出口。
沉默良久，她才轻叹了声，有些无奈地问：“路桉，我究竟哪点值得你这样？”
然而邵路桉又哪里知道答案。
过去他也曾无数次在想姜莞究竟对他下了什么蛊，以至于他竟然也有一会变成现在这副死缠烂打的样子。
答案是无解。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已经想象不到没有她是什么样，更想象不到如果把她换成别人又是什么样。
他就是喜欢她。
喜欢得不校
注视着她近在咫尺的双眼，强烈的情绪翻腾之下，落在她腰间的力道更重了些。
邵路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晚用那一巴掌换来的吻。
回想起来，似乎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一刻，他有过她真的属于他的错觉……
等姜莞察觉到什么本能想后退时，男人已经如那晚那般掌住她的脸，陡然低头吻了下来。
鼻尖相触的瞬间喘息声也几乎顷刻剧烈。
邵路桉完全是循着本能用舌抵开她的齿关，刚寻到柔软的舌尖便迫不及待肆无忌惮深吮起来。
姜莞哪里受得住这么炽烈又没有章法的缠吻，可她那点推拒的力道砸在邵路桉身上不仅不痛不痒，反倒让他克制不住搂紧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而后吻得更深，更重。
直到空气里呼吸已然彻底粗重到连邵路桉自己都有所察觉，他才陡然滞住动作，而后强制克制住什么，低头压在她肩上平复呼吸。
姜莞这时也总算拾回点力气要同他算账，却反倒被他一把扣住手腕直往他脸上砸。
姜莞猛地睁大眼，本能地收紧力道向后躲，“路桉！你是不是疯了？你松手……”
邵路桉倒也听话，当真松了手，半点不在乎自己很快又留下红印的半张脸，高大的身躯再次将她牢牢裹进怀里，“我错了，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又没忍住……”
“只要你别生我的气，打我几巴掌都可以。”
姜莞这下总算也尝到一回拿人没辙的滋味，她好不容易才稳住呼吸，咬牙道：“你要真知道做错了，就先把我松开。”
这次邵路桉哪还敢有一句多话，乖乖松了手。
姜莞抬眼看向他，已经不寄希望于和这个时候的他讲道理，只问：“只要我不要不理你就行，对吗？”
邵路桉沉默两秒，点零头。
姜莞：“好，那我告诉你，现在我朋友们都还在包间里等我，我得赶紧回去，你喝醉了，你也得先回家，所以有什么话等什么时候我有时间了，我再当面跟你聊。”
“在我找你前的这期间内，你不许再像今晚这样。”
“如果刚才的你做不到，那我就真的彻底再也不理你，往后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这场纠缠最后终究以邵路桉的妥协结束。
也算是她时间掐得正好，等邵路桉垂头丧气走进电梯离开时耳边正好传来贺南朝的低唤：“莞莞，怎么傻站在那里？”
回过神的瞬间，姜莞循声侧眸。
迎上贺南朝隐有担忧的目光，姜莞深吸口气，扯出丝勉强还算自然的浅笑，柔声道：“没有，刚把人送走，我这就来。”
＊
聚餐最后提前到不到十点半就结束。
殷惜是何等有眼色的人，自姜莞回到包间那一刻起就察觉到她的异常，便提前招呼着散了场。
她当然想关心姜莞发生了什么，但又已经足够了解她的性情，知道她想的事自然会，要是没，无疑也就意味着她不愿透露。
所以殷惜也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将姜莞送回了家。
她本意当然是想让姜莞早些休息，却不知姜莞刚收到江叙整理的u盘，哪可能看也不看就直接躺下睡觉。
好在明后两都是周末，她有充足的时间用来休息。
只是没想到的是，她才刚洗漱沐浴完毕，还没来得及开始研究u盘里的东西，就收到才分开不久的殷惜发来的消息。
殷惜：【莞莞，还没睡吧？】
姜莞忙眸光微动，知晓殷惜这时候还发消息过来必然是有重要的事，便忙回复道：【还没呢惜姐，怎么了？】
殷惜：【你上午不是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打听到京市最近有什么大动静吗？
这些混官场的口风实在紧得很，还真没那么容易得到什么风声，但要有什么事件的话，我刚刚倒是得到个消息，而且和南沿线开发区有关。我记得你很早就对这块很感兴趣吧？】
姜莞眉心一跳，刚要问具体是什么事，就见殷惜紧跟着发来第二条。
【下周二市里就有个京市南沿线片区开发推进会，据之后那块是什么样的发展动向这次会上基本上会有切实定论。
到时什么规划局、资源厅、财政厅的那些个大人物估计都会到场，只是这也就意味着咱们寻常人要想进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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