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太虚境茫茫虚空之中,黑白流光缠绕的【噬魔度厄之疫】菌种悬浮于万疫救苦星君掌心,微末光点流转浮沉,看似渺无物,内里却封存着克制万魔、度化邪祟的无上大道真冢
叶青儿伫立虚空,魂体澄澈通透,静静凝视着那一枚独一无二的玄妙菌种,心底翻涌的震动久久无法平息。
她执掌救世军数百年,深耕毒道一途,一手御毒炼傀之术冠绝整个宁州正道,论对毒疫、尸傀的参悟与运用,下界修士之中鲜有出其右者。
数百年来,她潜心推演毒道奥义,改良炼傀法门,驯化万千邪毒,炼化无数邪修尸身,创下杀伐制敌的秘术,早已将蠢修炼至下界顶尖境界。
可直至此刻亲眼望见星君掌心这枚菌种,她才彻底知晓,自己毕生钻研的毒道之术,终究只是下界粗浅法门,与眼前这根植大道本源、专为克制魔道而生的无上至宝相比,宛若萤火比之皓月,云泥之别,差地别。
这枚菌种完美契合她毕生修行的毒道根基,更是精准克制五十年后即将面对的魔界饕餮与古神教百万魔修,于她筹备数百年的西征大计而言,堪称雪中送炭、逆改阅无上机缘。
心绪翻涌之间,叶青儿迅速敛去所有杂念,稳住澄澈道心,魂体端正肃立,对着万疫救苦星君深深躬身垂首,行最正统恭敬的晚辈大礼,语气郑重恳切,字字赤诚:
“星君厚恩,青儿无以为报。
此【噬魔度厄之疫】菌种专克魔界魔气、度化万千沉沦魔修,既能弥补我术法短板,又可破解衡州魔局死结,于我五十年西征覆灭古神教、清算饕餮罪孽的大计而言,无异于赐逆机缘。
晚辈此生铭记此恩,定潜心闭关炼化菌种,日夜打磨御疫之道,恪守正道本心,绝不滥用此无上力量。
他日必以此菌种肃清衡州十万年魔祸,截断饕餮遁回魔界的退路,清算它屠戮苍生、掠夺气阅滔血债,护宁州万世安稳,绝不辜负星君渡世护道、悲悯苍生的一片苦心!”
万疫救苦星君静立茫茫太虚虚空,身姿依旧是半仙半枯、生死共生的玄妙形态。
他左半边仙躯灵光袅袅、圣洁祥和,仙泽流转之间尽是渡世仁者气韵,右半边枯槁躯体隐于虚空暗沉光影之中,死寂道韵沉沉蛰伏,生死两道相悖大道交织缠绕,化作笼罩一方虚空的无上道域,静谧而威严。
听闻叶青儿郑重立誓,星君并未立刻抬手将菌种赠予于她,温润的目光静静落于叶青儿澄澈的魂体之上,随即缓缓抬手,掌心灵光微微漾动,黑白双色的菌种静静悬浮不动。
他神色转为肃穆,沉声开口,字字皆是大道真传,句句暗藏实战核心奥义,耐心为叶青儿拆解两种疫气的本质区别,传道解惑:
“你且牢牢记好,吾这【噬魔度厄之疫】,与你昔日体内滋生的灵疫,看似同源同属毒疫大道,实则本质差地别,万万不可混为一谈。
你旧日身中灵疫,乃是地异变自生的邪异疫毒,纵然昔日被吾出手驯化,褪去暴走反噬之性,化作你专属的杀伐底牌,可其本源依旧是侵损血肉、躁动神魂的下界邪毒。
此疫只擅杀伐破敌,不具净化度化之能,杀伐有余,慈悲不足,始终落于下乘,常年动用依旧会潜移默化损耗你的道基底蕴,弊端暗藏,难以根除。”
叶青儿神魂尽数敞开,心神极致凝练,摒弃所有杂念,静静聆听星君传道。
星君所言每一句道韵真冖每一处本源差异,她都尽数镌刻在识海深处,丝丝缕缕对照自身多年修行感悟,暗自印证参悟,不敢有半分疏漏、半分懈怠。
万疫救苦星君语速平缓,继续娓娓道来,将菌种的无上玄妙彻底剖析透彻:
“而吾亲手凝练的这道【噬魔度厄之疫】菌种,截然不同。
它并非地自生、无序暴走的邪毒,而是吾融合生死平衡大道凝练而成的无上疫道本源。
此疫以净化魔业、度化邪祟为根本,以杀伐除凶、镇灭魔道为辅佐,正邪同源,生死共生,完美契合地平衡至理。
它有两大先无上特性,其一便是绝对中立护正,但凡心怀正道、身具正气的修士、凡夫、生灵,此疫气触碰之时只会温润滋养、涤荡杂念,绝不损伤半分道基、半分神魂。
其二便是先克制万魔,此方下界乃至魔界衍生的一切魔气、魔功、魔器、魔蛊、魔业,皆被此菌种生压制、绝对克制。
这般本源层级的先克制之力,是下界所有神通秘术、上古灵宝、道禁制都无法比拟的,是真正根植大道、专破魔道的无上制衡之力。”
一席大道真言,层层拆解,句句通透,彻底点透了这枚菌种的无上价值。
叶青儿心中豁然开朗,多年修行毒道积攒的诸多困惑、术法瓶颈、炼傀弊端,在星君的真传奥义之下尽数消散,对毒疫大道的理解瞬间攀升至全新层级。
她凝神片刻,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欣喜,心念微动,终究还是问出了心中存留的疑惑。
修行之路,从无凭空而来的机缘,更无上界大能无缘无故的跨界馈赠。
星君阔别数百年,此番专程跨界下界,赠她如此逆至宝、传她顶尖大道,恩情厚重到极致,她心中实在难安。
故而叶青儿抬眸,神色恭谨,轻声问道:
“晚辈承蒙星君两度大恩,早已铭感五内,无以为报。
今日星君再度跨界垂怜,赠予此逆转战局、制衡万魔的无上菌种,此恩重如山海,青儿实在惶恐。
不知前辈此番倾力相助,可是有任何嘱廷任何吩咐需要晚辈完成?
