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急速览罢那寥寥数语,我身子一晃倚靠于驼驼那暖融融的皮毛之侧,更是将手中锦缎死死抓入掌心。
“掌门!”
“妹妹!”
韩澈与莫达震惊于我如此失态之举,更是见得我已有泛白的面色忧心不已。
满是不可置信之态,我再复将掌中锦缎展开一览,笃定确为心内早有却始终不愿认下的猜忌,顿感茫然一片。
“不!不可能!定是姬伯道听途!”脑中一个声响往复不断,却令我再不得不重新审视姬伯同我之间的牵绊纠葛。
莫达夺过那传书细细看了看,即刻蹙眉道,“姬伯怎会知悉慈秘事?若当真,岂非他魔灵奸佞必会尽快赶往大漠寻觅?”
“嘶,是啊!”我被其此语惊回神智!怎是一心皆为姬伯如何,忘却了此乃苏扬传信,姬伯已将此事相告魔尊,纵是不知他可会详尽道出所有,却魔尊怎会错过这般辎重财帛藏储所在!那玉门关、大漠……
“大哥,笔墨!”顾不得旁的,我即刻席地而坐,扯下一角衣袍,就着莫达仓促递过的笔墨奋笔疾书。却转念思及山中众人不得院详址,而贸然前往已有了骆弈城前车之鉴,唯可令其等严守各处入口。再便是需得联络玉门关首将严密盘查入城之人,万不可使得细作乔装前来,更是不知姬伯可会亲至,即便齐聚众人之力恐非敌手!
“将此两份信函一并传于山郑”我交与莫达后方懊恼,竟是不曾携了信鸽一并上路,现下不便告知上官清流,实难可使玉门关兵将慎重以待骆弈城之言!
闭了闭眼,我将心一横,“韩兄、大哥,咱们需得快马加鞭赶往山中,再不可迟滞停歇了!”
“掌门!”韩澈忽而拦下我欲要骑上驼驼之举,“终是于疾驰论之,骆驼不可同马匹相较。在下的马匹乃为千里驹,不若掌门骑着与莫大哥先行一步,我随后与驼驼稍稍迟些。”
我眸光一转,权衡之下颔首道,“好,那便辛苦韩兄。待及追上几位兄长,韩兄定要与之一并,切勿沿途有何闪失方可。”
“掌门安心!澈必不会使掌门牵挂。”牵过自己的马匹,韩澈附于其耳际轻语叮嘱一番,遂将缰绳交由我手郑
我亦是等同安抚了驼驼数语,才再不迟疑翻身上马踏尘而去。
“主上,那老贼称做他已于先前同苏扬入汉时独自往了大漠一探,却并未有果,现下既为他相告,责无旁贷该由其引路一并搜寻。而余下之众愿遵从主上差遣之人,仅是相谏精干即可,不宜过众以防遭了汉兵觉察。”蔡羽展将姬伯所告悉数道来,而后遂躬身静立待魔尊示下。
魔尊垂眸思忖须臾,方开口道,“若是依着他之言,先行觅得藏匿之处,而后待大军攻汉时再行搬运或充作补给,实不谓妥帖无虞之策。然,呵呵,怎知不得夜长梦多招来旁人觊觎?”
“嘶,主上之意或恐仍有那胆大包之辈仍存谋逆之心?”
“嗬,如何不得!”魔尊起身往复踱着步子,“展弟莫不是以为族内除去那三大长老及本尊的好女儿再无不臣之心热?呵呵,怎会!你还是太过心善看待这满族之众了。”魔尊轻轻摇头,“若是咱们皆为良善之辈,怎会遭了战神及众世家世代追杀不绝?若是族众一心为公谋思不过安稳度日,又怎得出了那许多心存异念之辈?”
蔡羽展被魔尊一席话堵得毫无还口之力,颓败道,“可,于生死存亡之际难不成尚有那妄自尊大、痴念深沉之流?”
魔尊抬手抚上其肩头,“展弟,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当日……罢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实乃数代先尊血泪教训,本尊不得不谋划万全以求毫无差池。”
蔡羽展重重颔首以示认同,“那主上有何谋算?暂且不予理会?可若是先行有人偶然获悉,岂非错失良机?”
“呵呵,故而本尊不过佯装应承老贼所请便是。”眸中寒芒展现,魔尊肃整开口道,“便由那老贼领了其爱徒往之寻觅,咱们随着其后便是。”
总管大人面露不解,侧首思忖须臾,方恍然笑道,“主上这是欲要率先发难,打大汉及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妙啊!实乃……”
“启禀主上,收得密函。”
正是主仆二人尚有心玩笑之际,殿外传来侍从高声回禀,即刻打断了房中对语。
总管大人恭恭敬敬退身前去将密函取回奉于魔尊面前,而待及其看罢,却登时面色沉郁!
“嗬,好一个大汉子!好一个上官清流!”将密函转与蔡羽展,魔尊缓了口气方冷声道,“幸得本尊早有防备,否则此番还不令其等得逞了去!”
“这?”蔡羽展览罢亦是一惊,“分几路汇集兵马往向玉门关,大汉这是欲要同何方开战?难不成是那兰鲜领兵前来引得的祸端?主上,这大汉欲要一战还是仅为防御?属下一时不得其中玄机啊。若开战,匈奴已是俯首称臣,大汉常日以‘礼仪之邦’自诩,怎会做出出师无名之事?可若仅为防御,这兵马数量又太过庞大,更是明明可坦坦荡荡前来,因何这般心谨慎、遮遮掩掩?”
“是啊,依着你所言,定是其中藏有不为人知秘隐,且暗卫笃定为上官清流两个义弟所为,怎会那般轻易遭人勘破玄机?无论如何,其等如此便是自寻死路!展弟,去传信乌孙、大食、月氏、大宛等处,命其等严阵以待,更是需得调集兵马迟援边境!本尊恰可趁此之际将其等一网而尽!纵是那战神复世,亦是不知本尊早有筹谋!”
“主上,可需属下传信与汉京内善甲众人再求相证?非是有何质疑主上之念,仅是如此大举收拢兵马恐是再难掩人耳目了。”
魔尊望着满脸诚挚的总管大人,犹疑了一瞬,吩咐道,“罢了,展弟所虑亦是有理。你便传信与那几人,另行加上一封同闲王刘茂,务必使其等察查清楚详实,且需尽快有回应。而调集周遭兵将之事亦是不可拖延迟滞,终是大军调动较之探察消息传信回转毫无相较可言。”
“喏,属下领命!自是了然轻重缓急,还请主上安心!”
不得不赞一句上官清流谋划的缉拿闲王、使善甲等人同其两败俱伤之策详尽周密,并未引得远于楼兰的魔尊获悉只字片语,否则定是不至如此泄露了马脚。
然,又是真真无奈上官清流与皇帝相谏的、本欲先发制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如此貌似衣无缝之策,却不曾料得魔尊暗中运筹帷幄了这数代,早已将周遭各国渗透彻底,更是低估了此生魔尊那血脉之中的勃勃野心!加之尚有个告密的姬伯、半路杀出的兰鲜,呵呵,原来我此生降世实为命所需,并非偶然机缘。
原本依着上官清流之谏,由孟子之与闻止静悄然赶至不同所在召集兵马暗中转往玉门关,不想他魔灵暗探无所不在,竟是连同军中亦有渗透,恐是若非有我这个复世战神召集众世家,尚不得将有何样惨烈之象再现人间呢。
而这此消彼长中暗含的硝烟,将会如何收场呢?难不成九州四海再陷一片混战之中不得详宁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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