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文贤贵疯了，由美木铃子和高桥遥香也疯了，不然怎么会打得如此激烈？他们也疯了，他们不疯，怎么会看得不会出声？
这个世界总是需要一些疯子的，不然作恶多赌人不会收敛。
打了近一个时，还是比较健壮一点的高桥遥香略胜一筹，把由美木铃子打死了。打死不够准确，由美木铃子是被打、被抓、被挠、被咬、被撕扯，种种加起来力竭而死的。
由美木铃子死时，可以是面目全非，眼睛都被抠出来了，嘴巴裂开。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背后花得像顽童的涂鸦。
高桥遥香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一半被扯秃，一半被烧光。肥硕的胸脯都被咬下来了一团，血肉模糊，仅仅剩下一口气。
就这了，文贤贵依然不放过，把龟田正雄解开，推到了高桥遥香身上，火炭头烫脚板底，让他们母子俩自相残杀。
高桥遥香哪里还有力气？即使有力气，也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啊。龟田正雄更是只会哭爹喊娘，也听不懂文贤贵的话。
文贤贵疯到极致，两人不打，他就烧这烧那，抡棍猛抽。最后废砖窑里安静了下来，高桥遥香母子不知道是被烧，还是打死的，死不瞑目。
废窑洞里唯一有好结局的，仅有余财旺。余财旺是被文贤贵掐死的，留了个全尸。赵少堂因为认识赵仲能，被文贤贵烧火棍捅嘴，活活捅死了。
人都死了，文贤贵的目标也就转移，在筹划怎么杀岩崎等。谁曾想，他筹备了个寂寞，没有人上钩。
现在再次回到废砖窑，他把由美木铃子那快认不出来的脑袋割下。用裤衩和胸罩缠着，外面又包了两层衣服，是要送去给岩崎。
他的信，岩崎不是看不懂吗？岩崎不是不把他当回事吗？那这人头信，总该看懂了吧？有了人头的召唤，总该认真对待了吧？
文贤贵拿着人头出来，看到进城的道路都被封死，有些黄皮军看来还蛮紧张的在执守。他还不知道，日本人已经和马世友他们交换完人质了，现在只是派些黄皮军在执守。
有黄皮军守卡，他也进不了城，好在衣衫褴褛，和之前的模样落差太大，站在远处比较显眼，也没人注意到。
进不了城，就无法通知岩崎，他心急如焚。却见一老头从城里摇摇晃晃走出来，那老头他认识，是帮县公署和日本人住的地方掏粪便的。有了这层身份，进出县公署和日本人住的地方，来去自由，不会被人盘问。
他背对着黄皮军，站在路旁躲躲藏藏，等掏粪老头出来了，悄悄从后面跟上去，走了一段，不被人看到了，这才上前拍了一下老头的肩膀。
“嘿，陈三。”
今大街上空荡荡的，日本人刚才才准居民出屋。即使这样，也没有多少人出来行走。突然被人拍后背，陈三还有些慌呢，身体一抖，猛地转回身来。
“你……你是……”
文贤贵把烂草帽往上顶起一些，露出脸来，独眼翻鼓，笑道：
“陈三，你不认识我了啊？”
如果不是独眼那么明显，陈三还真认不出来了。他惊讶地后退半步，既疑惑又害怕。
“文……文会长，你……你我无冤无仇，你……你不会……”
一句无冤无仇，文贤贵就知道他的事已经传开了，至少在县公署传开了。他很得意，抖了抖肩。
“陈三，你放心，我不会害你，我还会让你享尽荣华富贵，这辈子都不要再掏粪了。”
“文会长，你……你是要我帮办什么事吗？”
陈三只是知道文贤贵把两个日本女人掳走，到底怎么处置还不明白，文贤贵这张脸实在是太恐怖了，特别是现在涂得这么黑，恶鬼见了都要打寒颤，他边话，就边往后退。
文贤贵一手抓住陈三的衣襟，把人拽近了一点。从里衣兜里摸出一抓东西，塞进陈三手里。那是高桥遥香、由美木铃子，以及余财旺和赵少堂身上搜出来的军票，中储券，还有几块银元。这些东西不能让陈三荣华富贵，至少也能风光好久。
“你帮我把颗人头送去给狗岩崎，告诉他，明上午十点，要是不把井边贱种带到西华寺，第二颗人头会如约而至。”
“人头？”
陈三吓得双腿发软，哪还敢抓那些钱？任由钱从怀里散落到地下。
文贤贵把布包取下来时，也掏出了手枪，直指半跪的陈三，言语冰冷如刀。
“对，人头，拿稳了，别弄丢。”
陈三还想推辞的，见到黑洞洞的枪口，所有推辞的话都咽了回去，人也变得不结巴，迅速的抱住布包。
“文会长，这事我陈三一定办好。”
“那就好，快回城里，亲手把人头交给岩崎。”
文贤贵不怕陈三耍花样，完回头一看，闪身走了。
陈三虽然是个老光棍，上无父母，也无亲人，但他有条贱命。贱命也是命，不必要死在文贤贵枪口之下。
不就是帮送人头吗？又不是他杀的，送就送呗。他还把地上那些票子和银元，从风中追回来，这才匆匆忙忙又进城。
岩崎和井边把佐藤等人带回去了，不是接风洗尘，而是聚到一起，又威逼又利诱，让佐藤等人对上面统一口径，龟田指挥不当，擅自和青龙帮结仇，导致青龙帮组织大规模的人抗日。安平县和龙湾镇根本没有游击队，所有抗日的人，其实是抵抗龟田。
现在是岩崎当家，佐藤和铃木自然听岩崎的。甚至高香川等几个黄皮军，感恩岩崎解救他们，不至于像中村久夫一样丧命瓜棚，对岩崎的命令言听计从。
岩崎正舒一口气，要命人往上去电汇报，外面就传来士兵的报告，由美木铃子的人头送到。被带进来的除了那衣服包着的的人头，还有瑟瑟发抖的掏粪老头陈三。
还没打开衣服包，他就已经腿软，跌坐在座椅上，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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