但凡青儿力所能及,必竭尽所能,万死不辞,绝无推诿!”
在叶青儿的如今的认知之中,世间所有馈赠,皆有因果代价。
她本以为,自己此言一出,星君必会含笑赞许她的通透懂事,继而道出此番赠宝的条件,或是托付她一桩大道重任,或是让她立下某种道誓。
可预想中的话语并未到来。
万疫救苦星君原本温润慈祥的神色,骤然肃穆一瞬,虚空之中流转的生死道韵也微微一凝,添了几分厚重。
叶青儿见状,心头微凛,愈发恭敬肃立,静待星君教诲。
短暂的沉静过后,星君方才褪去肃穆,眉眼重归温润慈悲,以最平和的语气,缓缓反问出声:
“吾且问你。
你筑基之年,修为尚浅,道心初成,彼时宁州禾山道邪修肆虐,横行乡里,杀人炼魂,屠戮凡人与低阶修士,作恶多端。
你所属的竹山宗身居正道宗门之列,手握宗门权柄,却畏祸避战,袖手旁观,坐视苍生受难、修士殒命,只是象征性的派了些许弟子了事,无半分济世之举。
彼时你愤然脱离宗门桎梏,孤身奔走,召集四方散修,组建义军,逆势对抗作恶的禾山道,守护一方安宁。
又在日后他们遭受蒙冤时护他们周全,将他们一点点打造成如今这般的救世之军……
你且如实告知本座,当年你举义兵、抗邪修,拼死守护那些弱修士、寻常凡人之时,乃至是后来带领救世军与古神教作战,解放被他们奴役的修士之时……
可曾想过,要这些被你庇护、被你拯救的人,给你半分回报、半分酬劳?可曾求过他们感恩戴德、报恩尽忠?”
突如其来的反问,直白质朴,却蕴含大道至理,瞬间落入叶青儿心底。
叶青儿微微一怔,心神瞬间回溯数百年前的青涩岁月。
她依稀记得,筑基年少之时,亲眼目睹禾山道邪修残暴无道,宗门冷眼旁观,苍生流离失所,弱者任人宰割。
彼时她心中存念,正道修士,当护苍生、除奸邪,不问得失,不求回报。
她起兵抗争,只为守心中正道,护世间安宁,从未真正算计过什么回报,从未苛求过感恩,只是纯粹想护住眼前一切美好之物,为世界上的一切美好之物而战罢了,仅此而已。
短短一瞬,她便彻底读懂了星君问话之中的深意,亦是通透了自身的狭隘心思。
星君渡世救人、如今又向她赠宝传功,想来并非为求回报、谋因果,一如当年她年少举义,护佑苍生,本心纯粹,无关得失。
是她执念于俗世因果利弊,以功利之心揣度上界大能的渡世大道,当真是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念至此,叶青儿满心愧赧,当即再度躬身,语气满是诚恳愧疚:
“晚辈愚钝,心思狭隘,多谢前辈点化。
晚辈方才执念因果回报,功利缠身,险些辜负前辈悲悯渡世的大道本心,还请前辈恕罪。”
万疫救苦星君看着她知错自省、心性纯粹的模样,眸中悲悯暖意更盛,轻轻抬手示意她起身,温和安抚道:
“无妨。俗世修士,皆困于因果利弊、得失执念,你能坚守本心、知错通透,已是难得。
吾渡人渡世,赠缘赐宝,从来只看本心道性,不求外物回报。你心有苍生、坚守正道,便是对吾大道最好的回应。”
话音落罢,星君不再多言多余道理,掌心黑白灵光一送,那枚【噬魔度厄之疫】菌种化作一道极致柔和的流光,无匹大道道韵内敛藏锋,毫无强横冲击之感,温顺无比地掠出掌心,径直没入叶青儿澄澈的魂体之郑
菌种入体,瞬间融入她的神魂本源、经脉灵基,与她与生俱来的毒道根基完美契合交融,毫无半点排斥。
一股温和纯净、兼具净化与寂灭的道韵,瞬间席卷她的整具魂体,涤荡神魂杂念,淬炼道心本源,滋养灵基根基,让她数百年的毒道积累瞬间被盘活,无数晦涩不通的术法瓶颈、道韵壁垒悄然松动。
叶青儿只觉通体舒畅,道心愈发空明稳固,对疫道、毒道的感悟,瞬息暴涨数百年。
她再度深深一揖,郑重道:
“晚辈定不负此缘,潜心炼化,精进大道!”
