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晓,那女子的头部直抵岸壁,大半轮廓隐于阴影之中,以他当下的视野根本瞧不真牵晓得,那发光之物确实来自于那女子。清楚,是其头顶斜插于发间的一装饰物,发出的微光。
当然,他也目睹到了此女子的大概身形,以及所穿衣物上清晰渗透而出的斑驳血迹。心知肚明,此女子先前定然遭受过他人狠厉的欺辱,心生过无助与绝望,这才导致如今双目紧闭,不知是昏迷还是已然殒命的状态。
不然,凭借水波一直以来的不停动荡与摇曳,与这河水的清凉、潮润,以及一路漂浮至此时避无可避的颠簸,一般人只怕早已苏醒。可此人却无。唯有前面那两种解释——不是陷入了重度昏迷,便是已然殒命,可以得通。
只是,无论是哪种,无论此人究竟是不是陆霜,林清扬觉得,眼下都不能继续放任这块浮木在原地停滞下去,不能任由这女子在簇自生自灭下去。而是应按照自己适才的想法,让承载“发光之物”的这块浮木就此离开此处。
况且,自己作为神策军,于情于理都不能做到置之不理。加之,此女子的真实身份,也有待近距离好好确认一番。倘若真是陆霜,那么自己此番举动,便不算虚费。
于是,理清思路的林清杨,当即开始观测浮木停滞的原因。他最先仔细观察了浮木的四周,与绳索的头尾。接着,又重点目测了浮木与自己手臂最多伸至的距离。
最终,当确信浮木不曾陷入淤泥,只是一端靠上的侧边被水面附近横生的树根给箍住;目睹绳索末端有些许残留,正随着水流缓缓于河面漂动;又大致在心中粗算了一下,佩剑的长度。他这才胸有成竹的收回视线,转而轻轻晃动身子,借助摆荡之势舒展长臂。
待到身子晃至左侧旁那丛粗枝的近处,他赶忙伸手稳稳扣住枝干。随即,一手攥牢新枝的刹那,缓缓松开紧勾旧枝的双脚,接着借助残存的摆荡之力,将身躯顺势旋正,脱离倒挂姿势。
而后,他遵循来时的路线,一攀一纵,辗转腾空在枝干间不停挪动双手,最终稳稳跃回到先前停留之处——河中那一岩块上。并直到身形站稳,方才得以喘息。
随后,林清扬深吸一口气,稍稍稳了稳心神,慢慢伸出右手探向自己的左肩后方,解下束缚在那的火把。并紧接着,将其高高举起,向着河对岸一早便立于岸边且朝此观望良久的沈三等人,开始晃动。
一边发出火号吸引他们,一边朝他们扬声喊道:“哎……速来接应,有发现!放心,簇安稳,可立足!”声音洪亮高亢,借着风势遥遥传向对岸。
而对岸崖边,豆童与沈三原本正并排站立,低眸观望着河中心已然飞身返回岩块的林清扬,心中各有所思。突然这时,冷不丁目睹到河面上方快速摇曳而起的火光,心中不禁瞬间涌起一阵警觉。
然而很快,他们便听到了林清扬由远及近的呼喊声。听着他话语中再简洁不过的字词,沈三与豆童面庞上当即露出了一抹震惊之色。
随后,二人不约而同的朝各自身旁望去,皆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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