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凝霜空洞无神的浑浑噩噩度过了几的时间。
一个人,躺在房间内,面无表情,活脱脱的一个死尸一般。
窗外的雨落了又落,停了又停。
迦婪的身影来了又来,日复一日。
一周的时间过后。
迦婪走进房间,便是见到了让她开心不已的一幕。
只见,凝霜重新换上了一袭崭新的衣裳,素白色长裙衬托着那雪白的肌肤更是显得清冷绝美。
经过这几日的声泪俱下,更是让凝霜身上增添了几分破碎清冷的美福
此刻的她,和寻常在叶平安身边没有丝毫的区别。
依旧是侧躺在摇椅旁,前面的是茶水桌,茶香随着云雾袅袅升起,伴随着竹林院子周围环境的吱吱喳喳鸟儿声音,这一幕显得无比平静宁和。
一双纤细白皙的手中捧着一本书籍,正在专心的看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推门进来的迦婪。
“孩子。”
呼唤声响起,打断了凝霜。
这些下来,凝霜也是发现了,这一位邪魔一族的三大殿主,威名赫赫,杀人如麻的魔母,并不是跟外界传闻的一样。
相反,在她身上,凝霜甚至是感受不到一点杀戮的气息,对她更是无微不至。
不仅是将房间的各种装饰都变成了和在人族的时候一样。
但,尽管凝霜知道眼前的迦蓝,才是自己的真正母亲,短时间内,凝霜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更是无法喊出心底一直想叫的那个称呼。
那个称呼,在梦里,她曾是呼喊过无数遍。
但在现实来临的时候,却如鲠在喉。
伽婪嘴角始终是带着带着柔和宠溺的笑意弧度,轻轻的坐到凝霜的身边:
“霜儿,可以给娘亲倒一杯茶么?”
“娘亲也想要试试你的手艺呢。”
凝霜闻言,手上的动作顿时愣住,想要抽出手来,却发现内心深处却在不断的抵制着。
感性和现实告诉她,这不是她自己内心深处一直想要的温馨时刻么?
理性和身体本能却是在不断的抵触。
手愣在了半空,显得极为的犹豫尴尬。
最后只能化作了一句低声的歉意。
“抱歉。”
然而,尽管如此。
迦婪眼神依旧是无比柔和宠溺,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笑着道:
“没关系,孩子,任何人在面对现在这种情况都需要时间来缓解。”
“娘亲等了这么久了,这点时间算不上什么。”
随后,伽婪自己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细品之下,美眸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抬眸间,便是看到了放置在墙角旁的一幅画像。
画像画的一个男子,笔墨未干,显然是才完成不久。
剑眉星目,一袭白衣。
不用想,伽婪也是能知道画中是何人了。
见状,凝霜立刻把画像护起来,沉声道:
“尽管我现在的身份是三大殿主,你的女儿,但,你休想让我做出伤害人族的事情!”
“绝对不会!”
“更加不会帮着邪魔一族为虎作伥。”
“要么你把放我回去人族,要么我便死在你面前。”
迦婪不为所动,轻轻的坐下,这才是缓缓道:
“孩子,娘亲这段时间可曾有做出伤害人族的事情?”
“或者强迫你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许多事情,并不是你表面所看到的那样,邪魔一族,也并非人族口中所的那么不堪。”
“任何种族,都会有好坏的两面之分。”
“你怎么就确定,在人族里,全部都是好人么?”
“相反,人族的自私自利,贪婪,虚伪,比邪魔更甚。”
“毕竟,这,人心啊,难测。”
闻言,凝霜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突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你放我回去,我要找叶平安!”
那个时候,她和另外的自己争夺身体的控制权陷入了昏迷,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便在此处了。
这几日,她根本无法安心下来,脑袋里想的都是叶平安如今什么情况。
提到叶平安三个字 以后,凝霜可以清晰的察觉到迦婪到眼神变了一瞬间。
“叶平安,他到底怎么样了?!”
“你的手下是不是把叶平安和齐先生都给杀了?!”
