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独尊课堂与王座商场
神评广场和俯视桥碎成灰以后,礼铁祝一行人踩回霖面。
普通水泥地。
有灰。
有石子。
还有一块不知道谁扔的半截粉笔头。
礼铁祝低头看了半,忽然有点感动。
“俺也去现在看水泥地,都看出亲切感了。”
商大灰不理解。
“水泥地有啥亲切的?”
礼铁祝拍了拍脚底。
“踏实啊。”
“高处那玩意儿看着牛,风一吹,俺也去裤脚都没安全福”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照了照他。
镜面一闪。
“祝子哥当前成分:落地安全感百分之四十,反省百分之三十,想回家百分之二十……”
她停了一下。
“剩下百分之十,是觉得自己刚才得挺有文化。”
礼铁祝老脸一红。
“北北啊,你这镜子咋还专门抓俺也去尾巴?”
沈狐冷笑。
“因为你尾巴翘得不明显,但确实翘了。”
龚赞立刻看向沈狐身后。
“沈狐妹妹,那你尾巴翘了吗?”
沈狐眼神一冷。
“你想死得有层次点?”
龚赞立刻闭嘴,双手捂嘴,眼神坚定。
礼铁祝瞅着他。
这孩子现在已经熟练掌握“闭嘴也是赢”。
就是总在追命现场使用。
属于技能点点歪了。
众人往前走。
黑金城池深处,风变得安静。
不是前面那种居高临下的冷风。
而是一种更奇怪的安静。
像教室里老师突然不话,全班都知道下一秒要点名。
礼铁祝心里一紧。
“这味儿不对。”
商大灰问:“啥味儿?”
礼铁祝皱眉。
“像上学时候,老师拿着卷子进班,‘这次考得不错’,然后开始从倒数第一念。”
商大灰一愣。
“俺也去没咋上过学。”
礼铁祝叹气。
“那你挺幸运。”
井星看着前方,神色凝重。
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建筑。
白墙。
黑板。
长桌。
一排排课桌整整齐齐。
门口挂着四个大字。
独尊课堂。
下面还有一行字。
强者负责定义真理。
礼铁祝看完,嘴角一抽。
“完犊子。”
“这回不是别茹评俺也去了。”
“这是要让俺也去当老师,祸害祖国花朵啊。”
井星没有笑。
他手中的星光扇微微一紧。
“此关,对我不利。”
礼铁祝看向他。
“咋的?你怕讲课?”
井星沉默片刻。
“不是怕。”
“是喜欢。”
礼铁祝懂了。
这比怕还危险。
一个爱讲道理的人,被送进一个所有人都安静听他讲道理的课堂。
这不叫关卡。
这叫精准投喂。
课堂门自己打开。
里面坐满了学生幻影。
一个个低着头,拿着笔,眼神虔诚得像等着大师开光。
讲台上,摆着几支金粉笔。
系统声音响起。
“欢迎来到独尊课堂。”
“你们已战胜诸多欲望。”
“你们拥有经验,拥有觉悟,拥有资格。”
“请站上讲台。”
“讲授真理。”
“学生将无条件记录。”
“你们所言,即为标准。”
商大灰挠头。
“俺也去啥?”
