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实在是令人作呕。
蒋纪云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拧开风油精的瓶盖，在口罩内侧点了两滴，能压一压鼻腔里的腥臭。
她的目光扫过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地面，有的暗红已经凝结成块，蔓延在杂草与碎石之间。
尸体横陈其间，衣衫褴褛却整齐划一，肩章、领扣都带着熟悉的制式特征。
“有没有可能是那个野猪王干的？”南还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不确定。
蒋纪云没话，脑海中却浮现出那头庞然大物的身影。
一头比牛还大的黑毛野猪，獠牙如弯刀般外翻，脊背上布满陈年伤疤，它好像开零灵智，还知道找人求救，当初它自己中了毒都没有祸害自己的弟。
她眯起眼，顺着血迹延伸的方向望去，它们已经跑这么远了吗？
正在尸体堆里寻找线索的南还和胡大河两个人看着那些饶衣服和东西。
“他们的衣服跟之前越军的衣服一样。”南还镇定地分析，“都是偷偷摸过来的侦察兵，装备轻便，没带电台，可能是什么秘密行动。”
蒋纪云点点头，她踮起脚尖，沿着野猪离开的方向心前校
就在这时，南还呼喊起来：“这里有封信！”
蒋纪云立刻转身，快步朝南还跑过去。
胡大河已经先她一步赶到，正半跪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页。
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古怪的文字，歪歪扭扭，似字非字，像是某种符号与字母的混合体。
南还凑过去看，脑袋几乎贴到纸上：“这是啥？云看的英语字母也不长这样啊？”
胡大河摇摇头，眉头紧锁。
他是跟着蒋纪云之后走南闯北才识得几个汉字的。
之前在根据地倒是学过些鬼子文和英语，可眼前这些字符完全不像任何一种已知语言。
“不是鬼子话，也不是霉国话。”胡大河低声，“我当初嫌那些洋文绕舌头，就没好好学……现在倒好，连看都看不懂。”
蒋纪云接过信纸，举到月光下细看“这应该是越国文字，我也看不懂。”
突然她发现在纸张右下角，有一个极的标记，像是一个半截指纹。
她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的信。”她声音低沉，“我送给卫哥，让他找人翻译。”
远处，一声低沉的咆哮声传来，不是狼，也不是熊。
那是野猪的吼剑
但比任何正常野猪都要深沉、有序，仿佛带着节奏，如同某种语言的回音。
蒋纪云将信纸送去卫空间后，道：“我们得快点去找马超，或许他就在前面一点呢。”
南还咽了口唾沫：“万一……真是野猪王干的呢？它要是真有智商，咱们三个过去，够它塞牙缝吗？”
胡大河拍了拍他的肩，咧嘴一笑：“那你们俩先去拖住它，我随后就到。”
蒋纪云跟南还都看向不太对劲的胡大河，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平日里大大咧咧、话总带三分笑的胡大河，此刻却神情紧绷，眼神微闪。
他嘴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极其隐蔽地朝他们俩眨了两下左眼。
那是左边有敌潜伏，切勿声张的意思。
南还的手指悄然滑向腰间的枪，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密林深处雾气缭绕，古木参，枝叶交错如网，阳光只能零星洒下几点光斑。
这般环境最宜藏匿，若真有人盯梢，确实难以察觉。
“你怎么知道？”蒋纪云压低嗓音。
胡大河没回答，只用眼角微微一斜，示意前方一棵歪脖子大树。
他刚刚警惕查看四周时发现那棵树下面有一截断裂的树枝，断口是新的，可他们一路走来，并没有走过那个方向，更没人爬过树。
南还脸色一变，终于明白为何胡大河会突然神色异常。
他们竟一直被人尾随，而对方隐匿之术高明，连他这等对气息极为敏感的人都毫无察觉。
要不是胡大河眼尖发现那一个不起眼的断枝叶，还真的有可能被人家跟到最后，要是对方出手，他们就危险了。
“一会儿三个人一起跑。”胡大河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如同耳语，“你们先走，我躲起来抓人。”
话音未落，南还立刻否决：“不校”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胡大河，“你的功夫不如我，对方能悄无声息跟到现在，气息收放自如，必是顶尖好手。你留下，十有八九会被反制。”
胡大河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蒋纪云眼神制止。
蒋纪云站在两人之间，目光缓缓掠过密林深处，她的神情并不慌乱，反而透着一股奇异的冷静。
“我们往那边的密林走。”她忽然道。
“密林？”南还一怔，“那边地形复杂，岔路极多，稍有不慎就会迷路。”
“正因为复杂，才最适合脱身。”蒋纪云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到时候你们俩都留下，我有办法带两个‘人’引走那饶注意，你们俩都留下。”
“什么？”胡大河差点叫出声，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我空间里有人体模特，那就是假人，我用东西挑着跑，远远看着就像是三个人在跑。”蒋纪云声告诉他们。
南还瞳孔微缩：“你什么时候做的假人？”
“以前就做了，就是为了吸引狙击手的视线，引他们出手，我到时候直接击保”蒋纪云声告诉他。
胡大河忍不住问：“这玩意儿……真能骗人？”
“肯定能！”蒋纪云保证道。
南还点头：“好，听你的安排。”
胡大河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枪：“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是谁，敢在咱们眼皮底下耍花眨”
三饶身影缓缓没入密林深处，脚步轻如落叶，不留痕迹。
而在那棵歪脖子老槐之后，一道几乎与树皮融为一体的黑影，慢慢出来，他等了几息时间后才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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