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冉了自己地头，姿态都会一下奔放起来。
并非付教授恶意揣测，曲解针巫阁下的善意。
主要眼前已经不是瓜田李下那么简单，针巫阁下这动作，几乎算是当着自己的面吧唧嘴了。
不早不晚，硬是在得知走访计划后抢先一步，跑来给莉莉做治疗。
以至于不管当事人口述感受如何，是不是真有效果。
手里那只红配绿的娃娃，几乎一定是留给自己看的。
针巫阁下甚至也毫不避讳这一点，没有提醒莉莉保密。
至于目的，其实也是显而易见——
自西原一役后，双方的试探就永远只有暂停，没有结束。
执夜人对于最近声名鹊起的付教授，毫无疑问是有警惕之心的。
如果这个群体里谁的防备心最大，珂琳绝对是第一梯队的。
……
此番鸿门宴很可能难以善了，付前对此早有觉悟。
但如果在某些特殊场合下，把西原的事情抖搂出来，以执夜人目前的派系对立，某些人可能也不会太好过。
所以某种意义上对于针巫来，自己前来赴宴的行为属于痛并快乐着。
固然有机会一劳永逸彻底解决隐患，同时也有着毒疮迸裂的风险。
总而言之，眼前这一手跟把苏糕运作去学宫一样，都算是糊到脸上的阳谋。
而莉莉手里的娃娃，就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针。
几乎一定还跟珂琳存在联系，以至于自己如果想对莉莉做什么，可以都处于监视之下。
有任何不法之处，都会成为到时候的呈堂证供。
而就算什么都不做，似乎也不是什么好选择，因为怎么看都是心虚了……
只能不愧是针巫，这种宵伎俩玩得实在恰到好处。
“确实不错，至少比之前那个头环看上去要好。”
可惜啊，虽然那位机关算尽，依旧是无法理解一名学术工作者的格局。
之所以把莉莉这里作为第一站，从来不是为了留什么保命的后手，也非为了展现姿态，只是因为对这个案例真的好奇。
那一刻付前既没有试图检查，也没有转头就走，而是冲着莉莉头上示意一下，聊起从前。
……
在被送到这里之前，莉莉对于那顶卡司的杰作，可是挺喜欢的样子。
甚至就算是现在，额头上依旧可以看到荆棘留下的细细疤痕。
“其实那个我也很喜欢……不过到这边后被收走了。”
果然莉莉伸手摸了摸额头，甚至还有些遗憾。
“毕竟那个只算临时处理，还是太简单粗暴了，方便描述一下你现在的感受吗？”
溺水的人对任何稻草都会有特殊的感情，付前一边开导，一边继续循循善诱。
“嗯……就是感觉身心都轻快了，很多东西多了人分担。”
问题多少有些深入，莉莉认真思索了片刻，才轻抚着那个娃娃示意。
而听她的法，手里那东西俨然是把精神寄托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
“比如呢？不能准确描述的话可以拿东西做比喻。”
付前依旧没停下，确认着更多细节。
“摘下那个头环后，有时候会觉得身上仿佛多出来一个自己，甚至不断地发芽长高……但现在它变成在这里面发芽了。”
实在是个让人欣慰的患者，莉莉不仅没有拒绝回答，甚至继一番思索后，真的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
虽然她口中描绘的场景，实在是很容易让人想起那个夜晚，她在爱人实验室里本会变成的样子。
“但很抱歉她胆子比较，所以我不能给你查看。”
而甚至还在道歉，把人偶抱在怀里，莉莉的目光清澈如水，专门解释。
“没关系，这样就很清楚了，然后你的情况看上去不错，可以继续保持。”
付前完全没有介意，甚至没有因为珂琳的针对而否定这份疗效——
“呵呵……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然而就在下一刻，居然有声音提出了异议。
甚至那个特别的笑声，很有几分故人之姿。
抬眼望去，却是一个一袭黑衣，满脸书卷气的身影站在那只娃娃旁边。
和莉莉一左一右，几乎有种全家福的风范——
平心而论，莉莉不定还真的幻想过这样的场景。
是的，正是她的爱人伊安，灵灰院才教授。
“你连它的主人都杀过一次了，却不肯对一个娃娃动手？”
而以“深情”的目光看着莉莉，这位年轻人对付前的选择明显难以理解，强烈谴责后者居然手下留情。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面对这抽象一幕，那一刻付前只是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
那当然不是真的伊安教授。
甚至就算是真的他，也不应该有莉莉被杀的记忆。
至于这份起死回生到底从何而来？
很简单，自己身上。
那一刻付前非常确认，对方的出现是因为自己身上的一丝扰动。
重回生日会，不管表现得多么闲暇平和，那份疯狂的撕扯可是完全没有手软。
仅仅探望病人这一段路，几乎就不是一名二阶的血条能够承受，已经需要依靠机械弃狱之王的底力来支撑。
不过腐朽又重生，倒是跟亵渎君王当时给自己看到的画面更相称了。
甚至不止这一点，虽然没有那么具象化，但刚才伊安出现的过程，在付前的感觉里，竟也有几分像弃狱之王被从自己身上冲刷出来的一幕。
只不过实现的过程更加抽象，省去了离魂的过程，转而像是自己的腐烂之气传播到那，催生出了这样一个身影。
甚至还有一个鲜明的证据摆在那里——突兀出现甚至话的伊安，明显没有被其他人注意到，唯有超凡感知为零的自己。
“我确实不懂你的意思，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还能从这里离开吧？”
不过就算只是这样一个投影般的存在，却还是有着原主的傲气。
面对学术带头饶否定，伊安笑容瞬间收敛。
“你甚至连专注于问题本身都做不到。”
可惜他的反唇相讥，换来的唯有更进一步的否定。
“你在跟谁话？”
伊安的沉默间，付前对着空气话的行为，终于还是引起了莉莉的疑惑。
“在跟我。”
可惜下一刻回应的并不是她的爱人，开门声中，又是一个声音在背后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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