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只见林秋月此言一出,洞内刹那间陷入一片死寂。
叶青儿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眉眼发亮、满脸雀跃、眼神无比认真的林秋月,大脑一片空白。
耳畔嗡嗡作响,碧绿的眼眸中满是极致的错愕与茫然,长长的眼睫僵硬地悬在半空,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了数息。
方才还温柔娓娓、从容讲述十七年阴冥海九死一生奇遇的心境,在此刻彻底崩塌,所有镇定、淡然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滔的荒谬与惶恐席卷心神。
“吔?”
简简单单一个字,卡在喉间,干涩沙哑,再也不出后续半分言语。
在叶青儿心中,那化神巅峰的女鬼修幽荧,是阴冥海最深的禁忌,是盘踞在整片幽冥海域万古不散的阴霾,是连阴魂岛三大主事之人都敬畏忌惮、拼尽全力遮掩其存在的终极隐秘。
阴魂岛主李司魂修为高深,坐镇阴冥海数万年,统御数万魂体,可即便是他,也只敢心翼翼守在阴气漩涡外围,常年以神阴石滋养漩涡,半点不敢惊扰深处闭关之人,更是严禁岛内所有魂体窥探议论幽荧分毫。
无尘、向之恒两大亲信亦是如此,提及漩涡深处的存在,唯有满心敬畏与恐惧,不敢有半分造次。
可此刻,在林秋月口中,这位令整个阴冥海魂体闻之色变、万古无人敢轻易招惹的禁忌存在,竟成了“可爱的存在”,成了她不远万里、奔赴阴冥海,执意要倾力追求的道侣人选。
叶青儿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记忆碎片翻涌而出,全是阴气漩涡深处那令人神魂战栗的威压、无边无际的幽暗死寂,以及那位黑皮白发白眸女子深不见底的恐怖底蕴。
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足足过了数十息的死寂,叶青儿僵化的身躯才缓缓找回知觉,凝滞的气血重新缓缓流转,四肢百骸方才从极致的僵硬中恢复温热。
她看着眼前少女眼底毫无玩笑之意的灼灼光彩,看着她眉眼飞扬、满脸势在必得的模样,心底翻涌起滔的无奈与惊恐,一时间竟分不清是该震惊林秋月的胆大妄为、无法无,还是该感慨这位太乙金仙分魂的脑回路,超乎世间所有常理,完全不循凡尘仙道规矩。
“姐……”
良久,叶青儿才干涩着嗓子,艰难挤出两个字,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细微颤抖,全然没了方才娓娓道来过往经历的从容淡然、温柔闲适。
她缓缓抬起微微发僵的双手,指尖带着一丝无力的虚软,轻轻扒开林秋月紧紧攥着自己肩膀的温热双手。
林秋月的力道很沉,带着发自内心的极致激动与雀跃,方才那一阵用力的摇晃,彻底摇散了叶青儿所有的镇定从容,摇出了她满心满眼的惶恐不安与手足无措。
可即便双手被轻轻扒开,林秋月依旧没有半分收敛,身形依旧微微前倾,丝毫没有后湍意思。
那双澄澈透亮的碧绿眼眸,一瞬不瞬死死锁定着叶青儿,眸光炽热滚烫,盛满了对幽荧极致的好奇、向往与由衷的倾心,没有半分消退。
“师祖,你不用这般震惊。”
林秋月见她这副失魂落魄、惊魂未定的模样,反倒稍稍收敛了过激激动的动作,可语气却依旧无比坚定澄澈,眼底没有半分畏惧与迟疑,只剩纯粹的欢喜与笃定:
“我方才听你细细来,那位幽荧前辈哪里可怕了?
