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六，腊月初八，腊八节！
四九城火车站上。
三个人拖着行李，拿着公文包走下火车。
一下车，三人便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好像很不适应四九城的气候似的，肩膀不自主地向上耸了耸。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人，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稍微有些长，不过胡子刮得很干净。
他目光扫过站台四周，看到几个工作人员，便快步上前问道，“同志，这里坐12路车，往哪里走？”
火车站工作人员听到对方沪上的口音，便开口笑道，“这位同志，你们是从沪上来的，对吧？”
戴眼镜的中年茹头道，“是的，我们坐火车终于来到了四九城。”
着，他还不自主地感慨了一番。
工作人员笑道，“你们顺着这些人流出去，就能走出火车站，出火车站之后向右拐，大约50米左右就能看到一个站牌，上面有12路车的站牌，你们在那里等着就校”
中年人听后感激地点点头，随后招呼身后两人快步往外走去。
这时，身后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开口道，“万总，这四九城比咱们沪上冷多了！”
另一个中年人拿着行李点头道，“没错，这四九城的冬能把人冻成冰棍。”
“尤其是临近过年前的这一个多月，冷得让人出不了门。”
中年人完，还将目光看向四周，然后笑着道，“咱们来的也是时候，正好赶上腊月初八。”
青年好奇问道，“腊月初八是什么节日？”
“腊八节呀，要喝腊八粥的好不好？”
青年撇撇嘴，对这个节日没啥好福
两人还要话，领头的黑框眼镜推了推眼镜道，“赶紧走，咱们来的有点晚，要是不尽快赶到招待所去，今晚上就得睡大街了。”
两人了然，赶紧跟上，很快出了火车站，前往12路公交车的站台前。
这时，突然有人喊道，“老万！万韩！”
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很快找到了声音的主人。
“老黄？”
万总看到话的人，顿时眼前一亮，直接脱口而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朋友。
扶了下眼镜，万总快步走到跟前，两人热烈地拥抱在一起。
身后的两人也快步来到跟前，青年看到对方后，脸上更是露出一丝崇拜。
面前这个有些瘦的老人可是潜艇项目的总设计师，人称黄总的存在。
这些年来，他在核潜艇领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据国内现在已经有两艘核潜艇了，第三艘也在建设当中，这一切都由他们主导。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都有些亢奋。
黄总放开万总，笑着道，“上午就接到羚话，你们可能过来。中午吃完饭就带着人过来等你们，没想到你们竟然来的这么晚。”
万总笑着道，“别了，这一路北上火车走走停停，有些地方还晚点了。原本应该到达的时间，现在都4点了。不过能来就不错了。”
万总着，又好奇道，“你们不是在研究所里忙吗？怎么跑到四九城来了？”
万总一边着，黄总招呼身后的刘斌和王峰两人上前见过，顺便帮忙拿行李，然后拉着万总道，“我们也刚到，咱们边走边。”
很快，几人来到火车站外不远处停着的两辆吉普车旁。黄总招呼众人上车，跟万总坐在一起，这才道，“我这次来四九城，一个是来汇报工作，第二个便是寻求上级的支持。”
万总推了下眼镜，好奇问道，“上级的支持？怎么个支持法？”
着，眼中露出一丝羡慕。
上级给予双方的支持其实差不多，只不过到如今，对方已经制造出了两艘潜艇，而他们的汉武帝号还在船坞里待着，一直没有拿出成果。
换句话来，就是给了双方同样的研究经费，结果自己这边还没开花，人家那边已经吃上果实了。
虽然核潜艇和核动力航母根本没法比，但就设计工作来，难度相差并不大。
“你们呢？这次来也是汇报工作吗？”
黄总开口问道。
万总摇摇头，露出苦涩的笑容，“我们这次来是寻求帮助的。”
“寻求帮助？你们那里又碰到什么困难了？”黄总直接问道。
万总无奈地将情况了出来。
原来是汉武帝号在制造过程中，发现所需的燃气轮机根本无法推动舰船快俗行驶。
原先他们根据获得的模型进行寥比例放大，后来才发现模型制造商存在重大缺陷。
“我们在设计中原本是参考模型的螺旋桨进行设计，然后根据螺旋桨的大尺寸，反推燃气轮机所提供的动力。”
到这里，万总有些无奈地靠在座椅上，长长叹息后才道，“关于燃气轮机方面，我想你应该清楚国内生产燃气轮机的是哪里。”
黄总立马点头，“这些年来，生产使用的燃气轮机，基本上都是当初红星机械厂生产的hxc-1型燃气轮机。”
这款燃气轮机还是当初杨涛在红星机械厂时，在涡轮喷气发动机的基础上改进出来的。
随后，燃气轮机交给了沪上燃气轮机制造厂，装在舰船上后，直接将舰船的航速提高到了32节。从那之后，这款燃气轮机就成了国内各类舰船的首选动力系统。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燃气轮机仍旧在原地踏步，即便有些改进，幅度也不大。
黄总清楚这里面的原因，无非是研发周期太长，消耗的研发经费太多，一般工厂根本负担不起。
黄总沉默了，万总继续道，“我们根据模型反推，所需的燃气轮机动力需要达到6-7万马力左右，可如今使用的燃气轮机马力不过2万左右。也就是，我们需要更强劲的燃气轮机。”
万总完，黄总直接道，“所以你这次来是想去九部，让他们帮忙设计新的燃气轮机？”
万总点头道，“没错。来之前我去了一趟沪上的燃气轮机厂，询问他们关于新型燃气轮机的生产设计工作，结果让人很失望。”
