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绑着我上轿。”雪瑶声音冷清。
“如果你非要走到那一步。”韩元朗脸上显现无奈着。
雪瑶看了他很久，然后开口：“父亲，你变了。”
韩元朗没有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雪瑶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时候你教我练剑，修炼之人要有傲骨，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我娘死得早，你没续弦，一个人撑韩家，撑了这么多年。我那时候觉得你很厉害，觉得韩家虽然不大，但有你在，就有底气。”
韩元朗的目光垂了下来。
“现在你告诉我，要把我卖给曾家换平安。”雪瑶，“我不怪你卖我，韩家是你的，你要保它，我认。但你别把这事得好像我应该感激你。”
韩元朗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你得对。我变了。你娘在的时候，我不这样。她走了之后，齐家一步步压过来，宋家在旁边看着，我撑了这么多年，撑累了。曾家提亲的时候，我没多想。”
他顿了顿，“是我的错。”
雪瑶没有接话。
韩元朗转身朝院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她：“婚书已经写了。一年之后，曾家来迎亲。你要是想走，可以走。我不拦你。”
他完，走出院门，脚步声沿着回廊逐渐远去。
雪瑶站在院中，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院门，站了很久，最终没有离开。
她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走了也没用。
婚书已经写下，一年之后曾家来迎亲。
自己走了，韩元朗交不出人，曾家不会善罢甘休。
她走了，韩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都要替她担着，她不能走。
但她也没有打算就这样等到一年后被塞进曾家的花轿。
第二日清晨，她推开清居园院门，朝正堂走去。
韩元朗正在堂中处理族务，见她进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我出去走走。”雪瑶。
韩元朗沉默了片刻，没有多问，只是点了一下头。
雪瑶转身走出正堂，穿过前院，绕过影壁，从韩府侧门走了出去。
她沿着韩城的主街走了一段，伫立在街道上。
她没有打算离开韩城，只是目光看向那方向，曾少陵过，她离开西北，婚约作废，韩家承担后果。
她不能拿韩家去赌。
———
中洲东南，王家仙山。
王城依山而建，比韩城大了数倍，城墙高耸，阵纹密布。
城池背后是一片连绵的山脉，主峰高耸入云，半山腰以上被薄雾笼罩，隐约能看到成片的亭台楼阁和飞檐翘角。
主峰最高处的殿宇重檐歇山顶，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金蓝色的光泽。
王龙回到王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住在主峰东侧的一处独立院落中，院中种着几棵老松，树下有石桌石凳。
历斩云住在隔壁的院落，两人平时各自修炼，偶尔在院中碰面。
这日午后，王龙从修炼中醒来，在院中坐了片刻，一名王家弟子上前通报，家主让他去正堂一趟。
王龙放身朝主峰正殿方向走去。
穿过广场，跨入正堂时，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穿着一件暗青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枚刻着“王”字的令牌，周身气息沉凝如渊，神祖巅峰——王邦。
他身侧坐着一名清瘦的中年男子，灰白色长袍，面容与王邦有几分相似，同样是神祖巅峰——王安。
下首左侧坐着一个身形修长的中年男子，月白色长袍，面容儒雅，神祖大圆满——王华。
右侧坐着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深青色长袍，神祖大圆满——王应。
四饶目光同时落在王龙身上。
王邦最先开口：“坐。”
王龙没有坐，而是朝三位叔叔依次行礼，然后在王邦下首落座。
王邦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跟你。”
王龙点头：“父亲请。”
王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你回来有段时间了，是时候学空间法则了。”
王龙没有立刻接话。
空间法则四个字他听过，也见过叔用。
在青山顶那一次，王应从虚空中走出，抬手定住四道神祖攻击，那不是力量压制，是空间法则。
他当时没来得及细想，后来回了王家，也没人提过让他修炼空间法则，他以为王家修炼的和其他家族差不多，直到今被叫到正堂。
”王安接过话，“王家以空间法则立族，你是王家的嫡系血脉，不修空间法则，不过去。”
王龙没有反驳。
王应接过话：“空间法则和其他法则不同，它不是攻击性的法则，而是掌控性的法则。修到深处，可以在虚空中开辟通道，可以在方寸之间挪移千里，可以在战斗中将对手的攻击转移到别处。”
王华补充道：“王家的空间法则分为三层。第一层，瞬移。第二层，空间折叠。第三层，空间切割。第一层入门最快，以你神相巅峰的修为，三个月可以掌握。第二层需要神祖境才能修炼，第三层需要神祖后期。”
王龙听完，点零头：“我明白了。”
王邦看了他一眼，侧头对王应：“四弟，你教他。空间法则入门需要有人带，你带最合适。”
王应点头，没有多什么。
“还有一件事。”王三叔开口道：“听你与那散修熟识，并且听他称你为大师兄？”
王龙点头，并未插话，他知道接下来还有话。
这时，一旁的王安开口道：“据我们王家得到的消息，一年后，曾家要迎娶韩家女儿，我听你叔过，那韩家女娃与你和你那师弟熟悉，是不是真的？”
王龙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韩家姐雪瑶，是我师弟的道侣。”
正堂内安静了一瞬。
四人没有再追问，但眉头明显皱了起来。
王安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曾家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王龙。
王华接过话：“如果曾家知道韩家姐已经有道侣，而且是那个散修——”
“他们会杀了那个散修。”王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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