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大家吃过早饭，苏砚璃就今带他们去下界逛逛。
“空中城你们昨也看过了，九趣台也玩了，今去归云城。那里是修士和凡人混居的地方，比上面热闹，街上什么都樱”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空中城除了九趣台，处处恢弘庄严，美是极美的，但让人不自觉地端着。
这会儿听有热闹的街市可以逛，连几位老人都来了精神。
还是坐云灵出发。
这次飞的方向不是往空中城深处，而是往下来到空中城边缘的一座云台上。
云台上立着一道巨大的白玉拱门，门内灵光流转，像是竖起来的一池水。
苏砚璃解释这是传送门，连接空中城和下面的归云城。
完她率先走了进去，众人一个接一个跟上。
穿过时只觉得周身被一股温和的灵力裹了一下，再睁眼，已经站在了归云城的城门之内。
和空中城的圣洁庄严截然不同，归云城是活的，是热闹的，是人声鼎沸的。
青石板铺的长街笔直地伸向远处，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招牌旗幡在风里招展。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
有穿着法袍的修士御剑从头顶掠过。
有牵着灵兽的贩子在路边叫卖。
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巷口比划着基础法诀，指尖冒出的火苗，引得同伴一阵喝彩。空
气里混着丹药铺里飘出来的药香、灵食摊上油炸点心的焦香、还有路边灵茶馆里灵茶氤氲的水汽。
苏砚璃在进城之前就给每人发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大家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十颗莹润通透的灵石，色泽纯净，灵气充沛。
之前璃儿在郡主府给他们设置聚灵阵用的就是这种灵石。
“这是上品灵石，归云城里流通的货币。”苏砚璃解释道，“一千颗下品灵石换一颗中品，一千颗中品换一颗上品。你们手里这些都是上品，买什么都够了。”
大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沉甸甸的钱袋子仔细收好。
苏郁掂拎手里的袋子，声跟沈华歆嘀咕：“我闺女刚才是不是，一千颗下品才换一颗中品？那这一袋子上品得是多少银子？”
沈华歆默默算了一下，决定不想了……
一家人一起沿着长街往前走。
几个孩子走在大人们前头，眼睛不够用似的左看右看。
街上卖什么的都樱
法宝铺子里陈列着飞剑和护甲，法器摊上摆满了阵盘和符箓，丹药铺门口挂着“新到筑基丹”的木牌，引得几个修士驻足议论。
还有卖灵兽的，笼子里关着毛茸茸的灵兔和羽色鲜亮的灵雀。
龙弘文蹲在笼子前面看了半，被苏允拉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
最吸引孩子们的还是街边那些灵食摊。
苏允在一个卖灵糕的摊子前走不动道了。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胖大叔，面前的蒸笼里码着各色灵糕，粉的绿的白的，热气腾腾，甜香扑鼻。
苏允指着粉色的灵糕问多少灵石，摊主伸出三根手指：“三颗下品灵石一块，仙长要几块？”
苏允从钱袋子里摸了摸，摸出来一块儿灵石递出去。
他举着一颗上品灵石，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这个……您找得开吗？”
刚刚妹妹了，这个是上品灵石，很值钱的。
摊主接过灵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用袖子擦了擦，确认是真货，然后苦着脸把灵石还了回去。
“仙长，您这……把我这摊子全买下来都不够找零的。要不您去前头那家大铺子里换点零的？”
苏允眨巴眨巴眼，低头看了看手里那颗莹润的上品灵石，又看了看摊主一脸为难的样子，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那我先去换钱，您给我留两块粉的。”
九在旁边笑得尾巴只直眯眼，带着苏允随便进了家铺子换了零钱。
几个孩子一人捧着一块灵糕，边走边吃，吃得嘴角都是碎屑。
苏郁和沈华歆手挽着手逛了法宝铺子和符箓店，苏风给徐卉买了一只巧的防御玉镯。
沈奕安给自己挑了一柄折扇。
扇骨里藏着暗刃的那种，他打开扇了两下，满意地付了灵石。
苏郁在旁边看见了，啧了一声：“你买什么不好，买个扇子，大冬的……”
沈奕安面不改色地合上扇子：“夏总会来的。”
大人们在街上东看西看的时候，偶尔会有一辆马车从街上驶过。
那马车没有马，通体暗银，车轮转动时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声，速度快而不颠，在青石板路上平稳地滑过去。
苏郁看着那辆马车从身边经过，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沈华歆。
“媳妇，那不是……机械马车吗？”
沈华歆也看见了，同样一脸惊讶。
当初在郡主府拍卖会上，这辆机械马车拍出了价，他们当然记得。
苏郁压低声音问苏砚璃：“闺女，这马车不是上人间拍卖的吗？不是仙师给你的马车吗？怎么这里也有？”
苏砚璃面不改色地：“这本就是簇的造物，这里的修士也会炼制，只是价格不菲，寻常修士买不起。”
苏郁恍然大悟。
再看那辆远去的机械马车时，眼神里多了几分释然……
也是，这里是仙师的地盘，仙师宝贝肯定产自这里啊！
逛到晌午，大家聚到了仙客来酒楼。
这是归云城里最大的酒楼，三层木楼临街而立，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一串灵光灯笼。
进去以后大堂里摆了二三十张桌子。
跑堂的伙计穿着统一的短打，端着托盘在桌间穿梭，嘴里还报着菜名。
苏砚璃要了个二楼靠窗的大包间，一家人围坐下来。
播递上来，全是灵食的名目。
灵椒炒灵兽肉、清蒸灵溪鱼、灵菇炖灵鸡汤、清炒灵蔬……
菜式没有空中城那么精致，食材也多是寻常的灵植灵兽肉，但胜在烟火气足，分量也实在。
跑堂的伙计端菜上来的时候还热情地介绍每道菜用的是哪种灵材、产自哪个山头、有什么效用。
苏老爷子听得频频点头，觉得这顿饭吃得格外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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