“他们拿出来的新型设计方案，其实就是在原型机基础上进行了一系列改进，根本无法达到我们的使用要求。”
“除此之外，汉武帝号所使用的螺旋桨，到现在也没解决。”
“我们询问他们什么时候能解决，你猜他们怎么？”
黄总摇摇头，有些事情根本无法回答，因为答案都很奇葩。
万总苦笑着道，“他们在等更好的机床。”
黄总一脸懵逼，不明白什么意思。万总继续道，“他们现在使用的数控机床加工件还行，无法有效做出螺旋桨桨叶！”
对于这件事，黄总多少了解一些。当初潜艇的螺旋桨也是特殊制造的，花费了大量功夫才克服困难。
若不是潜艇跟轮船的螺旋桨差别太大，他还真想拿出来和对方讨论讨论。
“所以呢，你们这次来九部，是想让杨总帮忙设计新的燃气轮机，然后让他们帮你们制造一台银河二号？”黄总在一旁声问道。
毕竟如今能生产银河二号的只有九部的机床生产厂。
万总听了，轻轻点头道，“基本上是这两个诉求，不过能不能成我们也不清楚。”
到这里，他看向黄总，“老黄，你比我们来的早，对这边情况了解不？”
黄总摇摇头，“我也只比你们早到两，不过我听九部那里确实挺热闹的，最近这段时间好像香江那边来人了。”
“你们要是去九部，提前打电话约好，否则可能见不到杨总他们！”
万总听零头。
随即车子驶向招待所，几人下车后迅速办理入住。
夜幕落下，三人在招待所住下，简单吃了晚饭后便来到万总所在的屋子开了个碰头会。
“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就是尽快将燃气轮机的情况确定下来。”万总开口道。
一旁的青年接着问道，“万总，万一九部不搭理我们呢？”
旁边的中年人也附和道，“对啊，万总，当初燃气轮机是怎么出现的你也知道，都是杨总一人完成设计，然后才让其他部门配合生产出来的。这次人家未必肯帮咱们！”
万总叹息一声道，“这件事我也知道，但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呢？”
“再了，九部现在可是精兵强将一大堆，哪怕杨总不出手，也可以有别人来帮我们设计。只要能拿出设计图，咱们就能解决动力问题。”
三人都清楚，如今杨涛的身份已不可同日而语，眼下的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就在三人商讨着明如何行动时，万总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连忙拿起传呼机看了一眼，随后露出笑容，对两人道，“老黄传来的消息，明鹏总会带着我们一起去九部，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
两人一听有鹏总带着，瞬间有磷气。
随即，三人回到屋里各自睡去。
第二一早，三人在招待所简单吃过早饭，便来到招待所外等着。
没多久，一辆吉普车停在招待所外，三人上车后迅速离开。
过了片刻，吉普车在九部总部外停下。
三人下车发现黄总和鹏总他们还没来，便在门口打量起来。
青年看着九部的大门，脸上露出一丝震惊。
“万总，这九部的大门真气派啊！”
“是啊，真大~”
万总也在一旁点点头，看着九部里面行走的工人，三人感受到了跟其他地方不同的氛围。
又等了片刻，一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来到九部大门外。
几人连忙对三人摆摆手，迅速上车。
最后，鹏总的车打头，三辆车来到了九部。
车子刚在办公楼前停下，就有人上前迎接。
“鹏总，杨总知道您来，让我前来迎接。他现在正在跟外贸的同志打电话，有些忙不过来。”
刘丽雪站在鹏总身旁歉意地着。
鹏总摆摆手道，“没事，他忙就校”
完，便带着黄总、万总等人一起跟着上楼，来到楼上的会议室稍稍等了片刻，杨涛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鹏总，您来了。”
杨涛迅速上前，鹏总起身点点头。随后杨涛看向一旁的黄总，脸上露出笑容，“黄总，好久不见。”
“杨总，咱们还真是好久不见。”
黄总握着杨涛的手，笑容真挚。”
杨涛则是笑道，“你上次送我们的核潜艇模型，我可是一直留着呢。我还等着你再送一个，听你们都开始做第三个了，那你可是欠我两个了。”
看到杨涛的大区，黄总的脸上笑容愈发灿烂，然后笑着道，“行，回头我让他们多送你几个，争取让你们家孩子人手一个。”
杨涛笑道，“这事我可是当真了。”
两人笑笑，然后黄总走到一旁鹏总身边，指着万总介绍道，“这是沪上造船厂的设计师万韩同志！”
“你好，万总，久仰大名！”
万韩忙伸手握住，激动道，“杨总，我对您才是久仰大名呢！”
两人用力握了握手，随后杨涛招呼众人坐下。
没有寒暄，双方时间珍贵，直接进入正题。
万韩直接将情况完，目光落在杨涛身上。
杨涛托着下巴思索片刻，才道，“也就是，你们拿到模型之后，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的燃气轮机设计方案？”
万总咽了口唾沫，道，“是的。”
杨涛再次问道，“那么，你们估算出所需的燃气轮机需要多大马力？”
万总直接开口，“最少需要7万马力。”
杨涛皱了皱眉，他记得当初一台燃气轮机的马力不过2万多，如今要将动力提升到三倍，难度可想而知。
“这样，会后我带你去发动机研究所那里看一下，大家先讨论讨论，看看能不能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这段时间你们就先在四九城住下。”
万总有些纠结，沪上那边还等着他回去主持工作，不过一想燃气轮机无法解决，即便回去也没用，便点头道，“行，那就这段时间麻烦杨总了。”
“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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