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一切，泰瑞柏斯将剔骨刀收回异空间，活动了一下手腕。
它偏头看了一眼曼德拉跪在地上的遗体，确认那具身体里最后一丝灵能波动已经彻底消散。
然后，它转过身，看向刚刚出现在身后的家伙。
树荫下，缀姆斯塔依旧站在原地，手中那块没有指针的怀表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黯淡的金属光泽。
它的目光越过泰瑞柏斯，在曼德拉的遗体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回泰瑞柏斯脸上，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微笑。
“你那边解决了？”
泰瑞柏斯走到在缀姆斯塔面前，双手随意地插进黑袍口袋里。
缀姆斯塔微微颔首，将怀表收入大衣内侧的口袋中，道：“那个古代灵能者已经被我放逐到太空中，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你这边，看起来也很顺利。”
“我正好完事。”泰瑞柏斯用下巴指了指身后曼德拉的遗体，语气极其随意，好像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
“虽然不抱有太大希望，但万一这个下等生物的脑子里还有关于神谕使的情报呢。”
听到这话，缀姆斯塔微微挑眉，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它看着泰瑞柏斯，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同事。
“你这次竟然如此大公无私，真难得。”
“我一直很有大局观。”泰瑞柏斯耸了耸肩，脸上浮起一个带着几分得意的笑:“起来，我还策划了一场大戏等着你我落座观看。”
“哦？”缀姆斯塔微微偏头，语气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感兴趣的意味，“具体。”
泰瑞柏斯伸出食指在空气中勾勒出日本列岛的轮廓，缓缓开口道:“一场关于亲友相残，渔翁得利的大戏。”
听到这话，缀姆斯塔却是轻轻叹了口气，纠正它道：“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这句谚语用错了。”
泰瑞柏斯翻了个白眼，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你这家伙，还真是对那群下等生物的东西感兴趣。”
“那种东西的对错怎样都无所谓的吧，反正意思表达得差不多就校”
“毕竟是曾经雄霸寰宇的种族。”缀姆斯塔微微抬眼，道:“还是别太看为好。”
泰瑞柏斯轻哼一声，转过身望向耀眼的太阳，语气里裹着一层不加掩饰的不屑。
“那都是过去式了。”
“他们之所以能够雄霸一时，不过是因为起步足够早。”
顿了顿，泰瑞柏斯转过身看向缀姆斯塔，继续道。
“在银河系其他种族还在发挥种族赋过着原始生活时，他们就已经发现并应用了灵能技术，这让他们成了如日中的唯一存在。”
“但如今现实是——他们已经失去了领先的地位。”
“他们现今的实力相比于过去是有了发展，可以称得上最巅峰的时期。”
“但和我们一比就明显不够看，虫皇大人只要亲自出手，没人有能力阻拦。”
听到这话，缀姆斯塔没有立即回应。
它将目光从泰瑞柏斯身上移开，投向远方那片明媚的太阳。
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重新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调子。
它的话锋却悄然一转，问道：“起来——之前回收第十二席尸体时捡到的那个鬼，你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好心送给布瑞德当实验素材？”
“以你的习惯，三阶终境的战斗躯体虽然算不上什么珍品，但也不至于随手送人才对。”
泰瑞柏斯将双手从黑袍口袋中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但语速比之前快了几分，像是在解释一件根本不值得在意的事。
“只是捡到一具三阶终境的战斗躯体而已，我还没有穷到连这种级别的货色都舍不得的地步。”
“不过，拿他和布瑞德交易确实不亏，他作为实验体的价值可比当一具战斗躯体有价值得多。”
缀姆斯塔眯起眼睛，随口了句:“你在这颗星球上帮它完成实验，然后从它那里分享实验成果。”
泰瑞柏斯点点头，肯定地了句:“差不多吧，算是各取所需。”
与此同时，在东京某处不起眼的建筑地下，一间被层层灵能符文包裹的密室内，灵神正站在一座巨大的阵法正中央。
它那具由光子凝聚而成的身体比之前黯淡了许多，黄灵玉那一刀留下伤口处，不断有光子在向外溢散。
这座阵法能够帮助它吸收收集到的法则本源，并且具备修复伤势的功能。
但它收集到的法则本源还不够，远远不够。
阵法的淡蓝色光芒从脚下的符文纹路中缓缓亮起，将它那张因愤怒和憎恶而扭曲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该提前计划了。】
它的声音在自己的意识中回荡，沙哑而扭曲。
【我会让你们全部付出代价的，无论是虫巢的家伙，还是那个粉色的家伙，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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