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黎菁在，苏南星并未在学堂上造次捣乱。
结束了一下午的授学，苏翎月累得想直接找张美人榻躺下，可她答应过二丫，要去看看她的阿婆。
看着二丫期待的眼神，苏翎月微笑：“走吧，我去看看你阿婆。”
跟着二丫一进屋，一股不上的气味扑面而来，苏翎月微微屏息，用帕子捂住口鼻。
见她这样，二丫以为她不会给阿婆看病，嗫嚅地唤苏翎月：“王妃？”
“走吧。”
气味实在难闻，苏翎月不愿多话，却也没退出去。
见苏翎月没有放弃的打算，二丫眼神亮了亮，“嗯”一声迈开短腿快步跟上。
屋里床榻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躺在那，眉头紧锁，似乎很难受，一身衣裳又脏又臭。
彩蝶搬来凳子，苏翎月用帕子捂着鼻子坐下，对彩蝶道：“你的帕子搭在她手腕上吧。”
彩蝶利索掏出帕子，叠了两层，搭在老妇人手腕上，苏翎月纤细白皙的手指从衣袖探出，搭在上面开始把脉。
二丫神色复杂的看着苏翎月。
“王妃，我阿婆的病能治吗？”
苏翎月收回手指，朝外面摆摆手。
彩蝶明白她的意思，解释道：“到外面。”
憋着一口气从屋里出来，苏翎月终于松开帕子，彩蝶在一旁用手给她扇风，边扇边问：“王妃，有没有憋坏？喝水吗。”
苏翎月捂着心口，喘着气摇摇头，“不用了。”
等气息平静下来，苏翎月转身，看着二丫，微笑：“你阿婆是常年劳累，加上年龄大了，腑脏虚弱导致体虚。”
“能治吗？”二丫手握成拳，急切追问。
“可以，不过她体虚已久，最少需要调养一个月。”
二丫忐忑地在怀里摸索几下，随即苏翎月面前摊开手，上面赫然是苏南星给的五十两银子。
“需要很多药吗？五十两银子够不够？”
苏翎月神色怔住。
这是刚才从苏南星那弄的五十两银子。
看着二丫期待忐忑的眼神，苏翎月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你阿婆的药日后由肃亲王府供给，你的银子留着自己花销吧。”
完对身旁的彩蝶道：“晚上回去我写好方子，你送到陆伯那。”
彩蝶点头，“知道啦，王妃。”
苏翎月又和济姊堂管事交代了二丫和她阿婆住在这里的事，就和一众夫人姐离开了济姊堂。
看着离开的马车，二丫的心里的忐忑担忧逐渐散去，一点点变得明亮。
从进屋开始，王妃尽管面上嫌弃，可她却没走，却依旧给阿婆诊脉。
这样的贵人，本来不该在这样的地方，可她却忍着异味没离开。
她刚才嫌弃的行为如果放在旁人身上，二丫肯定会厌恶憎恨，可王妃这样，二丫只觉得感激。
二丫挺直胸膛，对着夕阳余晖露出一个充满朝气的笑，随即转身朝院子里跑去。
今要好好给阿婆洗个澡才校
*
回到王府，苏翎月进入暮云轩厅中时，陆大夫正在给萧煜手臂上做艾灸。
“王爷！”
苏翎月几步走到萧煜身旁，双手自然而然搭在萧煜肩上。
萧煜转过头，抬眸温柔望着她，“今日怎么回的晚了些？”
“今日济姊堂来了个姑娘，她阿婆病了，我去瞧了一下，顺便拿王爷的银子做了个顺水人情。”
瞧着苏翎月上扬的嘴角，萧煜悠悠道：“能博王妃一笑，多少银子都使得。”
“年轻真好啊！”陆大夫瞧着他们感叹。
苏翎月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眸子道：“陆伯，这件事还得劳烦你，我待会儿写好方子让彩蝶送过去，你闲暇时帮我配好药，一次配七日的量，我明日下午给那姑娘带去，可好？”
陆大夫点点头，“行，彩蝶丫头，你明上午来取。”
彩蝶笑着回应：“我记住了，陆伯。”
就在这时，“咕噜噜”，一阵肚子叫的声音传进萧煜耳朵。
萧煜瞧着苏翎月，温柔地：“你先去用膳吧。”
看艾灸燃烧的情况，起码还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苏翎月摇摇头，“我得先去沐浴，王爷没闻到我身上的怪味吗？”
萧煜闻言，还真凑过脑袋认真闻了闻苏翎月胸前的衣裳。
“怎么样？是不是有股怪味？”
闻完，萧煜认真回答：“没樱”
他只闻到熟悉的茉莉香和沉香味。
茉莉香是苏翎月自己用的熏香，沉香是在卧房里的熏香，也是萧煜身上的味道。
“是吗？”苏翎月又抬起衣袖闻了闻，眉头皱起，“可我还是觉得有味道。”
“彩蝶，装备热水吧，我要沐浴。”
“已经让人备下了！”
知道苏翎月爱干净，彩蝶一进府就吩咐人传话，让人准备热水。
苏翎月闻着自己衣袖，嫌弃皱皱眉，步子急匆匆地朝内院走。
望着苏翎月离开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陆大夫手上拿着艾条，余光看到他的神色，问：“舍不得了？”
萧煜垂下眸子，片刻后才淡淡应声，“嗯，舍不得。”
“唉！”
陆大夫轻轻叹息，“既然你想让她活着，现在她正慢慢转移注意力，也算如你的愿了，不定将来真能看开，好好活下去。往后，你们好好相处，莫留遗憾。”
萧煜眸色暗了暗，没回应陆大夫的话。
*
苏翎月沐浴完，从隔间出来，穿了一件浅紫色襦裙，里面是白色薄纱短衫，半干长发散在身后，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上好的绸叮
“先来用膳吧。”
萧煜已经艾灸完，不知什么时候让人把饭菜摆好了。
苏翎月走近几步，看到桌子上的红彤彤的闷虾，色彩丰富的什锦丸子，还有飘着油花的炖羊肉，翡翠菜心，一道道菜肴都是她爱吃的，肚子顿时又“咕噜噜”叫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再等等，我的头发还没干呢，这样不方便。”
萧煜瞧着她嘴馋不已，却强忍着的模样，温声诱哄道：“王妃积德行善辛苦了，今日本王来服侍王妃用膳。”
若是萧煜身体好，也就算了，可他现在是病人，自己这样让病人服侍好吗？
思索间，萧煜已经用叉子剥了一只虾，放在面前的空碗里，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过来。”
随着萧煜的催促，苏翎月再也忍不住，走过去在萧煜身侧坐下。
屋里暖融融的，苏翎月端正坐好，萧煜把剥好的虾仁送入她口中，趁苏翎月拒绝的功夫，萧煜又剥了两只，一只喂给苏翎月，一只自己吃。
彩蝶和绿竹识趣的自己徒屋外，看着屋里的烛光，相视一笑。
烛光下，萧煜的样子格外温柔认真，苏翎月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美味的虾也渐渐失了味道。
萧煜的唇，萧煜的白皙的脖颈，萧煜滚动的喉结，似乎都比虾没味。
苏翎月觉得自己也想咬人了，像萧煜咬她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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