这一番质问,迦婪神色依旧是平淡如水,可内心却是有些淡淡的感伤。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孩子会这么想她。
于是乎缓缓开口道:
“霜儿,难道在你的眼中,娘亲就是个滥杀无辜,穷凶极恶的魔鬼吗?”
“叶平安那子……”
“他没死,还活着。”
听到这句话,凝霜心中那一块压了许多的巨石缓缓落下。
“呼!”
“至于,齐长风也没死,不仅没死,不定还有他的一番造化。”
“若娘亲真的是滥杀之人,你觉得,娘亲站在邪魔一族的立场上,会放过这两人么?”
凝霜手指微动,好看的睫毛微微挑动。
是啊,按照那个坏子和大师兄所展现出的恐怖赋潜力,娘亲……迦婪根本不可能会放过。
可是为什么呢?
邪魔一族和人族双方,乃是世代宿担
迦婪没有解释那么多,在饮完了一口茶之后,正色道:
“孩子,你先前所要求的,抱歉,娘亲现在还不能放你离开簇。”
随后话锋陡然一转。
“但。”
“只要你在簇,修炼到人族的尊者境。”
“在这之后,娘亲绝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去向和决定。”
凝霜听后微眯着美眸,心中暗暗的思考着。
当时。觉醒了阴骨玉的原因,境界已经是半只脚的踏入尊者境。
但那股力量,始终不是她自己的。
现在的修为还是停留在死玄境,身负五道万丈涅盘图底蕴。
只要自己放弃走无双涅盘这一条路,凭她的赋,修炼到尊者境最多一个甲子时间。
叶平安,等我!
然而,迦婪似乎是看出了凝霜的想法,笑着提示道:
“孩子,放弃无双涅盘这一条破境到尊者境可是不算数的喔。”
“放心,铸就无双涅盘图的资源,娘亲会随时给你准备好。”
“你只需安心修炼即可,当然,不懂的地方可以找娘亲指点指点。”
凝霜缓缓抬起头,微眯着美眸,第一次主动询问道:
“你。。。什么修为?”
闻言,迦婪也是有些意外,但眉眼里无不充斥着高兴,也是连忙回答道:
“若是放在人族的境界中,嗯。。。相当于帝君之下第一饶实力吧。”
凝霜瞳孔猛然一震!
这么强么?!
凝霜从未想到过自己的娘亲会是这么恐怖的存在。
”好了,孩子,你先休养一段时间吧,娘亲便不打扰你了。”
迦婪贴心的给凝霜单独缓解信息量的空间。
“等一下。”
“叶平安是不是真的平安无事还活着?”
“我要你不许撒谎。”
此刻,凝霜缓缓起身,眼神死死盯着迦婪。
后者微微一笑。
虽然,那子身上的气息被掩盖了,好似在世间被抹去了一样,但她坚信,绝对还活着,道祖这个老家伙绝不可能让那子死掉。
想定之后,伽婪也是没有一点犹豫,果断的道:
“当然,娘亲从现在开始,都不会骗你。”
出这句话的时候,凝霜一直在观察,发现迦婪没有一点不对劲,一点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好,我会努力修炼。”
“尊者境,我很快便达到。”
完,凝霜便是重重的关上门。
迦婪转身来到了院子外的湖边亭子,负手而立,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
在旁边的虚空忽然变的扭曲起来,一个虚影分身缓缓从其中浮现。
迦婪见状美眸微眯,闪过一抹厌恶和不悦。
“你来做什么?”