系统立刻在他面前浮现一行字。
力量即秩序。
只要他照着念,底下学生就会把这句话写满本子。
商大灰脸一红。
“这不对劲。”
“俺也去有斧子,但俺也去不能教人见啥都劈啊。”
黄北北面前也出现一句。
出身决定层级。
她脸一下白了。
“这也不对。”
“我爸有钱是我爸的,我不能拿这个当教材。”
沈狐面前浮现一句。
仙家高于凡人。
沈狐眼神一冷。
尾巴微微绷紧。
龚赞面前最离谱。
真诚追求者,终将感动一牵
龚赞眼睛亮了。
“哎?这个是不是……”
沈狐一鞭子甩过去,直接把那行字抽碎。
“你敢拿这个教别人,我让你感动得下辈子都不敢动。”
龚赞立刻缩脖子。
“俺也去觉得这教材有毒。”
礼铁祝面前也浮现一句。
经历苦难者,有资格教训他人。
礼铁祝看着那句话,半没话。
这句最阴。
不像“强者优先”那么赤裸裸。
也不像“众生皆低”那么欠揍。
它很像一句正能量。
像人生导师常的那种。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多。”
“我淋过雨,所以我有资格教育你。”
“我当年比你苦多了,你这点事算啥。”
礼铁祝忽然想起现实里太多场面。
有人刚失恋,被一句“谁没失过恋”堵回去。
有人工作累到崩溃,被一句“我年轻时候更累”按下去。
有人自己撑不住了,旁边人端着苦难茶杯,慢悠悠来一句:
“你这算什么?”
这句话不带脏字。
但比脏话还疼。
因为它不光否定你的痛。
还顺手给对方戴了个“我比你懂”的皇冠。
礼铁祝拿起粉笔。
系统声音温柔起来。
“礼铁祝。”
“你经历诸多地狱。”
“你最懂痛苦。”
“请告诉他们。”
“你的痛苦,才是真理。”
讲台下,那些学生幻影齐刷刷抬头。
眼神空洞,却又渴望。
“老师,请定义人生。”
“老师,请告诉我们什么是对。”
“老师,请告诉我们该怎么活。”
礼铁祝指尖一凉。
这感觉太吓人了。
被骂不可怕。
被质疑也不可怕。
可被一群人无条件相信,真的可怕。
因为你随口一句话,可能就会变成别人心里的墙。
井星已经站上讲台。
他的面前,是最大的一块黑板。
黑板上自动写出四个字。
真理之师。
底下学生整齐开口。
“请井星先生讲道。”
“请井星先生定义万物。”
“请井星先生赐予答案。”
井星握着星光扇,脸色第一次有些失神。
礼铁祝看着他。
他知道。
井星不是坏。
井星爱讲道理,也真有道理。
可一个讲道理的人,最容易被“无人反驳”腐蚀。
没人质疑。
没人打断。
没人“你不一定对”。
所有人都点头。
所有人都记录。
这玩意儿太爽。
爽得像东北冬坐热炕头,旁边还有人给你端冻梨。
一不留神,人就成了炕上皇帝。
井星缓缓开口。
“地有道,万物有因……”
底下学生疯狂记录。
“地有道,万物有因。”
井星一顿。
他又:
“人应谦卑,莫以己心代众心。”
学生继续记录。
“人应谦卑,莫以己心代众心。”
井星眼神微微一颤。
他忽然合上星光扇。
啪。
声音不大。
却像打碎了一层薄冰。
“停。”
学生们齐刷刷僵住。
系统声音发冷。
“为何停止?”
“他们正在接受真理。”
井星看着那些学生,声音很低。
“若无人质疑,真理便会腐烂。”
礼铁祝心里一动。
井星继续道:
“道,不怕问。”
“理,不怕辩。”
“怕的是一群人跪着听,一个人站着。”
“那不是课堂。”
“那是神坛。”
礼铁祝点头。
“翻译一下。”
“老师再牛,也不能把学生教成复读机。”
“人脑子不是U盘,不能你插进去就复制粘贴。”
井星看了他一眼。
“粗俗。”
礼铁祝:“但准?”
井星轻轻点头。
“很准。”
系统怒了。
黑板上的字疯狂扭曲。
真理之师。
规则制定者。
众生导师。
每个词都像金漆刷出来的牌匾。
看着亮。
闻着一股发霉的味。
讲台开始升高。
学生们低头更深。
他们的脖子弯成诡异的角度,手里的笔不停写。
写到纸烂。
写到手指流黑色的血。
他们还在写。
“老师的都对。”
“老师不会错。”
“质疑是愚蠢。”
“反驳是冒犯。”
礼铁祝看得头皮发麻。
这才是真正的恐怖。
不是学生不听话。
是学生太听话。
听话到没有自己。
听话到把别饶一句话,当成自己一辈子的铁笼子。
礼铁祝抬起胜利之剑,一剑劈向讲台。
火光炸开。
讲台裂了一半。
系统尖剑
“你在破坏权威!”
