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并未慌乱,又是一礼,“相国尊师在上,徒卖弄了。”这一语,使得周老国公震惊不已!他竟不知六皇子何时拜于猎相国门下,如此,该是大局已定!
遂听得六皇子不徐不急开口道,“父皇,儿臣以为,于其等未曾联手之前,咱们该先行抛出可引来下哗然之事,令其等本就松散的盟约形同虚设甚是土崩瓦解!”
“嘶,契儿你之意乃是现下便将楼兰皇室秘闻昭告下?”大汉子有些许为难之情,不想上官清流尚未抵达玉门关,造成神兵降之策归于落空。
六皇子垂了垂眸,“父皇,儿臣不过有此顾忌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然终是尚未曾得了确切消息其等已然达成盟约,该是尚不至这般紧急。”
翟相国含笑启唇,“哈哈哈,皇上,六殿下如此谋思齐备、合盘运筹,该是足以令皇上欣慰了。至于所忧之事,恰如六殿下所言,尚有时日,仅需密告潜于各国中的暗卫仔细打探便好,一旦有消息传回,遂将楼兰皇室秘闻宣扬之,定可使其等功亏一篑!”
“好,那便如此!”九五至尊此刻方显露些许开怀之意,看向六皇子的眸中满是期许。
“吁!”我勒马翻身而下,将缰绳交由驿点的世家之人,“好生喂食其草料净水,备妥干粮,我等稍后启程。”
“怎是这般匆忙?”驿点世家并不知内情,自是忧心我等身子。
莫达代为匆匆相释了两句,正欲为我取些水来,便又见一只鸽子携了竹筒而来。
“妹妹,信!”
我满脸疑惑怎会又得传书,山中定不至于此时回我,难不成是上官清流?
“苏扬?”见得竹筒外标痕,我已知悉乃是何人所传,却并未料得仍是苏扬,不由心内一紧。急急拆除封蜡取出锦缎,那寥寥数字令我猛然瞪大双眸!
“此处可有信鸽一用?”再顾不得礼数,我一把扯过穆家旁支一个而立男子开口便问。
“自是有的,姑娘需得几许?”
我垂眸盘算,“三只,分别携了密函追寻上官兄、山中及玉门关衙署。”
莫达不知何事竟令我如此严阵以待之势,抽过我手中紧攥的锦缎飞速一览,亦是面色惨白。
“妹妹,这?”
我被其一语一记恍然,上手抓住他的衣袖,“大哥,事不宜迟,你我即刻分路而校我直奔山中召集人手赶赴玉门关,你便是略向正北去寻孟子之与闻止静,定要将此事尽告,使之率大军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必要于魔尊动手之前赶至边塞!”
“好!”莫达毫无迟疑,即刻重新搬鞍叩蹬翻身上马,却转而拧眉道,“可妹妹定要由此处季家旁支之人相随方可继续赶路!万不得唯你一人,可知?”
“大哥安心!”
“莫大公子放心,我等必不会使姑娘只身启程。”
得了我与世家之人齐齐应声,莫达才再无牵挂,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我则是将事情原委交代清楚,尤是同上官清流相告已遣了莫达去寻孟、闻二人,他仅需策马扬鞭尽快赶至便可,且玉门关我亦是同李世贤假借他之官威下了号令,并未将身世有所泄露。而后不过三刻,已是领了季家旁支两人再度登程直奔边关。
骆弈城正是由莫武相陪至了玉门关衙府,同李世贤正厅一晤,不想得了消息的龙泉竟不请自来。
“师兄、五哥!”自于山中遭了众人一顿毒打携伤而归,龙泉便将自己关于卧房之内不见任何人,整日除了哀思不已、痛哭流涕,便是茶饭不思、一语不发。李世贤好容易劝走了程燃与吕先,却实实同这般的龙泉束手无策。
纵是周驰想尽一切法子,皆是不见有何成效,故此这二人亦是愁得乱了阵脚。却不想今日正逢再劝无果之时,便有兵丁前来禀报称做府门处来了两人,自称顾名公子师兄与义兄,这才使得李世贤眸光一亮,也顾不得他二人此来为何,更是不惜令龙泉再遭嘲讽奚落,亦是命周驰将此事如实告知龙泉,如此方引得龙泉不管不顾踉跄前来。
骆弈城抬眸,不由蹙眉,他本是无心再同龙泉周旋,欲行尽快告知李世贤我传书之事便走,不想眼前之人令其心内一阵怜惜。想那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现如今已是颓态尽现——身形瘦弱了不知几许,更是形容憔悴、蓬头垢面、官袍脏皱不堪——若非他出口相喂之声尚可辨出其乃为何人,恐是骆弈城实难将他同过往我那风光霁月的夫婿等同视之。
“你?你是龙泉?”不待骆弈城开口,莫武已是询出了声,却满面狐疑即刻转向主位之上的李世贤,大有需得得其相证之势。
“两位公子,这确为我家少将军。”紧随其身后不敢上手搀扶、却又恐其脚步虚浮不稳跌倒的周驰,自门后转出了身形先出声相释,这才令得李世贤哀叹一声、无奈摇头。
龙泉双眼含泪,跌跌撞撞近前,“师兄,皆是泉之过,可鸣儿她……”
“报!启禀李将军,得了飞鸽传书一封,还请将军验看。”
恰是房中几人各自不知如何相谈之时,忽而传来的兵卒高声解帘下困顿之态。
李世贤大步至了门处接过竹筒,双眉不禁紧拧,他自是不明何人以此传送消息,更是不知是好是坏。
开启封蜡,李世贤抽出其中的锦缎展开一览,见苍劲笔锋如盘龙般游走其上,却不过数字即令其瞪圆了双目!
“来人,擂鼓点将!”再顾不上堂中尚有骆弈城几人,李世贤急急颁出军令,登时衙府之内喧嚷嘈杂起来。
一转身,李世贤朝着客位的骆弈城与莫武拱手致歉,“两位,恕本将多有怠慢,实为上官大人亲笔将令,称那匈奴、楼兰欲要集结数十万之众再度偷袭我大汉边陲。本将需得商榷防务,便不久留两位了,请!”
“且慢!”骆弈城已然起身,虽是不明因何此时上官清流竟传了这等信函与李世贤,却是他所得的我相告之事必不得有所延误的。“李将军,本是在下等贸然前来为得乃是相告将军,那匈奴亲王兰鲜领了心腹亲信欲要暗中潜入玉门关不知作何,为免其行了里应外合之计,才下山来与将军告知。然既是将军已得了上官兄如此将令,恐是事有变换,却在下所率师妹旧部定会鼎力相助,还请将军勿要见外才好。”
“好!不愧为莫姑娘同门,慈侠义肝胆如出一辙。仅是现下紧急军务在身,恕本将失陪,然两位之意本将先行谢过,若是便宜,还有劳两位集结部众前来,玉门关上下定然叩谢不已!”
“既如此,在下不便推却,即刻回转山中调集人手前来相助将军守城!请!”
“请!本将便于此恭候了。”
骆弈城与莫武同李世贤拱手告辞,无人理会惊愣原地的龙泉,而是各自行事,唯恐有误防备敌军围城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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