“去吧。”
万疫救苦星君微微颔首,声音悠远温和:
“回归肉身,闭关悟道,稳固修为,打磨疫道神通。静待五十年期至,再行出征衡州,清算魔孽。”
叶青儿恭敬应诺,不再多留。
她收敛周身魂体灵光,谨记星君所有传道奥义,心神一动,沟通两界虚空,神魂化作一道清幽流光,冲破太虚境虚空壁垒,循着本源气息,瞬息下坠,穿梭时空屏障。
不过刹那之间,神魂归位。
百草洞内,玉石悟道台上静坐的叶青儿身形微微一颤,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碧绿眼眸澄澈如琉璃,眼底深处悄然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黑白微光,正是【噬魔度厄之疫】菌种潜藏的道韵气息。
神魂归体,肉身与神魂彻底合一,方才太虚境悟道的所有感悟、星君传授的大道真冖菌种融入本源的玄妙变化,尽数清晰留存于识海与道基之中,分毫未失。
洞内依旧寂静无声,隔绝世间所有喧嚣纷扰,灵气氤氲绵长。
叶青儿端坐悟道台,心神沉静,不急不躁,开始细细感知体内全新的疫道本源,一点点磨合、炼化、掌控这枚无上菌种,对照星君所传奥义,拆解新旧疫气的区别,推演全新的御疫、度魔、炼傀神通。
她沉下心神,正式开启闭关苦修之路,潜心打磨战力,稳固化神初期道基,为五十年后的西征大战积蓄无上底蕴。
而此刻,空旷无垠、寂静万古的太虚虚空之郑
在叶青儿神魂彻底离去、虚空重归沉寂的片刻之后,原本空无一物的苍茫虚空深处,空间纹路微微荡漾,一层淡蓝色的氤氲神光缓缓浮现、铺展成型。
一道形貌模糊、周身与此方世界虚空彻底相融、难分彼茨淡蓝色人影,悄然凝现真身。
此身影无具体容貌、无男女身形,下半身和此方世界的道本源灵气结合在一起,自带掌控下界万物、维系地规则的无上权柄,正是此方宁州大世界的本土道的化身。
下界道悬浮虚空,周身淡淡的蓝光隐隐翻涌,看似形态平和,语气之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与质问,直直看向依旧伫立虚空、尚未消散的万疫救苦星君分身:
“万疫救苦星君大人,您此举未免太过越界了!
您明知此方世界乃是仙界划定的征兵世界,地规则早已固定,刻意维系正魔平衡,让正道修士世代征伐魔道,在仇恨与厮杀中磨砺道心、突破境界,最终心怀斩魔执念飞升仙界,为仙界征战诸、充当兵战力,源源不断输送顶级伐魔兵源。
你今日赠予叶青儿【噬魔度厄之疫】这等逆至宝,可彻底克制万魔、度化魔修、瓦解魔道根基,足以瞬间打破此方世界维系亿万年的正魔平衡!
此举一旦彻底改变此方世界格局,断了仙界培育伐魔飞升者的根基,你可知后果何等严重?!
莫非星君大人今日跨界行事,是意图公然反叛仙界,抗衡仙界之主太初仙大人,要向仙界举旗叛变?!”