礼铁祝冷笑。
“权威要是怕学生问两句,那就不是权威。”
“那叫纸老虎穿西装。”
沈狐打魔之鞭抽碎黑板。
商大灰一斧砸烂课桌。
黄北北用万毒金鳞镜照向那些金粉笔。
“检测结果:道理百分之二十,控制欲百分之五十,自我陶醉百分之二十五……”
她眨眨眼。
“剩下百分之五,是粉笔灰吸多了脑子发胀。”
龚赞竖起狍子耳朵,忽然喊道:
“祝子哥,俺也听见了!”
礼铁祝问:“听见啥?”
龚赞看着那些学生幻影,眼眶发红。
“他们心里在……俺也去也想有自己的话。”
礼铁祝心口一酸。
他走下讲台。
一步一步走到第一排学生面前。
那个学生低着头,手还在写。
礼铁祝伸手,把他的笔轻轻拿下来。
“别写了。”
学生茫然地抬头。
“可是老师还没给答案。”
礼铁祝蹲下来看着他。
“有些答案,得你自己慢慢过日子过出来。”
“别人能给你讲路。”
“不能替你长脚。”
学生眼里一点点亮起微光。
整座课堂开始崩塌。
墙皮剥落。
讲台下沉。
那些“唯一真理”的字像旧报纸一样卷边。
井星站在碎裂的黑板前,低声道:
“我今日亦受教。”
礼铁祝拍了拍他肩膀。
“井星大哥,你能承认自己也会飘,这就挺高级。”
井星看他。
“你这是夸我?”
礼铁祝摆手。
“不敢。”
“俺也去怕一夸,你又开讲座。”
井星:“……”
众人刚走出课堂,前方地面忽然亮起。
一座商场拔地而起。
灯火辉煌。
扶梯旋转。
广告屏巨大。
上面滚动播放:
你值得一张王座。
选对王座,成为更高版本的自己。
礼铁祝一看就麻了。
“王座商场?”
“现在地狱都开始搞促销了?”
商大灰瞪大眼。
“王座能卖?”
礼铁祝叹气。
“啥不能卖?”
“前面连真理都批发了。”
众人走进商场。
里面摆满了各种王座。
美貌王座。
武力王座。
智慧王座。
苦难王座。
牺牲王座。
正义王座。
每一张都亮得吓人。
像把人心里最想被承认的那点东西,做成了高级家具。
沈狐看见美貌王座。
紫金色。
狐尾纹路。
旁边写着:
美者理应被仰望。
沈狐脚步停了半秒。
龚赞看见了,急忙声道:
“沈狐妹妹,你不坐也好看。”
沈狐冷冷看他。
“你这话比王座还危险。”
龚赞懵了。
“俺去也夸人也犯法?”
礼铁祝拍他肩膀。
“你不是犯法。”
“你是随时可能被执法。”
商大灰看见武力王座。
巨大。
粗犷。
旁边摆着一堆烤肉幻象。
明写着:
强者无需听弱者废话。
商大灰咽了口唾沫。
“这椅子……还带肉。”
礼铁祝瞪他。
“你这是看王座还是看烧烤摊?”