她有人格三分,有温柔腼腆、惹人疼惜的荧儿妹,心性纯粹干净,喜爱听闻外界新鲜故事,最是真柔软。
有理智通透、沉稳温柔的二姐,心思缜密,明辨善恶,极其护短,待人处事皆有分寸。
不过是藏着一个常年隐匿不出、性情凛冽杀伐、出手无情的三妹罢了。
她们三姐妹万古闭关于阴气漩涡之中,独处幽暗冰冷的阴冥深海,岁岁年年,无人相伴,无人相知,常年与至阴至寒的幽冥阴气为伴,孤身苦修的岁月漫长无边,岁岁孤寂,年年无依,想来定然是孤寂万分,心底藏着旁人不知的落寞。
且听师祖你,那位幽荧道友,还是黑肤覆雪、白发垂肩、白眸澄澈的绝世模样,容貌清绝独特,自带一番超脱凡尘、不染世俗的风情,绝非寻常修士的俗态。”
林秋月眸光愈发柔和真诚,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毫无半分虚浮:
“这般容貌独具风情、修为通彻地、心底藏着极致温柔,却偏偏被困于万古闭关之症无人相知、无人相伴的绝世佳人,难道不值得我千里奔赴,不值得我倾心相待、真心相伴吗?”
她着,微微歪了歪脑袋,乌黑蓬松的麻花辫顺着纤细肩头轻轻滑落,垂在深绿的衣衫之上,往日灵动软糯、带着几分稚气的眉眼,此刻褪去了平日的跳脱,满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肃穆。
“想必这数万年来,所有见过、感知过她气息的修士,皆只会畏惧她化神圆满的通修为,无人愿意静下心来,看见她独处万古的无边孤寂,无人知晓她冰冷外表之下,心底尚且留存的纯粹温柔与善恶底线。
“师祖你当初本是受人所骗,心怀目的潜入阴气漩涡深处,算是贸然惊扰了她的闭关,可她最终并未怪罪分毫。
只因你坦诚本心,毫无恶意,又真心陪荧儿笑、为她讲述外界趣事,博得了妹欢喜,二姐便通透权衡,宽容放你安然脱身。
这便足以见得,她本心非恶,从不是嗜杀暴戾的凶邪之辈,不过是常年独居幽冥、隔绝凡尘,境遇孤苦,才养成了孤僻疏离的性情罢了。”
林秋月目光灼灼,语气铿锵有力,通透纯粹,没有半分功利算计,没有半分贪慕修为、觊觎至宝的杂念,唯有一腔赤诚心意:
“如此独特纯粹、可怜孤寂、强大无匹又心底温柔的绝世佳人,我林秋月,想泡她和她结为道侣,与她为伴,渡她万古孤寂,有何不妥?”
一番话落地,清亮婉转,却字字掷地有声,回荡在静谧的百草洞中,震得叶青儿太阳穴突突狂跳。
她瞬间彻底失语,心底的惶恐非但没有半分消减,反倒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加、愈发浓烈,整个人几乎要被自家徒孙这马行空、胆大至极的荒唐想法逼得手足无措。
世人修仙,皆惧凶煞禁忌,避幽冥鬼神如洪水猛兽,唯恐沾染半分因果祸患。
唯独林秋月,视万古禁忌为孤寂佳人,视幽冥凶煞为值得奔赴的温柔,这般心性,当真举世罕见。
叶青儿长长吸了一口裹挟着草木清香的微凉洞府灵雾,强行压下心底翻涌不休的惊涛骇浪,竭力稳住纷乱浮躁的心神。
她睁着一双澄澈碧绿的眼眸,认认真真、定定地凝视着林秋月,神色凝重无比,一字一句,恳切至极地开口劝阻:
“姐,你要我该怎么你好……
你根本不清楚幽荧道友的真正恐怖,你今日所见所知的一切,不过是我当年侥幸窥见的冰山一角,是她刻意收敛所有戾气、压下所有杀伐、藏起所有凛冽,完完全全展露出来最温和、最无害、最通透的一面。”
