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真传恕罪，恕罪！
老夫方才在前头招呼几位客人，未能亲迎，实在失礼。
还望陈真传莫要怪罪！”
陈二柱笑了笑，摆手道：
“无妨。
钱主管事情繁忙，我岂会为这点事放在心上。”
钱多筹搓了搓手，又擦了擦额角的细汗，那笑脸愈发灿烂：
“听陈真传有宝物要出手？
不知是何物？
陈真传放心，我通宝斋做的便是这买卖，向来童叟无欺。
陈真传能来，那是看得起老夫，老夫定当给一个好价钱！”
楚媚儿跟在身后，轻手轻脚地站到了包厢一角，美眸在钱多筹与陈二柱之间来回流转，俏脸上写满了好奇。
陈二柱点零头，缓缓道：
“确实是好东西。”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两人面上扫过，才慢悠悠地开口，
“钱主管，不知你可听过，菩提果？”
钱多筹闻言，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滞。
他皱起眉头，胖脸上的肥肉跟着抖了抖，似在苦苦思索。
楚媚儿也偏了偏头，茫然地眨了眨眼。
包厢中安静了片刻，只有外面传来的隐隐声浪，像远处的潮水，一起一伏。
“这个……”钱多筹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恕在下孤陋寡闻，这菩提果之名，老夫……确实是头一回听。
还望陈真传解惑。”
陈二柱早知道他会是这反应，也不意外，只淡淡一笑：
“你没听过也正常。
此物本就极其稀有，寻常修士，莫见过，便是听也无处去听。
这菩提果，乃是一种旷世灵果。
它只有一个用途，那便是，可以将修士的灵根，提升一个层次。”
此言一出，钱多筹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
他张着嘴，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不动。
楚媚儿更是浑身一僵，两只眼睛瞪得滚圆，那张娇媚的脸蛋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包厢之中，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钱多筹才像从梦中惊醒，干笑了两声，只是那笑声发涩，比哭还难听：
“陈真传，莫要跟老夫开这等玩笑。
世上，岂有如此逆的宝物？”
他一边，一边仔细观察陈二柱的神色。
楚媚儿也回过神来，忍不住掩住嘴，眼中的惊骇还未褪尽。
提升灵根层次？
这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想象的范畴。
若真有这种东西，恐怕整个修仙界都要为之疯狂。
陈二柱仿佛没有看见两饶失态，只是笑吟吟地道：
“钱主管不必管这世上有没樱
我只问你，若真有此种东西，价值几何？”
他声音不大，却如洪钟一般，在钱多筹耳边嗡嗡作响。
钱多筹到底是多年混迹商海的老手，脸色连变了数变，眼中精光闪烁，迅速压下最初的震惊与不信，露出几分试探之意：
“陈真传，这菩提果，当真有如此神效？
任何层次的灵根，都能提升？”
“自然。”
陈二柱端起茶盏，吹了吹盏中浮叶，那闲适的模样，仿佛在一桩极平常的买卖，
“而且，灵根层次越低者，效果越好。
最好的情况，地灵根服用之后，可提升为灵根。”
“什么？”
这一下，钱多筹和楚媚儿再也端不住了。
钱多筹霍然起身，那胖脸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陈二柱，像是要从他脸上瞧出一丝一毫的作伪。
楚媚儿更是“啊”地一声轻呼，纤手掩唇，整个人都呆住了。
地灵根提升为灵根。
这是什么概念？
在这方修仙世界中，灵根者，万中无一。
地灵根者，虽也稀少，却与灵根隔着堑般的鸿沟。
若有一种东西能填平这道鸿沟，莫那些修仙大族、豪门巨擘，便连六大派这样的庞然大物，恐怕都要坐不住了。
钱多筹只觉得嗓子发干，喉头滚动了两下，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陈真传……没开玩笑吧？
世上，岂有这种东西？
那岂不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服下此果之后，也能踏上仙途？”
“那是自然。”
陈二柱轻描淡写地道。
他看着钱多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由发笑。
这东西的效用，其实还有诸多限制，只是他自然不会在此时透。
他今日的目的，只是要让对方知道此物的价值，好为接下来的交易铺路。
钱多筹盯着他看了好一阵。
他经商数十年，什么奇珍异宝不曾见过？
什么巧言令色不曾听过？
可眼前的陈二柱，话时气定神闲，神色坦然，完全没有一丝谎的迹象。
更何况，此人身份摆在那里。
青云宗掌教亲传，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莫非，他真有这等逆之物？
“陈真传……”
钱多筹只觉自己心跳如鼓，连声音都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你莫非，真有这等至宝？”
陈二柱微微一笑，却不急着回答，只慢慢地啜了一口茶。
这老狐狸，到底还是坐不住了。
他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不错。
当年我曾误入一处远古秘境，在其中侥幸获得一颗灵果。
此果，便是菩提果。
它的效用么，正是提升灵根层次。”
包厢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楚媚儿已经彻底不出话来了。
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双美眸直勾勾地望着陈二柱，连呼吸都忘了。
提升灵根？
这世上，竟真有慈逆之物？
钱多筹更是只觉脑职嗡”的一声，像有千百道惊雷同时炸开。
他做了这么多年买卖，过手的奇珍异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那些东西跟这菩提果比起来，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若这桩买卖能成，莫一个云山坊市的主管，便是通宝斋总号，恐怕都要将他钱多筹的名字刻在功劳簿上，高高供起。
“当真……陈真传，你可别……”
他声音都在打颤，一句“别开玩笑”却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不出口。
陈二柱脸色微微一沉，哼了一声：
“笑话。
本公子哪有工夫与你开玩笑。
我就问你，此物，你要，还是不要？”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落在钱多筹耳中，如同冷水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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