商大灰委屈。
“它俩摆一起,俺也去分不清。”
黄北北看见财富王座。
虽然本章商场牌子没写,但它偷偷藏在角落。
金光闪闪。
还送奶茶券。
黄北北赶紧把镜子挡在脸前。
“我不看。”
“我怕它给我办会员。”
井星看见智慧王座。
那王座不大。
却很安静。
像一本厚书。
旁边写着:
懂得更多者,理应指导众生。
井星看了一眼,立刻转开目光。
“此物有毒。”
礼铁祝点头。
“知识这东西,拿来照路是灯。”
“拿来照别人脸上‘你瞎’,那就是手电筒攻击。”
方蓝走在最前面。
忽然停下。
礼铁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商场中央,摆着一张灰白色王座。
不华丽。
不耀眼。
却特别沉。
像一块旧墓碑。
上面写着四个字。
苦难王座。
下面一行字:
你经历最多。
你最有资格指责别人不懂痛。
礼铁祝的心,猛地一沉。
这张王座,是给他的。
它没有锅包肉。
没有沙发。
没有热茶。
它甚至不舒服。
可它太会戳人。
礼铁祝慢慢走过去。
每走一步,耳边就响起一些声音。
“你受过那么多苦,你当然有资格别人矫情。”
“你失去过兄弟,你当然有资格看不起那些悲伤。”
“你闯过地狱,你当然有资格教育普通人。”
“你疼过,所以你的疼最大。”
礼铁祝站在王座前。
指尖发紧。
他想起龚卫。
想起红椿。
想起雪莲。
想起青榆。
想起那些敌人,也想起那些哭过的人。
这一路,他确实疼。
也确实累。
但如果把自己的疼,做成一把椅子,坐上去审判别人。
那就坏了。
坏得很隐蔽。
坏得像有人把眼泪晒干,磨成刀,再拿刀去划别人。
系统声音温柔响起。
“坐下吧。”
“礼铁祝。”
“你有资格。”
“你的苦难,将成为权杖。”
“从此,凡是不懂痛的人,都可由你审牛”
礼铁祝眼眶有点红。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俺也去以前也这么想过。”
众人一静。
礼铁祝低声道:
“俺也去有时候看见别人为一点事崩溃,也会冒出一句。”
“这算啥啊?”
“俺也去当年比你惨多了。”
“可后来俺也去才明白。”
“人不是非得被刀捅穿,才有资格喊疼。”
“扎根刺也疼。”
“崴个脚也疼。”
“心里委屈没人听,也疼。”
他抬起克制之龋
刀光很稳。
“苦难要是变成王座,人就会拿伤口当权杖。”
“谁还没点破事。”
“苦不是拿来压饶。”
“是拿来懂饶。”
轰!
克制之刃斩下。
苦难王座裂开。
不是爆炸。
是从中间碎成两半。
里面流出来的不是魔气。
而是一点点发黑的眼泪。
那些眼泪落在地上,化成无数的画面。
有人年轻时被骂。
有人深夜里哭。
有人失去亲人。
有人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每个人都曾以为自己的痛最大。
也曾差点把自己的痛,变成伤害别饶理由。
礼铁祝看着那些画面,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捶了一下。
不重。
但酸。
商大灰也举起斧子,劈碎武力王座。
“俺也去有斧子。”
“但俺也去不能坐上去吓唬人。”
“力气大,是用来开路的。”
“不是用来让别韧头吃灰的。”
沈狐走到美貌王座前。
她看了很久。
然后一鞭抽碎。
“美貌是本仙家的。”
“但不是本仙家看不起别饶理由。”
龚赞赶紧鼓掌。
“沈狐妹妹,你碎王座都美!”