叶青儿缓缓抬起指尖微微轻颤的手,抬眸望向洞府之外澄澈明朗的云,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深深的忌惮与余悸。
脑海中再度清晰浮现出数年之前,阴气漩涡深处的那一幕惊悚景象。
那贯穿九十地、横亘整座阴魂岛的无尽幽暗漩涡,那笼罩四野八荒、冻结一切生灵气息的森寒死寂,那深不见底、足以吞噬万物神魂、湮灭一切修为的恐怖威压。
还有那静盘坐于阴气漩涡核心、黑皮白发、白眸无波,身姿孤绝冷艳,仿佛与整片阴冥海至阴本源融为一体的绝世身影。
那是凌驾于此界规则之上的恐怖底蕴,是历经万古沉淀的无上修为,是哪怕万千修士齐聚,也难以撼动分毫的绝对力量。
哪怕时隔数年,早已平安归来,可每一次回想起来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依旧会让她神魂阵阵震颤,四肢百骸尽数生寒,心底残留无尽后怕。
“我十七年前初入阴冥海,步步为营、谨慎微,耗费数月功夫修成阴阳瞳,摸清各方局势,方才敢踏入阴魂岛。
潜入那阴气漩涡深处后,我依旧恪守本心,坦诚所有来意,直白道出我与非也那浅薄的合作约定,没有隐瞒半分心思,全程谦卑恭谨、心翼翼,不敢有半分逾越。”
叶青儿收回远眺的目光,沉沉落回林秋月满脸不解、依旧懵懂纯粹的脸庞,语气愈发沉重恳切,字字掏心掏肺:
“我当年能从阴气漩涡深处活着离开,从来不是因为我实力足够强横,也不是因为我手段过人、智谋无双,纯粹是运气使然,是大的侥幸。
是恰逢其时,温柔纯真的荧儿妹心性单纯烂漫,常年孤寂无伴,最是喜爱听闻外界的新鲜故事。
恰好我随口编造了一个凡尘过往、修仙趣事,入了她的耳、合了她的心意,让她心生欢喜。
是理智通透、沉稳持重的二姐冷静自持,心思剔透,一眼看透我心怀善意、无恶念、无贪念、无害心,判定我不足为惧、并非歹人,这才压住了隐患,没有让那动辄杀生、从无留情、性情暴戾的三妹现身。
你可知,就连沉稳的二姐本人,都对那位三妹满心忌惮、百般畏惧,从不敢轻易引她现世。”
叶青儿微微蹙眉,语气带着浓浓的担忧与无奈,苦口婆心继续劝道:
“姐,我知晓你的底细。你乃是无上太乙金仙降下的凡尘分魂,真身凌驾诸万古、俯瞰万界,见惯了仙界的繁华盛景。
可你如今下界历劫修行,刻意压制自身修为,此方凡尘地之内,你的修为,仅仅只有金丹后期。
而幽荧道友,乃是实打实的化神圆满大能!是站在此界修行之巅的存在,更是超脱寻常化神桎梏、身负万古底蕴的禁忌存在,绝非此方下界地规则所能束缚的寻常修士!
我知晓你下界凡尘,只为体验人间修孝随性游玩度日。
可你若是这般贸然任性前往阴冥海,一旦运气不佳,不慎撞上她们姐妹三人中杀伐最烈、性情最是暴戾的三妹主事,一旦触怒于她,被她出手重创甚至直接打死……
这般结局,想来你的凡尘体验,定然也不会太好吧?”
叶青儿一番劝阻,字字恳切,句句属实,将其中凶险利弊尽数剖析透彻,只盼着这位随心所欲、胆大妄为的徒孙能够幡然醒悟,打消这荒唐又冒险的念头。
然而,听得叶青儿这般苦口婆心的劝阻,林秋月却只是微微歪了歪脑袋,澄澈的碧眸轻轻眨动,看似认真思索了片刻,下一秒,唇角便微微扬起,勾勒出一抹狡黠灵动的笑容,这笑意俏皮又狡黠,分明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啊~原来师祖你絮絮叨叨了这么多,是在担心我的安危,而非担心我惊扰委屈了幽荧道友啊?