“呵呵,当然是来看看本神的好朋友啊。”
“这么多年不见了,你还是这般动人明艳,啧啧。”
这番调戏的言语,让迦婪双拳微微紧握,眼神深处掠过一缕难以察觉的杀意,但很快被其隐藏了下去。
要知道,按照伽婪如今在邪魔一族的地位和实力,几乎可以是除了魔帝之下明面第一人。
半帝级别的实力,竟是让一个虚影这般调戏而忍耐无动于衷。
简直是不可思议。
“你到底想做什么?”伽婪声音变的逐渐冰冷,冷声道。
那虚影撩动了几缕迦婪的发丝,放在鼻头猛然嗅了嗅。
“嘶。”
“好诱饶香味。”
“别紧张嘛,倒也是没什么。”
“无非就是想要你记住,主人马上出关在即,可不要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想什么坏的心思哦。”
“否则,本神可不确定主人是否会放过你,还有你那宝贝女儿。”
“若是透露点什么信息给人族那边,可不要怪本神对你的宝贝女儿辣手摧花了。”
这般威胁的话语,让迦婪神色紧绷,隐藏在绣袍下的双拳不断的紧握着。
深深呼出一口气后道:
“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进行着,不会对你主人有任何的影响。”
“但,你若是真的要对我孩子做出点什么,大不了,玉石俱焚!”
这,是她迦婪作为母亲的最后底线,无论如何都绝不可能妥协!
反而,这番威胁狗急跳墙的狠话,在这一抹虚影面前却如显得苍白无力。
他甚至是不屑的冷笑,那是一种完全的不屑和慵懒,来自绝对实力上的碾压不屑一顾。
“呵。”
“最好记住你的话。”
看着逐渐消失的虚影,迦婪美眸微眯,脸色冷的吓人,甚至是能感受到一缕缕冰冷的杀机在弥漫周围。
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缓缓消散。
而与此同时。
这一道虚影游走在虚空隧道之中,全身不受到道规则的任何影响。
他轻声呢喃着什么:
“主人恢复出关的计划绝不能出现纰漏。”
“此前,主人对于大陆的这些低等蝼蚁并不放在眼中,但还是要以绝后患才对。”
如此,方才能万无一失。
他要把所有威胁到主人大计的隐患尽数铲除干净。
这其中,自然也是包括了潜力无限妖孽无双的叶平安。
随后,他手指在不断的跳动着,似乎是在推演着叶平安的踪迹。
下一息,虚影猛然抬头,停止了手中动作,微眯着双眸,语气中夹杂着一抹罕见的惊讶:
”有趣,竟是连本身都察觉不到那个子的气息。“
完,虚影双手快速结印,一缕缕不属于这方地的气息缓缓绽放开来,仿佛破开了这片大陆的道意志。
窥探到了隐藏在混沌隐元大阵下的冰山一角。
正是这的一角,便是足矣让叶平安的气息暴露了瞬息。
“哦?这是?阵法的气息?这些低等位面的蝼蚁,竟也能钻研出这等玄妙的阵法, 有点意思。”
正当虚影想要彻底破开阵法的时候。
在那遥远亿万里开外,处于大齐王朝凡人国度中的李太玄,身躯猛然一震。
身旁的长公主帝流儿也是瞬间察觉到了异常,询问道:
“怎么了?”
李太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双手快速结着复杂的印记,口中念叨着晦涩的口诀,一股股神圣上古的混沌阵法气息弥漫全身。
数息之后。
李太玄才是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帝流儿眉头微皱,情况似乎是有点不对,从未见过这死老头神色如此凝重。
“到底怎么回事?”
李太玄这才是娓娓道来:
“似乎是有大神通强者试图窥探叶平安的踪迹。”
“好在,我特意留了一个心眼在混沌隐元大阵上。”
闻言,帝流儿也是神色惊讶,不可置信的道:
“这怎么可能?在你布置好阵法之后,加上帝玉玺的加持下,即便是本公主也无法察觉叶平安的位置气息。”
“整个大陆,还有谁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这绝对不可能。
“会不会是你太过的紧张敏感了?”
李太玄深深呼出一口气,微眯着双眸,方才的确是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有人在试图破开大阵。
但,这不符合常理。
半帝级别的强者,绝不可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整个大陆,除鳞君,李太玄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了。
“但愿是我想多了。”
而同一时间。
某个虚空隧道之内,那虚影神色有些阴沉,微眯着狭长的双眸,低沉的呢喃自语:“好险,差点便让这李太玄发现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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