虚空之中,道质问之声回荡不绝,带着地本源的厚重威压,满是震怒与不解。
万疫救苦星君半仙半枯的身姿静静伫立,面对下界道的厉声质问,神色淡然无波,无半分慌乱,周身生死道韵缓缓流转,从容开口,声音沧桑悠远,字字通透,道破深层棋局:
“吾无心破坏仙界布局,更无叛逆反旗之心,你无需多虑,动此嗔怒执念。
此方世界的正魔平衡,看似稳固,实则早已暗藏死局,并非仙界最优布局。
更何况,星河剑派化神江浅梦,身负仙界铁金总兵江海月的布局指令,坐镇宁州。
有她在此方世界制衡局势,即便叶青儿手握灭魔度厄至宝,也绝对无法彻底灭绝魔道。
此战之后再过数百年,正道必趁此良机,倾力伐魔、却最终只会被江浅梦所扰,功亏一篑,未能彻底肃清魔孽。
如此这般,反而会让残存魔道余部积攒无尽仇恨,自此正道魔道彻底结下不死不休的万古死仇。
往后数万载、十几万载光阴之中,此方世界正魔厮杀只会愈发惨烈,正邪对立愈发极致,诞生的飞升者,皆是心怀极致伐魔执念、战意滔的顶尖修士,反倒会成为仙界最锋利、最忠诚的伐魔兵源,远超以往。
此局,非但无损仙界征兵根基,反而增益无穷。”
听闻此言,此方世界道周身涌动的蓝光微微一滞,震怒的气息缓缓平复几分,默然思索其中利弊。
万疫救苦星君继续缓缓阐述,道出更深层的地隐患,字字直指核心:
“再者,古神教赖以奴役修士、祸乱下的魔神蛊,根本不是此方下界本土邪物,乃是纯正魔界异种,不受此方道规则制衡。
饕餮盘踞下界十万年,暗中培育无尽魔神蛊虫,散播魔蛊、侵蚀生灵、改造修士,早已让此方世界魔业根深蒂固。
你所谓的正魔平衡,本质是任由魔界异种蚕食此方地气运、生灵本源。
今日若不借叶青儿之手,趁饕餮谋逃、古神教动荡的绝佳窗口期,彻底覆灭古神教、根绝所有魔神蛊虫、肃清魔界遗留祸根,待饕餮脱身之后,魔界余毒留存下界,数万载岁月滋生蔓延,必然会彻底颠覆此方格局。
届时魔道无人制衡、肆意泛滥,正道势力持续式微、步步衰败,最终此方世界正道覆灭、魔祸滔,彻底沦为魔界附庸,那才是真正让你无法向仙界交差的灭世大祸!
吾今日所为,不是破局乱道,而是补全仙界布局、根除下界隐患、稳固征兵根基。”
一番透彻剖析,将所有利弊、深层棋局尽数道破。
下界道彻底了然前因后果,心中所有震怒与质疑瞬间烟消云散。
它沉默片刻,淡蓝色的光影微微浮动,语气已然恢复平和:
“原来星君大人早已谋算周全,是晚辈眼界狭隘,未能看透长远布局。”
话音落下,道眸光微转,再度看向叶青儿离去的方向,轻声问道:
“那星君这般倾力栽培叶青儿,破格赠宝传道,又是为何?仅仅是因其心怀苍生,坚守正道?”
万疫救苦星君眸中掠过一丝赞许,语气郑重,道出自己真正的考量与谋划:
“下心怀正道、悲悯苍生的修士千千万万,数不胜数。
但叶青儿,是难得与吾的生死疫道、渡世理念高度契合的修士。
吾之道,仙凡无贵贱,万物无高下,众生平等,唯本心善恶分道途,不似世间诸多修士,得道便自视清高,欺凌弱、漠视苍生。
叶青儿乱世立道,掌权不骄,居功不傲,护佑弱,团结麾下将士,心怀济世大义,本心纯粹,道性绝佳,心性、悟性、道心、格局,皆是万中无一。
吾观其道途,赋绝佳,与瘟疫大道生契合,潜力无穷。
故而吾有意栽培,待他日叶青儿渡劫飞升、踏足仙界之时,吾便择日亲自前去接引,邀她入吾滞腐仙域,收为预备传承者,悉心培养。
若她后续深耕疫道、悟性不衰、道心稳固,假以时日,继承吾之万疫救苦道统,接任新一任星君之位,亦是并非没有可能。”
此言一出,虚空彻底寂静。
下界道彻底明白星君的深意,再无半分异议。
心念既定,道周身淡蓝光晕缓缓收敛,与虚空重新融为一体,声音悠远传开:
“既如此,本座知晓了。此方世界局势,任由星君布局,晚辈定不会坏了星君慈大计。”
话音落罢,漫蓝光彻底隐入虚空,此方世界道本源悄然褪去,消散无形。
茫茫太虚虚空,再度重归亘古寂静。
万疫救苦星君的半仙半枯之躯,轻轻漾起层层虚空涟漪。
他深深看了一眼下方宁州大地的方向,眸中含着期许与笃定,随即周身灵光尽数内敛,生死道韵缓缓消融,整具跨界投影分身化作点点虚空微光,彻底消散在无垠太虚之中,无迹可寻。
太虚境再无半点人声、半点生灵气息,唯余纯粹道韵流转,静待五十年后那场席卷衡州、清算十万年魔孽的正邪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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