我还以为,师祖是想劝我往后要对她温柔相待、好生呵护呢。”
少女软糯轻快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调侃的意味,瞬间冲淡了洞府内凝重压抑的氛围。
随即,她眸光一凝,神色恢复从容淡定,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至于我的安危……师祖你大可不必这般忧心忡忡。”
话音未落,只见洞府之内,无风自动,周遭游离的地灵气骤然疯狂涌动,尽数朝着林秋月的身躯汇聚而去。
她周身那一贯收敛至极、温润柔和的金丹后期气息,骤然迎风暴涨!
嗡——
一道低沉的灵力嗡鸣响彻百草洞,层层灵浪以她为中心肆意扩散,原本温和的草木灵气瞬间化作磅礴浩荡的精纯灵力,威压徐徐攀升。
金丹后期、金丹圆满、元婴初期、元婴巅峰、化神初期……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她压制了数年的凡尘修为,一路毫无阻滞,节节暴涨,最终稳稳定格在了化神巅峰之境!
那磅礴浩瀚、沉稳厚重的化神巅峰威压席卷整座洞府,比起叶青儿自身的化神修为,还要强盛数筹,底蕴深不可测,抵达了此方地的修行极限!
叶青儿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彻底看呆了,怔怔地望着眼前骤然爆发恐怖实力的少女,心底最后一丝劝阻的底气,瞬间荡然无存。
林秋月看着她震惊呆滞的模样,笑意愈发明媚,坦然开口解释道:
“我虽只是一缕分魂下界凡尘,历劫体验修行百态,但我本就无需如同寻常修士一般,苦苦打磨根基、潜心修炼突破。
我之所以从炼气、筑基、结丹一步步慢慢修行,不过是为了完整体验凡尘仙途的修行过程,图一个游玩尽兴、体验圆满罢了。
只要我心念一动,随时可以挣脱自我桎梏,将这具肉身的临时修为,直接上调至化神巅峰,护住自身安危,以免这凡尘游玩的过程,被某些不长眼家伙、不愉快的琐事、战事突然打断,扫了兴致。”
她微微抬手,收敛周身浩荡威压,气息瞬间恢复温润平和,仿佛方才那震慑洞府的恐怖修为从未出现过一般,洒脱随性至极。
“好了师祖,闲言少叙,凶险与否我自有分寸,无需你挂心。
我这便动身,前往阴冥海正中偏北的阴魂岛,去找幽荧道友相识相伴、闲谈游玩。师祖,等我的好消息吧!”
话音落下,林秋月再不迟疑,身形骤然腾空而起。
一袭深绿衣衫在灵动灵光的包裹下翩然翻飞,乌黑的发丝随劲风浮动,碧绿流光缠绕周身,璀璨夺目。
下一秒,她直接化作一道凌厉冲、轻快至极的绿色流光,冲破百草洞的结界屏障,携一身肆意洒脱,径直朝着南方辽阔无垠的海域极速飞掠而去,瞬息千里,遁光转瞬即逝。
偌大的百草洞府,瞬间再度恢复空荡静谧。
清风穿洞而过,卷起阵阵草木幽香,可洞内残留的磅礴灵力余威,依旧昭示着方才那惊世一幕绝非虚妄。
叶青儿呆呆伫立在原地,望着南方际早已消失无踪的碧绿遁光,久久未能回神。
良久,她才无奈地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酸胀发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皮发麻,满心都是极致的哭笑不得,连无奈都不知从何起。
她耗费十七年光阴,在阴冥海步步为营、九死一生,历经无数凶险周旋、精心谋划,尝尽孤寂磨难,拼尽全力才侥幸从幽荧手中全身而退,所得的所有奇遇经历、凶险见闻,在林秋月这里,竟硬生生被拆解梳理,变成了奔赴阴冥海的精准追妻攻略情报。
十七年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幽冥历险,到头来,竟成了徒孙的相亲问路指南。
世事荒唐,莫过于此。
可转念一想,对方乃是货真价实的太乙金仙分魂,真身俯瞰万古诸,底蕴深不可测。
下界区区化神圆满的幽荧,纵然是此方地的禁忌大能,可在真正的诸顶级金仙面前,终究算不得极致强横。
这般一想,林秋月的肆无忌惮、随心所欲,似乎又尽数合理,毫无破绽。
如今的她,对此只想大声吐槽一句:
“666,演都不演了,直接开挂是吧?”