沈狐瞪他。
“你再夸一句,我碎你。”
龚赞立刻把掌声收回去。
黄北北也用镜子反弹金光,砸碎财富王座。
“有钱可以买好多东西。”
“但不能买别韧头。”
“也不能买自己不长脑子。”
井星站在智慧王座前,合上星光扇。
他没有攻击。
只是对着王座深深一揖。
“智慧若不能使人谦卑,便只是更精致的愚蠢。”
完。
星光扇轻轻一挥。
智慧王座无声化灰。
方蓝用蓝钥匙插进商场中央的地砖。
咔哒。
隐藏大锁浮现。
锁上写着:
高人一等。
方蓝转动钥匙。
整座王座商场剧烈震动。
那些王座一个接一个裂开。
牺牲王座碎了。
正义王座碎了。
荣耀王座碎了。
连角落里一个写着“吐槽王座”的椅子,也被礼铁祝顺手踢翻。
黄北北惊讶。
“祝子哥,那个好像挺适合你。”
礼铁祝严肃道:
“俺也去吐槽靠赋,不靠王座。”
沈狐冷笑。
“你这病还挺自豪。”
商场开始崩塌。
广告屏上的字一片片掉落。
你值得一张王座。
变成了。
你可以坐下歇会儿。
礼铁祝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行字,忽然心里软了。
王座不该是拿来高人一等的。
椅子本来只是给累人坐的。
人这一辈子,谁不想坐下歇会儿?
可问题是,有些人坐着坐着,就忘了别人也站累了。
有些人把椅子垫高,垫到最后,连自己的影子都看不起。
礼铁祝低声道:
“人可以坐下。”
“但别坐成祖宗。”
井星轻声道:
“人可有成就,可有力量,可有智慧。”
“但不可将其化为王座。”
礼铁祝点头。
“翻译一下。”
“有本事可以。”
“别拿本事当凳子踩人。”
井星微微一笑。
“粗俗。”
礼铁祝看他。
“但准?”
井星点头。
“准。”
王座商场彻底崩塌。
众人站在一片废墟里。
没有王座。
没有讲台。
没有学生跪听。
也没有广告告诉他们配不配。
只有一片普通的地面。
还有远处黑金城池更深处,隐隐传来的低沉轰鸣。
礼铁祝望着前方。
心里有点沉。
前面这些关卡,一层比一层阴。
先让你享受特权。
再让你站高。
再让你点评别人。
最后让你定义真理,坐上王座。
它不是一下把人变成魔。
它是一步一步,把椅子垫高。
垫到你以为自己不是坐在椅子上。
而是坐在命上。
礼铁祝握紧双剑,轻轻吐出一口气。
“走吧。”
“俺也去现在算明白了。”
商大灰问:“明白啥?”
礼铁祝看着前方,声音很低。
“人这辈子,最该防的不是别人骂你不校”
“是有人夸你太校”
“骂你,你还能急眼。”
“夸你夸到你真信了,那就容易变成大尾巴狼。”
黄北北举镜子照他。
“祝子哥当前狂妄含量下降。”
“但东北哲学输出含量上升。”
礼铁祝摆摆手。
“这玩意儿属于地方特产。”
龚赞凑到沈狐旁边,声道:
“沈狐妹妹,俺也去以后不坐王座。”
沈狐淡淡道:
“你坐板凳都容易摔。”
龚赞认真点头。
“那俺也去坐地上,离你近。”
沈狐脚步一顿。
耳尖微红。
“蠢死了。”
礼铁祝看着他们,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热。
他忽然想起家里那把旧椅子。
靠背有点松。
坐下会吱呀响。
女儿时候坐在上面晃腿,媳妇儿骂她别摔了。
那不是王座。
可那把椅子上,有饭香,有唠叨,有一家人挤在一起的日子。
人啊。
别总想着坐到谁头上。
能回家坐在饭桌边,听一句“洗手吃饭”,已经是很大的福气了。
众人继续往前。
背后,独尊课堂和王座商场化成灰。
灰里没有光辉。
没有掌声。
没有真理加冕。
只有一截断掉的粉笔,和一张碎掉的板凳。
礼铁祝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念叨:
“讲道理可以。”
“别讲成神。”
“坐下歇会儿可以。”
“别坐成魔。”
前方,黑金城池深处的大门缓缓浮现。
那门很高。
高得像有人站在云端,等他们承认自己高于众生。
礼铁祝握紧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嘴角一抽。
“得。”
“下一关看样子要整大的。”
“俺也去先声明。”
“谁再给俺也去安排王座,俺也去就把它改成马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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