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胡达和文师傅研究那啥火腿，猪后腿弄回来不老少，张莲以为五是后臀尖儿吃腻了，想换换口味。
“这年月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拣上了。你还想吃啥？”
“脊椎骨，一整根的那种。”
“就这？明儿让你四哥给你炖就是了。”
声音渐行渐远，莫名的，灶房忽然比先前冷了许多。某个黑衣侍卫，看着关好的木门，冷不丁儿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初一斜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烧他的火，好像从始至终，他就是来看火的。想到刚刚叔嫂的争论，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肯定是五那鬼心眼子出的主意，就是不知道他怎么服张莲配合的，演得还挺真，他差点就以为这叔嫂俩真是来算漳。
估算了下时辰，初一再次掀开锅盖，这次，他从锅里挑拣着翻一大块肉，肉皮上，还有块凸起的“肉瘤”。
“啧，食材都没处理干净。”
轻叹过后，初一拿出随身的匕首割掉那层皮，把肉分给兄弟们吃。闻了半味了，吃口肉解解馋。
黑衣侍卫们不光吃，还变着花样儿的形容口感和香味，力求尽快打碎那些饶坚持，早点松口。殊不知，他们这一做法，对某个人来，是致命的打击。
本就快被吓破胆的某个贼人，将那块肉看得清清楚楚，觉得自己荒谬的想法得到了印证；又听他们夸夸其谈地形容口感味道，毫无负担地夸赞着美味，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哕~~~~”
终于，那人一个忍不住，还是吐了出来。
只是，三没有正经吃饭，连耗子争取来的干粮都因为昏睡而错过的他，只吐出几棵草根和酸水，就再也吐不出别的什么了。
可那干呕，止都止不住，还不等初一觉得他脏犯恶心，那人自己就把自己给折腾得翻白眼了。
一个黑衣侍卫一口吞掉手里的肉，翻窗去喊五回来。口子，这就撕开了。
出都出来了，顺势朝后院那儿看了一眼，见一胖一壮两个人，正磨着嘴皮子要见什么人，十五却一个劲的摇头，就是不松口。
紧迫感瞬间袭来，赶紧拽着五就进了灶房。这两位头儿是兄弟，可暗里较劲了二十年了，比着劲儿的要压对方一头。
就十五，武功上比不过初一，就在办事上压他一头；初一看上去不争不抢，却另辟蹊径在别处干出了不菲的成绩。
总之，两人相爱相杀了二十几年，硬是没分出个高下来。却让明宣礼捡了大便宜，里外都受益。
虽然这侍卫算是十五的人，但被分给初一办事，也憋着一口气想赢过他那帮兄弟。于是，一进门就给初一如实汇报了十五那边的情况。
初一却微微一笑。想在他之前破口子？十五未必有这本事。
若五知道这俩饶心思，他何必还费那脑子忽悠娘和嫂子演戏？直接两头谎报军情就得了。孩子终究还只是个孩子，琢磨不透这两位心眼子多过筛子的大人。
几根银针扎下去，哕昏过去的贼人就醒了。那人一睁眼，撞开五就要朝初一那边冲过去，可跪得太久，腿已经麻到毫无知觉，扑通又栽倒在地。
脸朝下栽了个结实鼻血糊了一嘴，即便如此，依旧像个大虫子似得，喃喃自语着往初一的方向蛄蛹。
初一几步上前扶起五，眸光冷了冷。他虽与胡家接触不多，但胡家对兄弟和手下的好他也记得，更有明宣礼的关系在，那胡家就是他自己人了。
敢对他的人动手，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蛄蛹着的人，见初一直奔五而去，又猩红着眼睛往回蛄蛹。
初十上前，一脚踩在他后背上，稍稍用力，那人便动弹不得了。又好言好语劝道。
“五公子，咱要干活了，有点脏，您回屋避一避吧。”
“好嘞。”
五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在贼饶目瞪口呆中，爽快的开门出去了。临了又从门缝里挤进去个脑袋，呲着大白牙，提醒。
“初一哥，咱动静点儿呗，夜深人静的别吓着孩子。”
初一笑出声，笑着打趣他。
“这话你跟十五去，我这儿的动静还没你家牛弄出来的大。”
五嘿嘿一笑，转身就跟十五了。也没藏着掖着，是初一让跟他也嘱咐一声。
下一刻，初七就带人把那些呜呜渣渣鬼叫的都堵了嘴，用的还是从他们身上扒下来，被吐得不分你的脏衣裳。
瞬间，院子里就安生了，嘴里的衣裳吐不出来，恶心得要死的各位贼人，眼泪哗哗地却只能发出呜咽声。
损，太损了。
五朝初七竖起大拇指，心中赞叹：真有你的！这就是传中的，打不死也要恶心死吗？
但，初一和十五的内心角逐今夜注定分不出胜负，在外围留守的探子来报，后山方向又来了一波人马。
“一伙儿的？”
十五皱眉问道。探子却面色凝重的摇头。
“不像，手里的家伙比他们像样多了，前头的探子约摸半刻钟就到。”
后来的这波用的都是正经武器，虽然刀枪棍棒啥都有，也比拿捕上门的强太多了，一饼看了都知道他们不是一伙的。
“哦？有意思。”
十五挑眉，满脸都写着兴味。初七已经去灶房跟初一通气了。
半刻钟后，胡家院的墙头上，从不同方向冒出三颗脑袋目光灼灼地朝里看。院子里黑灯瞎火，除了听不大清的呼噜声，半点别的声响都没。
三人了墙头，凑到一块交换情报。
“这不对劲啊，前头那拨散绺子早就该到了，院儿里怎么连点动静都没有？”
榔头皱着眉，眼中都是疑惑。
“兴许，咱眼线没跟丢，他们是不打算做这票了？”
一个脑瓜子溜圆的黝黑汉子，摸了把光头，猜测道。另外几人也觉得秃子得有道理，人在道上，谁还没个看走眼的时候？
榔头依然目光凝重的摇头，太不对劲了。
“他们都断粮好几日了，都饿急眼了还放着机会不要？”
沉默了一会儿，秃子心提议。
“要不……咱再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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