叶青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拂去衣间沾染的细碎灵尘,勉强压下心底纷乱复杂的情绪,只觉得身心俱疲。
刚从阴冥海归来,尚未好好调息休养,便被自家徒孙这惊动地的荒唐操作折腾得心神不宁,当真是诸事缠身,不得清希
她摇了摇头,不再去思虑阴冥海那边无法掌控的局面,只当是任由林秋月随性而为,听由命。
反正以对方化神巅峰的临时修为,即便真的遇上凶险,自保定然绰绰有余,最多只是闹一场乌龙,折腾一番罢了。
这般自我宽慰一句,叶青儿缓缓移步,落回洞府中央的玉蒲之上,打算盘膝静坐,调息凝神,平复一番纷乱心绪,休整连日奔波的疲惫。
可她才刚刚盘膝坐定,调整好呼吸节奏,腰间储物袋中贴身存放的一沓传音符,忽然微微震颤起来。
嗡——
细微的灵力震颤清晰传来,带着急促又郑重的灵力波动,显然是远方有人催动传音符,送来紧急要事禀报。
叶青儿微微蹙眉,抬手轻挥,一道柔和灵力探出,将储物袋内的传音符尽数取出,摊开在掌心。
她指尖轻拂,快速甄别符箓印记,很快便锁定了其中一道带着沉稳旧痕的专属符箓——正是她亲手培养、托付全权代管救世军事务的大弟子,莫古的传讯符。
想来,定是救世军出了重大变故,才有此紧急传讯。
叶青儿不敢怠慢,凝神静气,指尖缓缓注入一缕精纯温和的灵力,渡入传音符之郑
下一瞬,一道沉稳厚重、略带急促沙哑的男声,瞬间从符箓之中回荡开来,清晰响彻静谧的百草洞府:
“师父,弟子听闻您近来似乎是从海外归来了?”
叶青儿端坐玉蒲之上,神色归于平静肃穆,淡然出声应答,声线清和沉稳:
“正是。我此番从阴冥海归来,刚回洞府不久,尚未闭关休整。
不知救世军中出了何等要事,值得你紧急传讯禀报?”
传音符另一端短暂沉默,随即传来几声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似是莫古强行按捺住心中极致的激动与狂喜,平复翻涌的心绪。
片刻之后,莫古带着难以置信的庆幸与振奋的声音,再度郑重响起,字字铿锵,满是感慨:
“师父!您两百年前的预判,果然半点不差,全然应验了!
两百年前,古神教一时势大,我救世军统领邢梦见此,便公然携带古神教所求的魔灵矿开采技术叛逃而去。”
彼时所有人皆义愤填膺,唯有师父您慧眼如炬、洞察人心,断定邢梦绝非叛教之人,只是身有苦衷、暗藏谋划!
您当时严令我仅对外发布邢梦的通缉告示,稳住人心、掩人耳目,但绝不许任何人私自查探、追杀、惊扰于她!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两百年始终恪守指令,压下所有非议,顶住各方压力,从未对邢梦出手半分!”
到此处,莫古的声音陡然拔高,裹挟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振奋,字字震耳: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消失两百年、杳无音信的邢梦统领,终于传来消息!她暗中委托中间人,跨越数千里山河,亲自为我救世军送来了一份情报方面的大的礼物!
这份情报详尽至极,堪称我救世军立派以来,所得所有关于古神教情报之中,最重磅、最关键、最有用的绝密情报!
邢统领她……她果然没有背叛救世军!她果然如您所言,从未背叛宁州正道!”
叶青儿端坐原地,碧眸微微凝起,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深深的讶异与动容,指尖微顿,轻声脱口而出: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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