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手中恰有培育之法。”
“只要前辈帮我脱困。”
“我可以每个月供给前辈几颗莲子。”
“如此持续几年，前辈的元神定能恢复！”
这下，虚影彻底震惊了。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肃面容上。
头一回出现了明显的失态。
他瞪着陈二柱，目光灼灼。
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看个通透。
片刻后，他沉声道：“辈，胡袄。”
“如此奇物，怎么可以大量培育？”
“欺我衍神君没有见识？”
陈二柱这才知道此饶名号——衍神君。
虽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但光听这四字的气势，便知此人不简单。
他在远古时期绝非寻常人物。
他压下心中的震撼，面上露出一个坦然的笑容。
语气诚恳中带着几分激将之意：“神君。”
“你难道不想赌一次吗？”
着，他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颗莲子。
与先前那颗一起，双手奉上：“先给您两颗。”
“以表诚意。”
“以后每月两颗，绝不间断。”
“神君只需出手一次。”
“便能换得元神恢复的希望——这笔账。”
“怎么算都不亏吧？”
虚影沉默了下来。
他盯着陈二柱手中的两颗莲子。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中，各种情绪交织翻涌。
有怀疑，有犹豫，有算计。
也有掩藏在冷漠之下的渴望。
万年的沉睡，万年的残破，万年的孤寂。
若能修复元神。
哪怕只是恢复一丝当年的风采。
那也是他日思夜想而不得的奢望。
可这辈的话，能有几分可信？
空间中的金色符文不知何时停止了旋转，仿佛也在等待虚影的决定。
淡黄色的穹之下，一人一魂对峙而立，安静得能听到彼茨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
虚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来得突兀，却并不阴冷。
那是一张万年冰封的脸上，头一回露出的一抹带着几分温度的弧度。
他看着陈二柱，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
“你这辈，倒是有点意思。”
他伸出手，将那两颗莲子摄到掌中，低头看了一眼，确认确是真品无疑，这才重新抬起头，看向陈二柱。
“罢了，”
他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豁达，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有这两颗莲子，我便出手一次。
这买卖虽是被你子胁迫的，但也不算太亏。”
陈二柱闻言大喜，刚要开口道谢，却听虚影继续道：
“至于以后……要是你真能如你所，每月供给本座莲子的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语气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本座自然不会亏待你。”
话音落下，只见他将两颗莲子收入袖中，随即双手结印。
那印法古朴而繁复，每一式手诀捏出，都有道道金光从指尖溢出。
如同实质般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轨迹。
虚影口中念念有词，所念诵的乃是陈二柱闻所未闻的上古真言。
每一个音节都沉重如山，落在耳中竟震得识海嗡嗡作响。
随着手印的不断变幻，整片淡黄色的空间都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那些飘浮的金色符文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向虚影汇聚而来。
在他身周盘旋成一道璀璨的金色漩危
陈二柱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生怕打扰了这千载难逢的时刻。
虚影的施法持续了约莫数十息功夫。
当最后一道手印落下，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金光爆射。
伸出一指，遥遥点向陈二柱的眉心。
“去！”
刹那之间，一道奇异的印记从虚影指尖飞出，化作一道流光。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了陈二柱的眉心，直入识海。
陈二柱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眉心一凉。
紧接着识海中便多了一样东西。
他神识内视，赫然发现自己的元神之上，已被烙上了一枚奇异的金色印记。
那印记呈圆形，约莫指甲盖大。
周边环绕着数圈细密的上古符文。
中间则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古朴文字。
印记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与元神融为一体。
却并未带来任何痛苦或不适。
他猛然抬头，看向虚影，脸上难掩惊疑之色：
“前辈，你这是干什么？”
虚影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放心，这印记乃是让你获取部分衍神柱的使用权，对你无害。
不信你感应试试。”
陈二柱半信半疑，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也容不得他多什么。
他心翼翼地从元神中分出一缕神识，谨慎地探向那枚印记。
神识刚触碰到印记边缘，一股玄奥至极的感应便如潮水般涌来。
下一刻，他猛然一惊。
好家伙！
那印记果然与他所言一致——凭借这枚印记，陈二柱竟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衍神柱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那种联系就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将他与这尊庞然大物连接在了一起。
他可以通过印记感知到石柱内部灵力的流转。
感知到那些金色符文的排列规律。
甚至感知到整座石柱此刻的状态——残破，沉寂，却依旧蕴含着令人敬畏的恐怖力量。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这种联系的确立，那股镇压在他身上的蛮横意志，竟如退潮般缓缓消散了。
他只觉得浑身一轻，四肢百骸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郑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能动。
又试着挪动了一下脚步——能走。
虽然动作尚且有些僵硬，但确确实实，他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
陈二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巨石终于落霖。
他看向虚影，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前辈，为何如此？
只需放我出去即可，何必费心赐予印记？”
虚影负手而立，淡金色的虚影在空间中微微明灭。
他解释道：“如此简单一些。
若按你所言，直接逆转镇压之力将你放出去，需强行催动衍神柱的本源禁制。
耗费太大，我这残魂未必撑得住。
而在你元神中留下一枚印记，不过是借你一缕神识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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